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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上校推门进来的时候看见的是这样一幅场景:他的心肝宝贝穿着一身冰蓝色的职业套装坐在沙发上捧着一杯咖啡低头浅笑,小西装外套没有扣扣子,露出一字领的直筒裙刚好到大腿的一半儿,虽然穿着丝袜,但那个跟肤色十分接近的颜色在严上校看来跟没穿没有任何区别,而这种严谨中带着一丝随意的办公室女性的装扮甚至更加诱人犯罪。
而她旁边坐着一个穿着白色浅紫条纹衬衫的俊秀男子深情脉脉的注视着她正在说什么,男人目光如狼似虎,深切的盯着她,好像是顶着一盘香喷喷的红烧肉。
妈的!苏陆轩你这混蛋还敢再明目张胆些吗!
宁可听见门响根本没在意,她以为是墨十九出去又进来。苏陆轩更美在意,此时他全副心思都在宁可的身上,正在挖空心思劝说她跟自己去那个老中医那里做颈椎按摩。
严肃在门口站了一分钟那边的两个人都没看这边。于是,上校很生气,后果很严重。
他抬手敲了敲房门,然后一侧身,抱着双臂靠在了门框上,表情淡漠,看也不看那边的两个人。
宁可先抬头,乍然看见穿着黑色T恤,胳膊上还缠着一圈白色绷带的严肃,再看他深蓝色牛仔裤裹着一双长腿,慵懒淡漠像一头野兽一样的的严某人,还当是自己太想这混蛋而花了眼。眨了眨眼睛再看,那厮还是那副臭屁脸色站在那里,看都不看自己。
苏陆轩发现宁可神情怪异,忙转头看过去,也吓了一跳,下意识的叫了一声:“严大哥?你怎么来了?”
“怎么,这里是禁地?我不能来啊?”严肃听了这话更加生气,冷冷的目光扫过去,屋子里的温度立刻下降十度有余。
苏六公子是文化人,决定不跟军痞一般见识,于是站起来微笑着走过去,目光落在严肃缠着绷带的手臂上,关切的问:“严大哥,你受伤了?没事吧?”
“暂时死不了。”所以宁可还是我老婆,你丫趁早给我滚远点。
严肃冷冷的瞥了一眼苏陆轩,放开双臂转身往里走,一直走到宁可跟前,在她身边,占地盘一样在沙发扶手上坐了下来,半靠在沙发靠背上,跟宁可形成一个暧昧的姿势。
咳咳,话说上校先生得是多幼稚,多没安全感啊!
宁董对严上校这般行为是又好气又好笑,侧了侧身看了某人一眼,目光从白色绷带上掠过,最后落在他小腹那一处最严重的伤口上,沉默。
严上校立刻受不了了,赶紧的解释:“宝贝儿,我伤口不疼了,真的。”
宁可哼了一声,伸手拍开示好的那只手,质问:“偷跑出来的吧?”
“用得着嘛!”严上校笑得可恶:“我从自己家里出来,还用得着偷跑啊?我又不是犯人,对吧?我有绝对的行动自由。”
宁可伸手去拿手机,反问:“要不要我给你老爹打电话?”
“不用了。”严肃欠身去把手机捞到自己的手里,因为动作太快牵动了腰上和小腹的伤口,忍不住咧了咧嘴。
宁可噌的一下子站了起来,转身走到办公桌后在椅子上坐下,拿过一叠文件来开始认真地看。
“哎?”严肃捏着手机心虚的看了一眼旁边站着的苏陆轩,丢了个眼色过去,示意:你丫还不快滚?真没眼力价儿!
苏陆轩看着严肃跟宁可在这里撒泼耍赖的样子,心里好生羡慕。暗想自己这辈子恐怕都不可能在一个女孩子面前这样,于是转念间又觉得遗憾。
被严肃瞪了一眼,苏陆轩也不生气,而是好脾气的跟宁可说道:“宁董,我刚跟你说的那个老中医真的很不错,如果你需要可以给我打电话,我带你去。”
宁可礼貌的点头微笑:“好,谢谢你,六哥。”
“嗯,不客气,我先走了。”苏陆轩为宁可的这句‘六哥’赶到满足,点点头告辞离开。
“好。”宁可看着苏陆轩出去并带上房门,才把手里的文件‘啪’的一下摔到桌子上,抬头瞪严肃。
“宝贝儿?”严肃立刻凑过去,全然一副‘要杀要挂凭卿去’的架势。
“你刚才说什么来着?”宁可站起身来推着严肃往后退,一直把他退到沙发跟前,摁着他坐下去,“伤口不疼了是吧?”
