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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净尘回到皇宫,见到了母后道:“那奚望若怎么说,招了么?”
“这是个好孩子,她很明事理,已经全招了,还把那贱人房中的密室给开了,我,刚才偷偷地瞒着你去抄了,你看看淫秽不堪,都是和各国那些淫人们来往的书信,尤其和南拓、苦栎国君的往来更是不堪入目。那些个春宫,说出动都丢人,都说龙蛇是贱物,果然没有错。还有就是要谋夺我们鸿雁,重建他们龙泽的密谋,和玉凤鸣那个贱人的得意计划。你看看,幸好这次有了玉国公,不然咱们娘俩怎么死都不知道。”
“母后,儿臣知道应当怎么办了?”
“你不赶紧下诏废了他,还嫌不够丢人吗?”
“母后,儿臣自有儿臣的打算。”
“唉,只要你不要为那妖精的男色所迷就行了。”
“母后,那孽种如何处理。”
“我已经交给青山右玉夫人了,让她处理那个孽种,为然明报仇。”
“这样很好。”
“尘儿,那奚望若就不要为难她了,她也很可怜,被逼着和人妖淫乱,受他的折磨,已经很苦了。”
“但凭母后处置。”
风净尘转身走了,太后低声道:“望若,你没有事了,出来罢。”
奚望若出来,脸上却是淡淡的。太后道:“你这次为天一教扳倒那个杀神立下大功,我们还要靠你来指证那个杀神,你是他从小的侍女,你的话,还不是入木三分,叫那个贱人跳入沧江都洗不清了。”
奚望若道:“我想报我家被龙泽杀害之仇是报定的,太后您放心,我决不会手软的。我是郡王之女,隐着身份,受着苦楚进死奴堂,侍候一个人妖那么多年,所图何来?只不知能不能将那人妖擒获。”
“哼,据我们的内线,那人妖已经身怀六甲了,这一次他逃不了啦。”
在青山玉家的后山,颜平君低声地问女儿:“然明,这个孽种,杀了么?”
“不,娘,你把我和风净尘那个孽种给掐死了,然后把这个孽种留下做我的儿子,龙泽迟早有一天要破谷而出,到了那一天,能对付龙泽的只有那个妖精自己的儿子,我要叫他们舅甥之间骨肉残杀,然后夺过风净尘的江山,再告诉他真相,让他尝尽痛楚。有生之年,叫他回味不尽,才能报我黑水灭国之恨。还有玉泽川这个老糊涂,也要叫他后悔得生不如死,这样才算报了大仇。”
“明儿,你可真是咱们颜家的好后人,娘算是服了你了。对了为了不让风净尘有所察觉,你还是回天一教去吧,好好和你哥打理天一教,不要辜负了教主对你的期望,毕竟咱们是遮出,皇上从来没有将天一教传给遮出的孩子的先例,你是第一个,可不要让教主们说咱们抬不起。”
“母亲放心,这回孩儿若能将那人妖摆平,帮老祖宗得到梦寐以求的江山全览图,宝藏和玄天秘录。老祖宗还能小看我么?”
“这三样东西可不是好弄的。”
“只要人妖落到风净尘手里,怕他不开口,到时,他只求速死了,只怕我们如果愿意凌迟他,他都心甘情愿呢?这些东西到了风净尘手中,东西还不是我们的?”
此时的龙吟已经知道时局对自己十分不利,失去了龙泽的扶持 ,他孤身一个人在江湖上漂泊。下结界,杀长老已经耗尽他所有的真力,现在的力量只有吉光片羽而已,还处处怎么敢张扬呢?他第一次口味到丧家之犬的滋味。想到丧家之犬,却又想起小雪,小雪不会有事吧?麒哥哥还没有废后,应当不会为难望若一个下人,和小雪一条狗吧?
