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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渊by ciel mu(攻死了be)-第3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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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尹檀在这生死攸关的瞬息依然能够从容拉弓上弦。
邵阳不得不承认,袁尹檀拉弓的姿势很完美。桓王射箭时候,动作好像是流过琴弦的清泉,优雅流畅中带着风致。袁尹檀的动作里缺少那份流动的韵味,却好像山头雕塑的神像一般精美准确。
连珠箭雨却并非向着邵阳而来。邵阳心念一悬引马回驰,听到后面嘈杂中夹杂的痛呼,仿佛辨出唤的是于将军。
邵阳从没有想过此次碾尘能够全身而退,于佘却是他最不希望有所损伤之人。他有无数冠冕堂皇的理由,最让他在意的,仅仅因为于佘是桓王的爱将。在他看来,当日没能护住桓王,已经是他无法饶恕的罪过,他不能容忍那个人将全心所系的碾尘托付自己之后,再次对自己的表现失望。
然而战争之所以让人胆寒心惊,正是因为战场上的事与愿违,远比太平盛世中来的常见。
先是殿下,后是于将军。袁尹檀正以最狡诈的方式瓦解齐人引以为傲的碾尘军。邵阳几近绝望的看到那一箭穿心而过,伸手想要将已经气息微弱的于佘救上马来。他第一次体会到,仇恨真的可以转化为杀意。
拉着于佘的手却忽然一滞,邵阳本来因为纵马飞奔而急促的呼吸也一下子顿住。他注视刻着魏平乱王徽印的羽箭,在暗色的天里流出血色。脑中闪现出那天无月夜里看不到终点的奔驰,还有臂弯里被鲜血浸透的如雪白衣。
袁尹檀所用箭头是少见的三面菱形,而桓王的伤口,分明是扁平箭头的弓箭所赐。
扁平箭头,那是——碾尘军的箭。
于佘张嘴想对他说些什么,他没有听见前半句:“……将军自己走吧”。
当日是谁伤了殿下,如今又是谁杀了伤殿下的人,邵阳终于猜到了看清了,心头却前所未有的惘然。方才对袁尹檀的一腔恨意忽地无处归属,他咬咬牙,仍是狠狠将于佘按在自己马前:“我要带你回去军法处置,决不让你死在魏人手里。”
于佘笑笑:“将军知道的……属下活着——并不好。”
邵阳抬眼,远处日头未落,却被厚实的云层重重盖住,依稀透出些诡异邪性的微光。天空稀稀落落竟飘下雪花,他极尽目力也望不到那人所在,只知道无论如何都要回去他的身边。
“你是为什么?”
于佘摇头,并没有打算回答邵阳的问题,他挣扎喘息着,要将最后微弱的嘱咐说完:“将军……将军初到瑶京,惹恼了不少朝臣,那时都是王爷护着将军,……日后……将军在陛下那里,也要,也要千万护着王爷……”他用力一挣滑落马下,邵阳没有伸手去拉。
于佘不敢说的理由,求他护着桓王的殷切,瑶京大殿内苍白少年的脸渐渐浮现,邵阳什么都明白了。陛下骗他,于佘骗他,就连他最敬最爱的那个人,也没有把真相告诉他,他们用一个最惨烈也最有效的方法,将外人不得染指的碾尘军交到他的手上,成就他一世功名。
玉台之役在一场魏国罕见的白雪中被划上句点。魏军所有的天时地利,都被令他们无所适从的漫天雪花所吞噬。两军各自踯躅撤军,想要躲避无法预知的天气,甚至来不及收回仍然呻吟的残兵败将。这一结局为后世津津乐道,认为玉台之役集结了一场战争所有的戏剧性。
而到第二天天明的时候,阳光普照下所有的呻吟声都已经归于死寂。

医官卢解在落雪中走进齐桓延帐内,拿过皮裘替他披上。齐桓延的手很冷,这令卢解比以往更憎恨糟糕的天气。他想要命人往帐中的火盆里再添些炭火,一面安慰桓王说魏地天暖,明日定会雪止。齐桓延却微笑着说,这场雪下的再好不过。
卢解不解的望他,齐桓延向他解释说,齐军久在内地,在雪中亦能走马奔跑。而魏人却会完全限制于这罕见的天气,进退不得。桓王说着这些话的时候,卢解从他的眼睛中捕捉到一丝他曾以为再也无法见到的兴奋激昂。这种跳跃奔放的感情属于少年时代初出茅庐的七王子桓延,曾是幽暗宫闱中最瑰丽的风景。
昭和帝驾崩之时,桓王未满弱冠,同现在的邵阳差不多年纪。八年光阴里他收敛起当年玩转江山的风华,临危受命辅佐幼主,奉诏监国却从未有半点僭越。卢解眼见他眉眼日益淡漠,容颜沉肃如水,没由来的觉得心紧。
齐桓延见卢解不搭话,便将目光移向他望不到的帐外:“卢解,你当看到,待得雪止放明,凌霄江畔便尽是我齐人天下。”
卢解猛然警觉,听他话中有话确有捉摸不透,正要追问,却听齐桓延以一种不知是倦怠还是不舍的语调,轻轻吩咐道:“等邵阳回来,你去同他说,要送我回瑶京养伤。”
卢解立刻劝道:“殿下千万不可。此去瑶京,路途颠簸,再加天雪难行,殿下贵体……”
“卢解,”齐桓延打断他:“我明白你的意思,可今日一战后,邵阳便能真正统帅碾尘。我再不应留在这里。即便冒些险,也是值得的。”他轻叹一声,向军医道出从未出口的肺腑之言:“——卢解,我想看他振翅高飞,你明白么?”
