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的阍谕饷婺艹缘秸饷葱孪实牟耍�
爸爸为我进机关的事一直很高兴,喝了一口二锅头劝我改改脾气,“别和你爹我一样。现在你在机关上班,这脾气要是不改会吃亏的。”上次回来的时候我说我进机关了,爸爸高兴地几乎要跳起来,搓着手说,好儿子,好好干,叫爸爸也在村里露个脸!
晚上吃完饭后我妈在厨房里包饺子,谭艳要帮我妈不让,我说妈都吃饱了,你还忙活什么啊?老太太说明天早晨下给你们吃,我说城里什么馅的饺子都有卖的,肉的素的五香的三鲜的……我妈说:“傻儿子,城里卖的水饺都是机器做的,哪有你妈包得好吃?”谭艳刚吃完饭的时候就说不太舒服,八成是街上的粪便给熏的,还闻了半天身上,又偷偷叫我闻:“闻闻我身上有臭味没有?”我说你也别帮了,跑了一天你也累了,去睡觉吧。
然后我靠在门框上和我妈聊天。
老太太包的饺子很好看,皮薄馅多,一个个整齐地排在锅盖上,让人一看就来食欲。我小的时候一年只有两次能吃到肉馅饺子,一是我过生日,二是过年,吃饺子就是改善生活。我妈包饺子很快,一会一包了一锅盖,我看着妈妈熟练地一个一个包着饺子,说妈包的饺子是比城里卖的好吃。
我妈问我,孩子啊,你是不是因为我老给你要孙子才不回来的啊。我说不是,主要是工作太忙了。我妈说,能有多忙啊?我就不信,能忙的连家都不回了?我说你又不是不知道,你儿子懒。
上部卷二:爱之浮沉 第二十六章(下)
书香屋 更新时间:2010…3…5 15:00:27 本章字数:2164
“本来想趁着我和你爸身体还好,还能给你看得了孩子,可这两年我和你爸都感觉出身体不行来了,我的腿啊,现在老是这么不争气,别老顾着自己玩,你爸看见别人家的孙子馋死了。”我妈说,“孩子啊,你知道不知道,我们老了。”
说得我鼻子酸酸的,我说行了妈,我知道了。
睡觉的时候我和谭艳说明天走的时候给家留点钱吧。谭艳一下警觉起来:“留钱?留多少?”我想了一下说600吧。谭艳不高兴,说:“你老是这样,一点也不尊重我!来的时候你可没说留钱的事。”我说这还用说吗?谭艳说要留也不能留这么多啊,我身上就几十块钱。我说每次一来我家你恨不能把自己口袋掏空了才来,至于吗?“我身上还带着点公款,先留下回家你再给我。”谭艳说你这么说我可不高兴了,咱家也不宽裕,再说你爸妈在农村,自己种菜,平时也花不着什么钱。我说你说留多少钱吧?她说顶多200。
我不想发火,好了没几天,再说现在是在父母家里。
我和她讨价还价,说500吧,“咱们都三个月没回家了,200你好意思拿出手?”谭艳说你也不考虑咱们家的实际情况,别忘了咱们的房子,在银行里还有十来万的贷款呢。然后谭艳开始翻旧帐:“咱们结婚的时候你们家出了多少钱?现在的哪一分钱不是咱们自己辛辛苦苦攒起来的?”我说我们家的情况我没跟你隐瞒过吧?谭艳说,那我也没想到你们家这么穷!
我没再说话,我断定再说下去必然大吵无疑,心里热浪滚滚,怒气翻腾,这才好了多长时间?我叹口气说你看着办吧,睡觉。
在钱的问题上永远和谭艳无法说通,还是使用老办法吧,明天悄悄塞给我妈点钱。
第二天谭艳在我这拿了200块钱给我妈,我妈不要,说他们又不缺吃的不缺喝的,要钱有什么用,“今年庄稼长得好,现在农产品值钱了,估计年底能挣个几千块钱,我和你爸够用了。”谭艳犹犹豫豫想把钱收回来,我说:“妈,谭艳给你你就拿着,再说也不多。这是你儿媳妇孝敬你的,你就收着吧。”老太太坚决不收,说我们用钱的时候就给你们开口,到时候你们不给都不行。我说妈你别说了,用的时候再说。
谭艳不吭声,我过去从她手里几乎是抢过那200块钱,说妈我们又没多给你留,你干嘛呢?老太太还在抗拒,我心中一阵发苦,大叫一声:“妈!”老太太这才讪讪把钱留下。
临走前我在我妈枕头底下塞了一千块钱,心想下次有接待我要多开点,不然这个月就要喝西北风。
老太太一直把我们送到车站,说你回来不回来我不管,艳儿可常回来,“中华不回来你就自己回来!他要是不听话你就跟妈说!妈收拾他!”谭艳说现在中华挺好的,妈你就放心吧。
五年前的春节前夕,我二十七岁。李雪芳在宿舍里给我收拾包,说老人不容易,你平时回家回得少,要过年了,多带点钱回去,然后从包里取出600块钱,“千万别说我给的。”我回到家就吹牛,说妈你未来的儿媳妇给你们带了一千块钱。如今李雪芳已经被谭艳取代,这样的牛我已经不敢再吹,李雪芳和谭艳是截然不同的两种人。可我当时没有觉得李雪芳多么值得我珍惜,就象现在我没觉得谭艳有多么值得我珍惜。有时候我分不清楚,这究竟是是命运的安排还是我自己在给自己造孽?
