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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刻,太后和轩辕夜的谈笑声便由远而近。
门帘一响,便传来太后的惊呼,“这……这……这是怎么了?”
随着衣袂飘动之声,若有若无的紫檀香袭面而来,雪漓似对这紫檀香有潜在的阴影,立刻紧张起来。
一只带着微湿汗意的手摸了摸她的额头,又掀起她的眼睑看了看,袖口拂过她的脸颊,紫檀香便从袖口泻出,沁入心脾,雪漓差点窒息过去,脸上已不自觉泛起红晕,心顿时突突跳得厉害,这下麻烦了,他定能看出端倪来!背上不由冒出了冷汗。
忽觉身子腾空,整个人都被包围在紫檀香里,侧脸贴着他龙袍光滑的衣料,痒痒的,却不敢乱动一分一毫。
“母后,瞧这情形是中了迷药,儿臣带漓妃先回宫,其他人泼盆冷水就会醒过来!”轩辕夜说完便抱着她步出凤藻宫。
他的步伐不急不慢,一只手搁在她腋窝的位置,不经意动一动手指,痒得她差点叫了出来。
这样的折磨简直比鞭刑还难受,至少那可以痛快淋漓的大哭大喊。对雪漓来说,从凤藻宫到漓宫这条路也太长了!
眼睛偷偷睁开一条缝,一片明黄映入眼帘,不敢再继续窥视,赶紧闭上眼睛,却没瞥到她上方柔和的唇角上扬的弧度,只微微一现,马上又恢复了僵硬……
身体再度凌空,而后重重摔落,虽然摔在褥子上,可突如其来的惊吓还是差点让她露了马脚。
忍住臀部的疼痛,她再一次在心里将轩辕咒骂了一遍。
“听说中了迷药的人通常微微张着嘴,以帮助呼吸,瞧这样儿又不像啊?难道是我错了?”轩辕夜似在自言自语。
雪漓一听,刚想把嘴张开,立刻便反应过来。好你个轩辕夜!讹我!本姑娘冰雪聪明,难道会上你的当?
正得意间,又是一阵紫檀香渐渐浓郁而来,唇上突然感到一阵微凉的柔软,摩擦,辗转,吮吸,还有夹杂在紫檀香里男子的温热呼吸……
当她意识到这是在干什么的时候,脑袋“嗡”的一响,全身的血液直往上冲。
怎们办?该怎么办?
容不得她思考,贝齿已被他熟练启开,他好凉!那凉凉的湿润窜入她唇齿间,一点一点地卷走了她的温暖,她不知道是自己被他的凉意所传染,还是他被自己的温暖所融化,最终两人的热度交织在一起,达到均衡……
30。第三十章 夜阑珊 飘摇何处觅真心
这是和她初夜完全不一样的感觉。
记忆中的他是火热的,像离离草原的野火,似要将她肆虐燃尽,而此时的他为何是冰凉的?就连他的手指在她领口摸索时不经意碰到她脖颈处的肌肤都让她打了个冷颤,或许是刚才惊出了冷汗,所以感觉冷吧……
可为什么她要把自己扔进这个局面里来?装昏迷?让他任意妄为?
乱……她的呼吸紊乱……
他的手指已经拨开她的中衣,小衣,下面就是肚兜了……
“不行!”她突然大叫一声推开他,紧紧捂住胸口,她可是把偷来的药瓶藏在里面呢!
“不行?”他双眉蹙起,冷笑,“还没有女人对朕说过不行两个字!”
“我……”雪漓护住胸口,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你?”他双眉一扬,唇角漫开一缕阴冷的笑,“你会求朕的!”
明黄的身影闪过,紫檀香的气息远离,珠帘叮咚间,他站住了脚步,“原来朕的吻还可以解迷药!”
拂袖,那一帘碧绿的珠子惊得乱窜,凌乱清脆的声音搅混了她的平静,微风过处,依然流淌着似有似无的紫檀香。她细细回味,细细分辨,他究竟是什么意思?
回漓宫的路上一路挠她痒痒?把她重重摔在床上?用计逗引她上当?亲吻她,甚至轻薄她?原来他是故意的!他知道她的昏迷根本就是假装?!
