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还有事?”沈涉却发现了她的欲言又止,皱眉道,“没事就出去做事,我请你来是杵这儿当电线杆的?”
“是……”她战战兢兢地答。
沈涉今早来了公司就黑着一张脸,搞的公司里人心惶惶,都怕碍着老总眼被揪去做了出气筒,所以下属们都自觉地在其办公室十米外活动,不敢越雷池一步。
她也是一直提心吊胆在他办公室外待命,谁知他叫她进去却是为了接嫂子的电话。
这么想想她就明白沈涉黑面的原因何在了,她不由地想劝劝,让他消消火,回家跟嫂子好好把事说开,说不定就没问题了。可是眼下看沈涉的态度,估计她多说一个字都会被他不客气地轰走,而且,不管私下她跟他们两口子有什么交情,在公司里她还是他的助理,下属是不能跟领导谈私事的,她只要执行他的命令就好了。
她暗暗叹气,正要出去,却听得他从一堆文件里抬起头,“把上次皇天兼并的案子拿给我……还有,给我订麒麟的外卖,越快越好。”
他说完就又俯首研究文件,她连忙点头,推门出去,快速在自己的办公桌上找麒麟大酒店的电话。
“唉,这又是何苦呢。”她摇头叹道。
chapter 15…1
瑾汐发现,她已连续三天没有见到沈涉了。
每一天,她睡下后,他还没有回来,她起床后,他已经出门了。
他们就好像活在两个时差里,生活完全无法同步,如果不是她每天收拾屋子看到客房床铺凌乱的样子,她几乎要以为他已经从这个家里消失了。
知道她的电话他不会接,她也没有再坚持去骚扰他,只是每天都会给秘书小王去个电话,问问她沈涉今天怎样,有没有按时吃饭,叮嘱他少抽烟。
她过去从没有像这样,要经由第三个人才能了解他的情况,心里多少有些不是滋味。
仔细想想,虽然过去他们也经常会吵会闹,有时候冷战连续几天不说话,但她心里总会有种莫名的安全感,好似在那样紧张的关系中仍存在一种笃定,无论他们发生多大的争执,无论她又把他惹毛多少次,他却始终是朝向她的,等事情过去了,等到气消了,甚至有时他明显还是窝着火的,但她只要伸出手去,就总会收到他回应的用力紧握。
那才是她所熟悉的他,无论什么时候,只要她靠过去,他的胸膛总是温暖宽厚,总是为她敞开。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他什么都不说,就冷冷把她抛在了身后。然后,任凭她怎样的喊叫,他只是背过身子,不理她。
好在这几天,父亲的病情基本稳定,瑾汐每天去医院陪着,但几乎插不上手。
护理的阿姨手脚勤快利索,将父亲照顾的无微不至,闲暇时还会跟瑾汐说说话,要她放心回去上班。
瑾汐也知道不能再拖下去,她当初跟学校请了十天假,是考虑到也许还要去做手术把孩子拿掉,现在这个顾虑已经打消了,父亲这样又一切尚好,她的确是该回去上课了,毕竟,谁也不敢保证,父亲是不是需要一直住院观察,后期是否还需要缴纳这样那样的费用,如果有需要,她必须承担下这个责任。
她跟学校的主任打了电话,准备第二天就去上班。
收了电话从楼梯间回来,父亲的病房门没关,远远地就能听到热闹的说话声。
她心下觉得稀奇,加快步子走过去,进门却发现是母亲和卢朝露来了。
“妈,你昨儿不是还念叨腰又疼了吗,怎么不在家休息,这有我和李阿姨就行了。”瑾汐挽着母亲的胳膊,领她去床边坐了,又起身去倒热水。
“没事儿,我今天起来就觉得好多了,正好露露老师去外地开会,放他们一天假,我就想着领她过来看看你爸。”卢母摆摆手,回头看看小女儿,笑得很欣慰。
“爸,觉得怎样了?我妈和露露看你来了。”瑾汐把水递给卢母,慢慢摇起床头,又往父亲颈后垫个枕头,让他能倚的舒服点。
卢父闭着眼,点点头,示意自己知道了。他现在还没有办法清楚地说话,呼吸也有些吃力,但是脑子很清楚,还是知道事的。
“爸,我是露露,我看你来了。”卢朝露靠过来,她今天表现的异常乖巧,打扮的也不像往日花枝招展,那些叮叮当当的佩饰都不见了,乍看上去十分清爽。
“爸爸,以前是我不懂事,辜负了您的期望,还老惹您生气……以后我不会了,我一定好好听您的话,所以您一定要赶紧好起来……”
她抓着卢父的手,说着说着就有些哽咽,眼泪就要往上涌。
朝露还不知道父亲得的是绝症,卢母只是告诉她父亲身体抱恙,动了一次手术,但没有详细说明病情,所以她还天真地以为,父亲很快就会好起来的。
卢父吃力地呼出一口气,终于反手握了握她的小手。
瑾汐有些看不下去,背过身去,红了眼圈。
在医院里待了一会儿,瑾汐就催着卢母带着朝露回去休息。
走时瑾汐出去送她们,趁卢母去卫生间的工夫,朝露站在旁边,突然想起来什么,笑着转过脸来,“哦对了姐,我都忘了谢谢你。”
“谢我?”瑾汐有些诧异,“谢我什么?”