回到自己的家我抱了本书在沙发上看,谭艳则在我旁边看她百看不厌的的港台电视剧,过了一会我听见抽抽嗒嗒的,一抬头看见她哭了,我问你怎么了?谭艳说好感人啊。我看了一眼电视,女主角正趴在男主角的怀里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我说,你还知道感动啊?别傻了好不好?电视剧是演员演的,没真的全假的,你这么当真干嘛?谭艳说我知道是假的,可我就是感动。我说别浪费感情了,哭坏眼睛怎么办?
王小波的杂文写得很好玩,也很过瘾,可我困死了。我说我去睡觉去了,你慢慢感动吧。谭艳一把拉住我说不行,你必须陪着我。我只好又坐下靠在沙发上继续打盹,眼前突然闪过我妈的影子,仿佛又听见我妈在叫我:“孩子啊。”睁开眼,看见电视上依然在上演着悲欢离合的爱情,我真有点想家。
我轻轻叹了口气,谭艳以为我是为电视情节叹气,说,是感人吧?我歪着脑袋看了一会全身心投入电视的谭艳,心想她究竟是一种什么动物?为不真实的事而感动,却对父母亲情无动于衷。
早晨是被谭艳摇醒的,“中华!中华!干嘛呢你?”我睁开眼,谭艳正急躁地望着我。我说怎么了?她说你哭了,为啥啊,是不是做什么恶梦了?我说没啊,什么梦也没做。她说快起来,洗脸吃饭,面条我下好了。我嗯了一声没动。
过了一会谭艳又来到卧室,说你抓紧时间啊,来不及了我先吃了。我又嗯了一声,还是一动没动。
又过了一会,我听见谭艳说中华我先走了,我怕面条砣了没给你盛,在锅里你自己盛吧。然后我听到“哐”得一声关门的声音和下楼的脚步声。
我迷糊了一会,站起来隔着玻璃看了看窗外。很多人从楼道里匆匆冲出来去上班,新的一天又开始了。我重新倒回床上,阳光正斜斜地穿过玻璃窗洒进我的视线。
我眯着眼睛,看见有很多小虫子似的东西在光影里浮沉。
上部卷二:爱之浮沉 第二十七章(上)
书香屋 更新时间:2010…3…5 15:00:28 本章字数:1981
天越来越凉了,秋天的天空里总是翻滚着枯黄的树叶。有一片落在我的肩头上,我拿过来看了看,脉络依旧清楚,但象老人脸上的皱纹,也象我无精打采的生活,一切都乏善可陈。对谭艳周末在我父母家的表现我很气愤,但这已经不是第一次,对此我逐渐学会了忍气吞声、装聋作哑。
生活粗糙得没有任何可以值得推敲的细节,如果细想,就会生出一肚子蛆,在你的心里乱爬。
办公室一堆鸡零狗碎的事,领导动动嘴皮子我们就要忙活半天。另外除了总结就是汇报,还有各种各样名目繁多的主题活动,屁大的事也要形成文件,天天搞形式主义。有一次我和杨主任对此发表意见,发了半天形式主义的牢骚。杨老头说形式主义是不好,但用来对付官僚主义还是非常行之有效的,我想了想还真是这么回事。
杨老头笑着说:“这是咱们的饭碗。你想啊,不搞形式了我们不就下岗了?”我不禁哈哈大笑,说是啊是啊,对形式主义不满意就是对自己的饭碗不满意,这样说来,我还要感谢形式主义。
不禁有点怀念在后勤服务队的旧时光,但我知道我已经不能回头。
我不想被队长、被周围的人、也被郑美丽和刀疤看成那种无能之辈,而且刀疤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