可是,他为何不在太后面前揭穿她?为何要抱她回漓宫来?这算得上对她好吗?如果是,为何又百般羞辱她?
还有,这个轩辕夜的眼睛好可怕,多数时候是平静淡然的,似乎对世事满不在乎,但偶尔却幽深阴暗,这种时候很少,但一旦遇上却令人毛骨悚然。
他明明是皇帝,在此之前是东宫太子,地位尊贵,养尊处优,却为何对民间下三滥的迷药都如此清楚?
他,简直就是一个谜……
她从肚兜内小心地取出药瓶,这究竟是什么药?得找个机会回将军府拿给东方先生看,他什么都懂,当下便左寻右寻,找了个安全地方放好。
微络还没有回来,她有些焦急,派了秋月去打探,结果,秋月没和微络都没盼来,倒是来了两个凤藻宫的宫女。
这俩宫女见了雪漓既不见礼,也不问安,颇有气势地说,“娘娘,太后有请!”
直觉告诉她大事不妙,微络未归,秋月也一去不回,难道她们二人闯了什么祸?
当下便匆匆跟着宫女前往凤藻宫。
还没到达凤藻宫,便听见里面鬼哭狼嚎的哀叫,听声音仿似微络和秋月!她心中一急,加快了步子。
31。第三十一章 夜阑珊 飘摇何处觅真心
“住手!”
凤藻宫内,秋月和微络正被按在条凳上挨板子,还有两个太监在一旁数数,已经数到四十了。
雪漓冲上前喝住了施刑的太监,俯身检查秋月和微络的伤口。粉色的宫装均已染上了血渍,想已是皮开肉绽了。
她很佩服微络,其实微络是通晓武功的,几个太监怎么可能有按住她打板子的能力?这一切,只是因为她的忠心。
她是翼哥哥从外面带回来的孩子,来的时候据说是父母双亡。从此小丫头便死心塌地在殷家当丫鬟,以致后来有亲戚前来接她回老家,她也不愿意了。
翼哥哥见她伶俐,便教了她一些武功,她居然一点就通,比雪漓可强多了。
微络虽是丫鬟,但也心高气傲,很有殷家的风骨,威武不屈在她小小年纪就已经体现得很明显,所以忍气吞声挨这顿打都是为了殷家,为了翼哥哥的大事。
“微络,疼不疼?”她怜惜的问。
微络的目光很硬,语气更硬,紧抿的嘴吐出一个字,“疼!”
如果她说不疼,雪漓还会好受些,可如此坚硬的一个疼字生生扎到了雪漓的心,在这皇宫,微络是她唯一信得过的人!
“还不去叫御医来!”她站起来冲着傻在一边的太监宫女冷声道,声音不大,但天然有股威慑力,平时隐藏起来的艳光和骄傲在眉宇间凝成一股尊贵之气,竟令人难以抗拒。
“是……是……”太监们拟将前去,被另一声怒喝给喝止。
“大胆!谁敢在我凤藻宫为所欲为!”
太监们刚迈出去的脚缩了回来,垂手立在一边,相视发怵。
“臣妾叩见太后!”雪漓盛怒之下亦未忘记该有的礼数,只是,忽略了收起自己无意中泄露的光芒。
太后心中一凛,这女子平时果然是装模作样,这稍不留神露出的本来面目竟是一副母仪天下的气概。
不!她费劲千辛万苦获得的东西决不能被人抢了去!
太后不动声色,“你这是叩见本宫的样子吗?本宫怎么觉得在诅咒呢?”
雪漓稍稍稳定了下情绪,“太后,微络和秋月是臣妾漓宫的人,若犯了什么错,臣妾自会教训,怎敢劳动太后?”说完她忽然愣了一下,这话的腔调和语气怎么很像一个人?
“你的意思是本宫管不了她们了?本宫掌管六宫,哪里管不着?谁不能管?”太后的慢条斯理显足了她的傲慢。
雪漓微微一笑,“太后,您好像忘了,在咱们大越国,掌管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