“就是我上大学的事啊!托你的福,姐夫已经开始给我办美院的事儿了不是,顺利的话,我就可以拿到美院的证了,这样只要文化课考够分,就能去上大学了!”她看起来异常兴奋,漂亮的大眼睛里闪动着熠熠光彩。
瑾汐却有些犯傻,沈涉什么时候说过要给露露办美院的事了?她想来想去都不记得他有过这样的意思,脸上不免流露出些迷茫的神色,朝露见了,试探地问道:“姐,你不会还不知道呢吧?”
“是,我还不知道。你姐夫最近工作很忙,大概还没来得及告诉我吧。”她这样解释道,却好像是在安慰自己。
“这样啊……”卢朝露不动声色地盯着自己姐姐的脸色,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然后,她作势四周看看,神秘地凑过来:“姐,你和姐夫是不是吵架了啊?不然,这么大的事情,还是咱们家的事,他怎么不跟你商量就决定了啊!”
又无辜地眨眨眼:“你们这样的话,事情就算办成了我也不会心安的……总有种,破坏你们关系的感觉。”
瑾汐笑笑,拍拍妹妹的手背:“怎么会呢。你不要想太多,你姐夫既然说了要给你去办,就一定会尽力,姐姐也是觉得如果能办成那最好不过了。你现在什么都不要想,别让些无关紧要的事影响到自己,你只要一个心思好好学习就行了。”
“哦。”卢朝露点点头,眼睛却不放松地一边打量着瑾汐。
那是双跟瑾汐如出一辙的大眼睛,杏核样的形状,笑的时候会微微上挑,眸子总是含水样的澄澈。可是此刻,那里面却多了些这个年龄不该有的神色。
“姐,”她又亲昵地挽上自己姐姐的胳膊撒娇,“我怎么觉得好像大半年没见着你了似的,唉,你说咱们姐妹俩有多久没一起出去逛逛说说心里话了……有时候我都要以为你是不是忘了还有我这么个妹妹了。”
她撅着小嘴,像个被冷落的小孩子,说的异常哀怨。
瑾汐被她说的不好意思,仔细想想,最近忙着这样那样的事,好像真的有些顾不上朝露了。她不禁有点自责,想了想,“要不……明天咱们一起吃个饭?中午你有空吗?我明天就回学校上班了。”
“啊,有有!”她笑嘻嘻地回道,恰巧卢母从洗手间里出来,见姐妹俩说的高兴,边走过来边问:“你俩商量什么呢,笑的这么贼?尤其是你。”她点点小女儿的鼻子,脸上的神色却无限溺爱。
“和我姐说悄悄话呢!”她挽上母亲的胳膊,回头朝瑾汐眨眨眼,笑的竟有些妖媚。
“姐,那我明天中午去找你哈!不见不散!”
“不见不散。”瑾汐笑着应道,心里却生出几丝奇怪的感觉。
她怎么觉得,一夜之间,那个咋咋呼呼的假小子长成个女人了呢?
***
晚上回家的路上,路边有家新开的婴儿用品店打出了八八折酬宾的横幅,瑾汐走过去,看到橱窗里粉粉嫩嫩的小鞋小衣服,心里突然漾起一阵细细软软的暖意。
这好像是第一次,她真切地意识到,自己即将有一个宝宝了,她也是一个要做妈妈的人了。
就像在纷纷扰扰的迷雾间,突然亮起了一道柔和的光线,连日来的失落颓丧这一刻全都消失不见。她小心翼翼地摸摸肚子,这里面,现在住着另一个小生命,她会是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