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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域_到你终止,不会再是别人-第4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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丝毫的好感,但这种起码的道德责任,他还是明白的。
  好在,他们与她的瓜葛并不那么深,并且,她已是一个男人的另一半,所以,只要她醒来,他就有了充足的理由,可以带着他离开,与她从此再无纠葛。否则,他几乎不敢去想那结果……
  他太了解TING的脾气,他那种性格,就是习惯了什么都不说,同时,在这些事情上,他好似有种强烈的精神洁癖一般,所以,只要他知道了她身边有别人,就不会越矩半步。即便已是中毒太深,心里的烙印已不能轻易抹去,即便,可以不顾及自己性命也要救她……事过之后,他还是只能云淡风清地否认,否认自己的深陷,装作一切都无所谓。
  “我只是不能见死不救。”事后,在温雅几近跳脚的质问他是不是为了她连命都可以不要时,他一句话就把那些纠葛撇的干干净净。好像出事的那个人,真的只是个路人,只是他生命中任意一个可以立即忘却的过客。
  “既然这样,人你也救了,她的家属也在场,我们是不是可以走了?”他眯着眼激他。
  他微微皱了皱眉,似乎是真的累,半天,才低声回了一句,“再等等……等到她醒来,我确认她不会有事,那时……我会走的。”
  等到她醒来。
  那么,我就陪你等到她醒来。
  只是,等到她醒来,一切就到此为止,再无瓜葛。
  阳光从窗子里洒进来,洒到床上熟睡的人脸上,微微镀了一层金色。他却面带阴霾地看着,心里一阵烦躁。
  你的身上,流着他的血。所以,你必须好起来。
  必须好起来。
  不知,是不是这样近乎执念的想法让他眼神晃的出了幻觉,他竟觉得,她脸上睫毛的阴影,似乎动了动。
  他心里一紧,探身去看,果然,不一会儿,便见得她皱了皱眉,终于咳出声来。
  “卢瑾汐?”他不确定地轻声唤了唤她的名字,好半晌,她终于慢慢睁开了眼睛。
  她的眼里没有神,空落落地睁着,似乎也看不到他,或者,正透过他看向什么别的地方。
  “你能听见吗?”他又问她一句。
  半天,她才回过神来一样,看了看他,微微点了点头。
  “呼,”他解脱般叹了一口气, “感觉怎样?口渴吗?要不要喝水?或者,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他之前没有伺候过动手术的病人的经验,一时也不知该做些什么好,手呆呆杵在身体两边,若不是弯着腰问话,看上去真的像在罚站。
  她摇摇头,什么都不说,他便也什么都不问。两人就这样默了一会儿,正当他琢磨着是不是该去把医生叫来的时候,却突然听得她操着嘶哑的声线,开了口。
  那声音,就像把刀子一样,兀地划破了一室的温暖宁静。
  “孩子……是不是没有了……”
  ***
  卢母此刻正颓丧地坐在急诊室外,等待抢救的结果。
  一个年轻男子,站在走廊一角,与另一位心脏科的大夫悉心讨论卢父的病情。
  卢母看着他的背影,微微叹了口气。
  卢父晕倒后,她几乎哭的失了理智,还好李婶反应快,及时叫来大夫,这才顺利将卢父送进手术室抢救。卢母颤颤巍巍站在门外,听得李婶在边上小声嘀咕着邻居家的老头子也是因为儿子不孝忤逆,一气之下心肌梗塞被送进医院,她心里就跟让无数虫子啮咬一般,细细密密的,疼的要命。
  她向来唯卢父的命是从,一心将其看作卢家的顶梁柱,可眼下卢父倒下了,女儿还小,瑾汐又正昏迷,她一下子就垮了一般,想到李婶提过沈涉也在这家医院里,当下就往三楼跑去。
  她知道,之前卢父入院时,也是沈涉拖了关系才行了很多方便,眼下出事,她又觉得,他一定还有办法的。
  这么想着,她便跑得越发急了些。等到了护士所说的病房,正巧一人从里面出来,她瞄到那高大挺拔的身影,也没多想,一把扯住对方的手,急急忙忙地念到:“小沈,瑾汐她爸出事了,我该怎么办啊!”
  那人似乎顿了一下,她抬眼,这才发现拉错了对象。眼前的男人,眉清目秀,脸色微白,完全不似沈涉硬朗的五官,却好看的让人心滞。
  她立马不好意思地抽回手来,面色有些尴尬。对方却丝毫不介意地笑笑,开口,声音清朗像敛在山谷里的微风。
  “请问,您是瑾汐的母亲吗?”
