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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在这里故做清高”,姜扬咬牙切齿道,“刚才还不是更个表子一样又喘又叫的
?”
“男人的身体都是如此,随意挑逗就有反应。”
“是啊,是不是我都无所谓,只不过用归家人威胁你的刚好是我,要不然——你连
一眼都不会看我。”姜扬的眼中幽幽的雾气,被掏空般的失望。
雷霆眼中的冷漠,裂开微小的缝隙,他没说话,食指动了一下,几乎下意识要抬手
抚上姜扬僵硬的脸,却被重重一掌抽在右颊上,嘴巴里充斥了腥甜的血气味道。
“你以为自己算什么玩意?在那对龟蛋眼里是狗,在我看来是,是——”姜扬气结
的说不出话。
“玩物?或是性奴隶?”雷霆淡淡接口,脸维持着被打的姿态歪在一边,红肿的指
印鲜明。
“你自己倒是清楚,为什么我就总搞不清楚!”姜扬霍然喊道。
“你只不过是——”
“闭嘴!”姜扬伸手扼住雷霆的咽喉,面孔扭曲得狰狞,“再多说一句,我就杀了
你,杀了你!”
盯进那双淡漠死寂的眼眸,姜扬彻底脱力的悲哀。这个人,不管自己怎么做,都不
为所动,连丝毫破绽都没有。
姜扬放开手,后退几步,抓起门口的外套离开他的房子。一个人,衣冠不整,漫无
目的走在深夜的街上——什么这辈子就离不了?连偶尔停留到他身边都不可能,什么人也不需
要,什么人也不依靠,这就是雷霆。
雷霆,你算什么东西?为什么六年来,我都对你——念念不忘?
不在乎,不该在乎这些,姜扬看着自己攥紧的拳头,雷霆现在,不是任凭摆布吗?
倒要看看你究竟能撑到什么程度!
“总裁,这次首款期房的投资计划——”
“不要问我。”姜扬目不转睛盯着电脑屏幕,手握鼠标,操控着游戏枪手击毙一个
个隐藏的敌人。
“我不能代替你做决定。”雷霆淡淡说。
“我说可以就可以”,趁过关画面姜扬抬头冷眼看着雷霆,“这个月的盈利要比上
个月番一倍。否则就让归欣海去帝空卖春补差。”
雷霆淡睇姜扬一眼,并无任何感情,惊诧或者愤怒在里面,转身去找关于手上这份
策划的资料。
姜扬从那背影中回身,游戏的主人公早被打成马蜂窝英勇就义了。
姜扬从浴室中出来,毛巾擦着湿辘辘的头发,书房那边传来翻阅资料的纸张哗啦声
。
姜扬的眼,沉凝得比窗外无星无月的夜更黑,不带情感的平板声调叫道:“雷霆—
—”
三秒后,淡漠的人出现在他面前。
两具躯体在床上激烈交缠,像一场野蛮的征服战争,浓重的体味弥漫在屋中的每个
角落。姜扬的每一次冲击,都强悍得锐不可当,势必撞击到最深的尽头。雷霆的眼神,却总是
穿过压在他身上的人,落在虚空的一点上,仿佛是灵魂出了壳,肉体受到什么伤害什么蹂躏都
与他无关了。
姜扬从不会要一次就够,几乎都会持续三五次,耗尽自己每分力气才甘心,榨干雷
霆每点意识才罢手。可他醒来时,身边总是空的,不知何时清醒的雷霆,总在书房,继续着他
永远做不完的工作。
二十多天就这么浑浑噩噩过去,姜扬翻起已有点陌生的公司业绩报表,惊愕的发觉
,定单和合约爆增,粗略算起来,盈利已超过上月的三分之二。
他真的做到了?!在这个经济不景气,人人自危的时代。
姜扬推开办公室的门,雷霆正在通电话,
“没问题,夏山先生,今晚六点整,恭候驾临。”
“哪个夏山?值得你用这么谄媚的语气。”
“日本东泰集团的支部经理,准备买南区那块地皮盖商场。”
“你还真了不起,要不要我给你颁发最勤劳员工奖?或者干脆你坐我的位置更合适
?”
“总裁,东泰集团有长期合作的可能,今晚您能来吗?”