一想起麒哥哥,心里就疼得发抖,问是间情是何物?却叫人在断肠时仍牵肠挂肚。麒哥哥,是你真的要杀我么,如果你要杀我,你就亲自来杀,我不皱一皱眉的。只要你对悠儿好,就行了,就让龙吟一死给你立威吧。心有所思,竟然站起来向天鸿城的方向走,去自首吧!死于麒哥哥手中,比在江湖朝不保夕要好。
才走了几步却又回过神来,肚中的胎儿怎么办,他们才三个月大,难道要陪着母亲去死么?自己有预感,这一次肯定是一胎双胞,这可是哥和自己都盼望已久的,说不定就是龙泽未来的继续人啊!处处怎么可以将他们就送去死呢?于心何忍,于心何忍。麒哥哥,你让我把孩子生下来,然后我再去见你,到那时你再杀我,我不会能半点迟疑。我这一生满是血腥,是应当为那大战中死去的亡灵赎罪的。能死于你手中,是一种幸福。突然间他明白了天然始祖自杀于爱人剑下时的心情,情之累人,一至于此,叫人死而不悔。
既然不能如此去死,要保住孩子自然要找个好地方,去哪里呢?玉龙山那边不能去,北夏那些狗东西对龙泽的嗅觉太灵敏,自己去了,不但保不住自己;连忆柔和灵笑和在那里的几万工殿弟兄也受害。惜言那里要去,但是只是去嘱咐他不要妄动,无论如何都要以银河教二十万教众为念。金师哥那时也要去,但是不能留下,不然五国联军就会撕掉停战的和议给苦栎带来血战。谁那儿能留下呢?只有子恒姐姐,当年我们三人一起结义,泉姐姐已经不在了,她当然会念着旧情行收留我,孩子生下了也交给她抚养,然后我去自首,也不会牵连上她。好,就这样办,医谷是天下行善积德的地方,应当没有人会怀疑他们会收留我这个人妖的。
可是万一姐姐不收留了,又到哪里去呢?想到这儿突然肚子疼得厉害,全身再也没有力气了,只得找了个小地洞,坐下来慢慢调理气息。可偏偏体内的龙神功乱得很,一点气都聚不拢来。天哪,为什么这两个小孽种就在这时候来呢?麒哥哥,你可知道,我为了你的孩子在受苦,为了他们在苦苦挨生,不然依我的脾气,怎么同丧家犬一样的东躲西藏?麒哥哥啊,为什么我会碰上你,为什么我愿意为你赴汤蹈火。为什么到今天我想起你还如此甜蜜。你,你对我到底怎样?你会杀我吗?不行,我要去医谷,现在只有子恒姐姐才能帮我保胎。管不了那么多了。
九 一时延误难改悔
龙吟勉强上路,一路上他用黄泥涂了脸,穿得破破烂烂的到也没有引起人家的注意,谁能想到昔日如此骄傲的杀神竟然落得如此狼狈的境地。他第一次没有骑马,没带随从,没有施展轻功,而是慢慢地向目的地走,越是不张扬越是能保住自己和孩子。一路上的妊娠反应十分厉害,闻到一点异味就想吐,还不敢在大道上吐,只能偷偷跑到人家的屋后和林子里啜呕得天旋地转的,有时一跤就跌倒在小林子里,好久都转不过气来。路上都是他的画像和海捕文书,活捉他的赏格竟然是黄金一百万两,连死的他都可以值上五十万,有时龙吟会自嘲说还不如把自己卖了算了,得个一百万两来也好,但要这一百万两有什么用呢?给谁呢?给哥,还是给悠儿?
想到哥和悠儿,那一路的春夏交际的美景却引得他伤心断肠。拂过的柳枝上仿佛都是哥哥的泪水,那谢去的桃红一定是哥哥的心血。哥,一定对着自己的中泽宫在哭泣,或者在向祖宗祈祷他们的佑护,请求列祖列宗保佑我。抬头看着那热烈的阳光,好像又是悠儿的笑脸,那么可爱,那么天真,真想多咬几口。悠儿呢?作为杀神的儿子,说不定已经蒙难了,麒哥哥会看在骨肉份上保住他么?会吧,也许,不,一定会,麒哥哥不是那么绝情的,那时生下悠儿的高兴还历历在目呢?他不是去祖殿跪了三天么?他肯定会保住悠儿的,不要为他们担心,现在要让自己开心起来,这样肚子里的孩子才会健康,有一天麒哥哥看到那么可爱的双胎兄弟,说不定就不再生我的气,我们可以一家团聚也未可知。对,我不能自己先绝望,我要挺下去,只要我不放弃,麒哥哥一定会明白过来的。麒哥哥,你一定要相信我,我除了你,什么人都不要,我可以为你去死,也可以为你活,只要你对我是真心的。麒哥哥一定对我是真心的,连哥都那么说。这次他只是想夺回属于他自己的皇朝而已,你看他不是到现在都没有下诏废后么,他一定在等我回去。
人在孤独无助的时候就会常常会失去顽强的毅力,而产生一些不切实际的想法,同时往往一厢情愿。那龙吟那有不知道麒哥哥可能要杀他,但是此时身体虚弱,形单影只,只觉得前路穷穷,无所适从,内心渴望麒哥哥,哥哥,甚至是爹娘就在此时出现,将自己抱在怀中好好疼上一番。越是这样想,思维便越混乱,内息也就越不能调停。可是越是这样他却越想得厉害,有时睡在荒郊野外的破庙中,虽然是春夏之交不怎么冷,他却觉得冷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