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怕什么?仍不停围着滕敬远转,让他很烦。
滕敬远很生气,如果蔚然肯陪他出来,又何必大费口舌解释。他不停给蔚然打电话,想证明自己比工作重要,可结果往往让他更受伤。
每当滕敬远喝得半醉半醒的回去,才能感受到冷蔚然对他的照顾。这时,她不再只想着工作,而会全心照顾他。滕敬远像个孩子一样,需要冷蔚然更多的关注。
冷蔚然提过结婚,可是敬远觉得他们还年轻,不着急这事,而且如果要结婚,家里的问题也挺多。他不想这么快去想,所以只说以后再说。孩子,他是真的无所谓,他喜欢的是冷蔚然,喜欢更多的两人世界,如果突然多出一个孩子,生活一定会被打乱,他不想。
冷蔚然不肯换工作,也不肯将工作与生活分离,只要求他更上进,别整天花天酒地。敬远明白蔚然看不惯自己这样天天在外玩,可是,让他在家里,天天对着她的背,他也很难受。他受不了她的冷落,甚至有时想亲热,她也总说累。
他们的生活慢慢进入了瓶颈期,少了沟通,有时说不到几句,互相开始冷讽,谈话无法继续。
两人个性又强,争吵再所难免。
滕敬远很怀念刚开始谈恋爱时的冷蔚然,那时的她很依赖他,一些小细节都能令她感动好几天。后来,她的重心完全放在工作上,他的一些心意也常被忽视,他的失败感越来越强。冷蔚然的一些回应甚至还赶不上一些陌生女人,滕敬远只能藉由一些她反感的事来引起她的注意。
一段感情最终走入了死胡同,越想深爱越互相伤害,最后只留下了深深的痛!
刘振峰搭着滕敬远的肩,认真地问,“你打算怎么办?”他看得出来,自从冷蔚然回来,滕敬远就变得很不一样,他还忘不了她。
滕敬远抬眼望向刘振峰,欲言又上,最后只能摇着头,狠狠喝下一杯,“我也不知道。”
“你问问你的心,冷蔚然和宋英绮,谁的份量更重?”这个问题的答案,不用问他也知道,但可能敬远装作不知道。
滕敬远紧闭着眼,没回答。他回答不了,也不敢回答。
当滕敬远告别刘振峰,独自返回那个小屋,他的脑中仍在想着刘振峰这个问题。
看着屋内熟悉的一切,滕敬远的心很沉重。
他慢慢抚过那些原样摆放的物品,心情无比复杂,冷却三年,等侯三年,到如今只等回她的恨。
他拿起书柜上一个水晶鞋,里面装着他替她收集的星形小饰品,她不爱戴,却爱收集,尤其偏爱星形。自从他们交往,收集星星的工作就被他接过,只要在外看到星形的东西,他都会买回来装在这个水晶鞋里。
滕敬远望着水晶鞋里滚动的星星,想着冷蔚然恨之入骨的眼神,心中的痛狠狠撕裂着胸膛,她真的做得很绝,对从前毫不留恋。而他,竟像个傻瓜一样,仍守着一个空空的房子,等候一个不再回头的她。
她一点都不留恋!什么鬼水晶鞋,鬼星星,她早不在乎!他还留着干嘛!!!真他妈的,自己就是天字第一大傻瓜,全世界最蠢的人!!!!
嘭!!!
一声巨响,水晶鞋被狠狠摔在地上,四分五裂,星形饰品散落一地。
他的心就像这只水晶鞋,裂了,碎了,散了~!
滕敬远紧紧拽着拳头瞪着地上的碎乱,心中的悲愤狂涌。她不要了,早就不要这个家了。他狂怒地将桌上的一切全扫到地上,东西乒乒乓乓地全掉在地上,瞬间一间狼藉。一想到她仇恨他的眼色,心就像被铁锯狠狠拉扯,所有痛都顺着鲜血往外流,一直流遍他的全身,燃烧着一切愤怒。她恨他,不可原谅地恨他,他更恨自己这个认知!