卢解涩声道:“王爷是做这般想——小邵将军那里,王爷却要他怎么办?”
齐桓延一愣之下,低低苦笑道:“我原本以为,这一生上侍于君,下交于友,俯仰之间便可无愧天地。如今……而今却辜负他这许多。”
卢解本是心疼邵阳,眼见桓王神色转瞬黯然,心下亦是不忍。宣明帝偏爱邵阳,忌惮桓王,这在朝中已是尽人皆知。卢解虽不知其中究竟,也料想桓王定有许多苦处,赶忙道:“方才是属下失言。王爷是为尽天下人,天下却又有多少人负了王爷。”
齐桓延闻听此言,不禁哂然:“天下之大,所负之人,负我之人,又怎么算得清。”他看卢解一眼,语调忽沉,垂眸道:“邵阳——他不一样。”
齐桓延知道自己从来算不得君子。他自小长在皇家,辅佐两代君王,拉拢人心,党同伐异,怎样的权术手腕不曾见过。身在朝中手握天下,总有明争暗斗,争权夺利,哪里还容得清高傲物洁身自好。虽说终是为了江山社稷,却毕竟不能事事公允,总难免对这人那家有所亏欠。然而大事不拘小节,也顾不了这许多。
邵阳在他心中,却是不同。自他初入瑶京,一路行来,齐桓延凡事都为他反复思量,仔细斟酌。原先他只是喜欢他聪明乖巧,后来爱惜他天赋异秉,再后来……。他只怕碍了他误了他,却最终一点一划伤他最深。这一点,他宁愿邵阳永远都不要知道。
卢解正要答话,却听帐帘掀动,邵阳披甲入内,才知道齐军方才已经回营。邵阳入得帐来并不说话,只是盯着桓王。桓王将目光移至别处,卢解察觉到气氛的怪异,先向邵阳道:“正要禀告将军,日下天冷湿寒,王爷的伤总不见起色。我正同王爷说,还是依照将军原先提过的,早日送王爷回瑶京的好。”
邵阳也不表示,淡淡道:“请卢先生先回去。我同殿下有话说。”卢解见他铠甲还带着血迹,眼睛却不看自己,神色竟如那日桓王受伤之时一般,猜想是出了大事,便行礼退了出去。
邵阳待得卢解离开,又沉默了片刻才忽地闷声道:“于将军死了。”
齐桓延没来得及答话,邵阳抬眼看他道:“我都知道了。”
齐桓延一怔,第一次在邵阳面前没了说辞。他想要说些解释的话,却见邵阳慢慢在他榻前跪下,颤声道:“陛下答应过我的,只要我对他永无二心,他就不会伤你。陛下,明明答应了我的……”后面的声音低的听不到,竟是泫然欲涕。
齐桓延苦笑起来。他并不知道邵阳曾经去见过侄儿显扬,却也能猜到邵阳的这番恳求只能更坚定了显扬要除掉自己的决心。他看惯翻云覆雨,邵阳却是这般纯净心性,以为对于一个君王而言,还有承诺这种东西的存在。他微笑起来,轻声道:“傻孩子,我不是告诉过你,在这个国家里,凡是齐姓之人,都是不能相信的。”
“我不是孩子了。”邵阳飞快扬头的反驳,随后立刻意识到自己的失态。他抿住嘴唇,恳求似的开了口:“殿下别回瑶京去,好么?等雪霁之后攻下罗渡,我陪着殿下回去,可好?”他从没有向桓王要求过什么,更没有想过有一天竟会尝试去更改桓王的决定。如今他求他不要回去瑶京,全是为了桓王的安全,祈求的语气却好像是自己做错了事。
齐桓延柔声道:“你放心,如今我既已交出兵权,陛下便会留我在瑶京修养,以彰显对臣子体恤之心。”邵阳摇头道:“陛下的话,我再也不信了。他答应了我绝不伤你,却为什么……”他早顾不得这般议论皇帝,已是不敬之罪,只因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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