姜扬看了看雷霆,冷言道:“好啊,我去,如果不妨碍你的话。”
夏山是个四十出头的男人,身材不算肥胖,小腹微突,脸被保养得像细面馒头,笑
起来眼眯成一条缝。
合约意外顺利的敲定,夏山几乎没有做任何讨价还价,最后签字前,雷霆礼节性的
举杯致意,腕却被一只白得油腻的大手握住,杯中的液体,轻微的激荡一下。
夏山蹩脚的中文生硬的对姜扬说道:“姜总裁手下的能将让人羡慕,今晚能借雷助
理一用,来增进双方今后的合作的可能吗?”
姜扬的瞳孔一缩,凝结成冰刃,却并没有直射向夏山,而是看着雷霆,缓缓道:“
雷助理今晚有没有事情呢?”
雷霆神色不动,淡淡道:“听总裁安排。”
姜扬转向夏山时,已是开怀可亲的笑容,“我当然很乐意让夏山先生传授一些宝贵
经验给我的助理。”
他举起自己的酒杯,用力碰上雷霆手中的,酒水溅出小半,姜扬将剩余的一饮而尽
——为什么,自己就是喝不醉呢?
看着雷霆跟着夏山离去,手中不由用力握紧,杯子碎了,血缓缓淌下,滴落无声。
(13)
什么是人的存在?一个名字,一副躯体,一缕魂灵。
当名字不被任何人叫出,躯体得不到丝毫触及,魂灵被无视如同空气,这个人是否
还真的存在?
雷霆常常梦见自己漂浮在白色的海上,举目皆茫然,发不出声音,四肢也动不了,
缓缓上下起伏,水盖过脸面,昏暗天空模糊,张牙舞爪的扭曲。
连最初的恐惧都消失,淡淡反复想着一个问题——我是否存在?也许自以为的现实
反是一场浮生梦,这极端寂静和空茫孤独,才是真实。
我是否真的存在?证据是什么?
存在——这里是因为他的存在,才痛苦的无法忍受吗?
紧握住流血不止的手,重重捶在自己胸口,这里甚至被充满,快要漫溢撕裂开一般
。
雷霆那种人,自己都不爱惜自己,还有谁会在乎他?
姜扬想付之不屑一笑,窗外突然一道闪电刮破深沉夜空,随着而来的轰鸣声中,似
笑非笑的弧度就僵硬在嘴角。
什么东西——挣脱了束缚,破茧而出的情感绝堤奔流。
原来我在乎,比什么都在乎!
姜扬霍然起身冲了出去,灯红酒绿的街头人群涌动,十字路口的过往车辆川流,一
簇簇花花伞面,挡风玻璃的刷子来回摆动,大雨弥漫从天空洒下,姜扬从头到脚被淋透,却似
乎毫无察觉。让他浑身血液冻结的,不是这场夜雨,而是他发觉自己做了多么愚蠢的事。
迷失了混乱了找不到方向,命运就渺小的飘忽不定,错过刹那,是否就失去一生?
雷霆——雷霆!
这晚,很多伞下的脑袋都清晰记得,一个年轻的男人在雨里,发疯般不顾一切的奔
跑。
旧式座钟敲响十二下,童熙晔从无表情的酷脸,眉宇间出现小小的波折。直到楼道
里传来走调如同山路十八弯的歌声才又展平得如同无风的湖面。随手抄起八卦杂志
开锁的声音,进来一个虎头虎脑一团傻笑的男人,鞋子一甩撒丫子跳上沙发,脑袋
枕到童熙晔腿上。
“老大,我当班第一天就出好玩的事了。有个淋得跟落水狗一样的男人往里冲,那
个宾馆大堂里的地毯可是纯羊毛的啊,可惜我们拦出外面往里进的管不了里面往外出的,电梯
里出来个阴阳眼的家伙,风风火火的抱着个男人裹着床单血还吧嗒吧嗒全流地毯上了。他们两
个就跟斗鸡见面眼都红了,落水狗就喊着‘把人还给我’,阴阳眼一脸阴险说‘要不是我他早
被那头变态的猪弄死了,你还有脸要人?’我看那个落水狗的气焰就灭了,正好那个被抱着的
人醒了,也不知道说了什么,最后阴阳眼还是把人交给落水狗带走了。你说他们——啊,哎呦
,老大你害人啊!”
童熙晔抽出腿害秦烁脑袋猛然一空,他径自走向自己的卧房,丢下冷冷一句:“我
困了。”
秦烁在沙发上蹬腿翻个身,抄起被扔下的杂志,随口说道:“困就早睡嘛,看这种
无聊的东西干什么?”
童熙晔无声合上门,额上青筋缓缓动了两下——没脑子没感觉的迟钝小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