“是啊,不怎么疼了,愈合的很好,都拆线了嘛。”严肃连连点头,美人当前,此时不逞英雄更待何时?
“真的不疼了?”宁可说着,手指轻轻地按在严肃胳膊的那圈儿绷带上。
“不疼了。”严肃再次认真的点头。
宁可抬腿跨上严肃的大腿,伸手拉开他腰带上的铜扣,把黑色的纯棉T从牛仔裤的裤腰里拉出来:“那我检查一下。”
“呃……宝贝儿?”严肃只觉得喉间一紧,五脏六腑立刻烧起熊熊烈火。
宁可把T恤的下摆推上去,严肃古铜色的肌肤和医生刚换好药贴着白色纱布的伤口便出现在眼前。
左侧腰上有一处伤口,是匕首划破的,小腹左侧有一处枪伤,右胸口往下,最后一根肋骨处有一处瘀伤,是被礁石撞的,后背上还有,小腿上也有,那些都看不到。
还有那些早就愈合的伤疤也尽职尽责的彰示着它们的存在,荣耀的提示着它们的主人曾经经历的一切。
宁可低着头,目光一处一处的缓缓扫过,手指也一处一处的轻轻点过。
她从小怕疼,切菜的时候手指被菜刀划破一层油皮都会掉眼泪。
可是眼前这个人……这个不知死活的混蛋!居然把自己伤成这个样子。
直到头顶有一声艰难的闷哼传来,宁可才缓缓地抬起头,眼泪汪汪的看着某人。
“宝贝儿,我不是死了也不是全身不遂……你这样看我,摸我……我快……”严肃艰难的吞咽了一口唾沫,苦笑着抬起手拂过宁可的脸颊,低声喟叹:“不对,我已经硬了!”
“是吗?”宁可动了动腰胯,很满意的又听见一声闷哼。
“宝贝儿,我错了……”严上校粗糙的手指抹过他家宝贝晶莹贝齿轻咬的那片红唇,“给我吧?”
“不行。”宁可抬手推开他的手,果断的起身,把裙子整理好,转身欲走。
这种时候严肃若是让宁可走了那就白活了。他手臂忽然一伸把人拉住,轻轻一带,宁可就转了个圈儿倒进那个火热的怀抱里。
“小心点!”宁可吓了一跳,被严肃困在怀里,一动不动,生怕碰到了他的伤口。
宁可枕着他的肩膀,看着那一双眼睛,漆黑如夜,幽亮如晨。
底色是深到炫目的黑,上面覆了一层厚厚的水膜,有细细碎碎的光,从那漆黑幽潭的最深处折射出来,仿佛在眼底还有另一个世界,那来自异界的光芒穿过波面的纹藻投射在寂静的空气里,最纯净而无彩的颜色,却因为无色而比任何色彩都更加夺目。
似乎是意识到了她的担心,严肃的眸光悄然下滑,落到宁可脸上,好像是波光历历的湖水,在微微颤动着,再多用一点的力气就会溢出来。
“宝贝?”严肃轻声吻着她的唇角,那声音里有一种探究,有点心疼的关切。
宁可在这两个曾经听过千万遍的字节中再一次落下泪来。她忽然意识到,在严肃张扬而坚韧的生命前半段,这个妖怪恐怕从来都不曾让任何人看到自己如此脆弱的模样。
严肃抬手去抹她眼角的泪水,这个奇怪的丫头,认识她两年了都没这几天哭的多。
“我会保护你的。”宁可忽然道,声音里带上了嘶哑的坚定。
“哦?”严肃哑然失笑,然而笑容却渐渐变得凝重起来,因为看清了宁可眼底坚定与炽烈的火光,他又笑了:“好啊,那你可得再加把劲才行。”
“嗯。”宁可勾着严肃的脖子,主动凑上去吻了吻他的脸,“好啦!现在我要去工作了,你乖乖在这里等着,等我忙完了,我们一起吃饭。”
“不要。”严肃手臂一紧把人箍在怀里,“不许工作了。”
宁可抬手抚平严肃微皱的眉头,柔声哄道:“我还有好多事情要做啊!做不完的话,没办法下班。”
严肃无奈的叹了口气:“我现在就饿了。”
“那我叫十九打电话,催催他们把饭菜赶紧的送过来。”
“我不吃饭。”严肃搂着宁可不让她动。
“不吃饭?”宁可好笑的看着严肃,“不吃饭你吃什么?”
“吃你。”
“……”宁可使劲的搓着后槽牙,恨不得把这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