当滕敬远发泄后,整个心都像被掏空一般,浑身无力,失神双眼只瞪着满地的杂乱,脑子一片空白。
他定定地站在那儿,只是怔怔地瞪在地上。
不知过了多久,他突然动了,慢慢蹲下,开始一件件拣起来。
她不要,他要,这个家里的每一件,都是属于他们的回忆。他舍不得删除、关闭,即使一想起仍会怨恨她的狠绝,每次他都给自己留丝期盼,希望有一天能回到从前。
大件的东西被捡起后,他小心地将水晶鞋的碎片一片片拾起。
他怕有些细小的碎片找不到,拿块毛巾小心地在地上一块一块的扫,自到将地上扫得干干净净。
他将所有水晶鞋的碎片捧放到书桌上。
打开台灯,用胶水一点点粘合。
这是她最爱的水晶鞋,她离开的时候,竟然连它也没带,可想而知走得多狠绝。
它是易碎品,就像他们的爱情,经不起重摔。而他一次又一次希望用争吵来引起她的注意,慢慢累积伤害。孩子没了,她一定伤透了心。她是个倔强的女生,再痛再累也会强忍着,失去孩子一定比任何痛都痛,她居然什么也没说,说明她对他已经无话可说。
滕敬远一边粘,一边想起每次打开水晶鞋往里放东西的情形,想到冷蔚然搂着他幸福的模样,心就更痛。蔚蔚,难道你真的完全忘了吗?我们的从前不只有痛,也有甜蜜啊!那些点点滴滴,你真的全忘了吗?
蔚蔚,蔚蔚……我忘不了。
滕敬远花了一整夜将水晶鞋粘合好,可是鞋尖有块缺口,怎么也找不到。他睁着满眼血丝,望着残缺的水晶鞋那个缺口,心无比失落,真的补不回来。破了就是破了,即使再费心的复原,也不可能回到最初的完整。
蔚蔚,你心里因失去孩子而受的伤,我知道永远也补不回来。我错了,给我一个机会弥补我的错。我愿用一切努力抚平你心里的洞,用幸福的感觉治愈你心底所有的伤。请再给我一次机会,让我兑现我的承诺,给你幸福。
第二十章 请教
滕敬远是一个目标明确的人,只要弄清心里想要什么,就不再犹豫。
滕敬远第二天就给王思朗打了个电话,说有事想了解。
王思朗很意外滕敬远会主动找他,田恬得知后说要一起赴约。
某咖啡屋,滕敬远看到前来的王思朗与田恬。
田恬从进门脸就一直黑着脸,她一直因蔚然失去孩子的事怪罪滕敬远,如果不是他这么混蛋,蔚然也不会那么伤心。
田恬一落坐就没好气地说,“你还有脸找我们?”她已经从王思朗口中得知蔚然和滕敬远分手的事,若不是想知道蔚然的消息,才不会来见他。
滕敬远未生气,对田恬微颔,“我知道你不喜欢我,当年是我对不起蔚蔚。今天请你们来,是想了解那晚的事,孩子……是怎么没的?”
田恬一听他提孩子,怒火又冒出来,“还不都是你害的,蔚然真是瞎了眼,还想着为你生孩子。”
滕敬远面带愧疚,他也没想到。
王思朗一看田恬如此激动,赶紧拉住她,温和地问,“你不知道蔚然那晚为什么会去网吧吗?”
滕敬远坦承,“我们大吵了一架。”
田恬狠狠瞪他一眼,果然吧!蔚然都是给他气的,不然怀着孩子,她怎么会如此不注意,半夜跑到网吧去。气死人了,蔚然怎么不来找她,如果第一时间来找她,孩子肯定就不会出事。
王思朗略微明白地点点头,将蔚然那晚及后来住院两天的情况详细地叙述了一遍,提到他们追问滕敬远为何不在她身旁,蔚然只是哭着摇头,什么也不肯说。他们当时以为失去孩子令蔚然太难受,不敢告诉滕敬远,没想到原来他们发生了争吵。蔚然当时说不知道,应该是对滕敬远失望透顶,也许那时她已经做出离开的决定。
田恬在旁边一边听,一边斥责滕敬远不负责任,无论他和蔚然之间有多大的矛盾,也不该在她最痛苦难过的时候不闻不问。如果一个女人最需要你的时候,你不在她身边,还指望她能再信任依赖你吗?
滕敬远默默地听着,脸色沉重。
蔚蔚不是一个爱哭的女生,听到她在医院时一直流泪,滕敬远只觉心揪得生痛,脑中全是她流着泪的脸,泪一滴滴好似落在他心上,每一下都超痛!
他好后悔,为什么没意识到她情绪不对?为什么要冲她发酒疯?为什么要赌那口气?为什么没清醒后第一时间给她打电话。他以为她像以前一样过两天就气消,自己会回来,因为他从未想过她会真的放弃这段感情。结果,这一次竟是诀别!
滕敬远将冷蔚然的电话告诉田恬,希望她能联系蔚然,他现在才知道,蔚然为了远离他的世界,不惜将自己朋友圈也彻底割断。
田恬怀疑地望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