  “……是。你是?”
  “伯母你好,我是瑾汐的朋友。刚才听你说,似乎伯父出了些事?”他微蹙眉角,“情况如何?不知有没有什么我能帮得上忙的地方?”
  她愣愣看着,按下心头的疑惑,才道:“瑾汐她爸现在正在抢救中……唉,也不知道会怎么样,我这个着急啊……我是想着,小沈如果在的话,没准能跟医生说上句话……”
  翀霆点点头,“可是,他正巧有事回去了。不如这样,我先和您一起去,看看能不能帮上什么忙。”
  他笑笑,回头进屋与另一个年轻人叮嘱几句,又出来,轻轻扶住她的胳膊。
  “我们先去吧,伯母。这里有我朋友照顾着,瑾汐如果醒了,他会代为照看的。”
  她愣愣点头,如若不是他提起,她几乎都要忘了瑾汐此刻也正躺在病床上生死未卜,心里微微对这个大女儿有些愧疚,但她立马就稳了稳心神,眉眼越发困惑地皱起来:“年轻人,你叫什么名字?”
  “我是翀霆,越翀霆。”
  她在心里默默念叨了几遍,这个名字,并无丝毫熟悉的感觉。可是这张脸,却总让她有种似曾相识的错觉。
  像是在哪里见过,又一时想不起。似乎就在嘴边,但又好像隔的甚为久远。
  就像那些一并被时间掩埋住的往事。明明并不清晰可见,却仍留着残影,不曾消失过一时片刻。
  …
  这边厢,那年轻人已跟大夫谈完,转身向这边走来。面色沉静如水,身影带风。
  独独这样看着,卢母又一阵恍惚。难道这就是人常说的面善?可是一个男人长成这样,也确实够引人注目的。
  绝对是在哪里见过的,心头这样奇怪的熟悉感,隐隐还让她有些不安。像是什么尘封的旧事即将破土而出,初时给人的压迫感。
  他走过来,在卢母身边坐下。转脸平静地复述。
  “这位医生不是负责伯父病情的,所以并不是很清楚现状。但是他们一定会尽力抢救。我刚刚咨询了一下这方面的案子……”他顿了顿,似乎是在找适合的词语,想了想,又另起话头道:“事到如今,多想也无用,还是等结果吧。”
  卢母叹了口气,讪讪点头。他便不再说话,只静静坐在一旁,不知在想什么。
  气氛一下子凝滞起来,卢母起初还不觉什么,可想到今后的日子,越想越禁不住悲从中来,不由地抽泣道:“如果振远撒手不管……我可怎么办啊……”
  似乎是古往今来的定理,在身边有人哭泣难过时,旁人要适时给予安抚劝慰,像卢母这般容易将生活和情绪都戏剧化,动不动就会暗自垂泪感叹伤怀的人来说,虽然次数久了,会让人觉得这悲伤难过似乎都有些不够真实,可碍于情面,或是这种定理的桎梏,通常情况下,她的眼泪总是能理所当然地迎来旁人的安慰。
  然而,这一次,她的难过却彻底被忽视一般,竟未得到只字片语的回应。
  他虽坐在身边,却充耳不闻,甚至,在她抽泣着哭诉的间隙,竟微微别过脸去,看向别处。
  这一片走廊没有窗子,所以,即便外面晴空万里,阳光普照,却丝毫没有照到他们身上。
  自然,也暖不进心头。
  他别过脸去,在她看不见的地方,微微皱起眉角。
  像是回忆起了什么不愉快的往事,又或是,看透了身边正在上演的这幕悲情戏里的虚假,他终于无法自持平静,脸上第一次浮现出近似厌恶的表情。
  然后,在卢母断断续续仍不告终的哭泣声中,他终于忍受不住般起身,迈步迅速走开。
  在背阴的走廊里,他墨色的背影似乎更浓重了些,掩在凝滞的空气里,说不上是更悲伤了些,还是更愤怒了些。

  chapter 25…1

  与沈母通完话后,沈涉瘫在沙发上,捧着头,重重喘了口粗气。
  也许,所有的事,原本可以有更多种结果,可,一夜之间,他们就走到了最差的一种。而且,无法回头。
  可笑的是,之前心里还存着这样那样的不甘,怀疑,别扭,甚至最坏的时候,他想过放手,虽然最后还是办不到。
  如果他有一丝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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