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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颖来到秀丽服装厂,她上办公楼去找吴畏,可在走廊里迎面碰到了老板娘。
何秀看到张颖很突兀,难受得连最起马的客套礼貌都做不出,满脸不是个味地发问:“你怎么可以说走就走,我们也不是没有闭合的菜园门,大家都想你这样,我们的厂就闹翻天了,你这样随意很不好!”
张颖有了一点钱,现在又要开始做生意,心中的那点自信支撑,对曾经的老板娘责怪没有丝毫的不适,她带着歉意说:“对不起,我有难言之隐!”
这样的一句回复的话,何秀的恼怒没有就此舒缓,问她说:“你来又有什么事?吴畏说该给你的都给了!”
张颖对他们的感激不是表面的敷衍,而是发自内心的,她立在何秀面前,真心实意地鞠了一个躬,说:“真的谢谢你们俩,长这么大还没有人对我这么好过!”
何秀也是刀子嘴豆腐心,看她说到这样份上,心中的怨气也就像打开阀门,一时间排除了不少,对她说:“我原本还想把技术科叫你管,没想到做了两个月就走了,你现在哪里干?”张颖故作惊叹:“哎呀我都不知道,真有点可惜哎!不过,人不在秀丽厂干,但我对你们两位老板都很喜欢,只要你们用的着,我随时都会来帮忙!”
何秀对她的技术还是很佩服,真希望她回来,放开笑脸说:“我们还是同门师妹,想不想回来做?”
“想当然想,可是我已经在批发市场门口租了店面,不过没关系的,只要你们需要,不管刮风下雨,我随时都会过来!”
何秀有些惊讶:“你自己要当老板?那我到要支持你,吴畏都和我说了,你和我当初很想,身处绝境,无依无靠,看来我没有你强,你还没有男人支持你吧?”
张颖摇摇头说:“没有,我自己一个人干!”何秀深深地喘了一口气说:“按师门排列,你还是我的师姐,你来一定有事,想和我说就开口!”
张颖羞答答地说:“我在厂里时,发现仓库里有很多尾货,我想拿到店里去批发,你会同意吗?”何秀翻眼一想,是有蛮多那样的尾货,点头说:“对的,几年没有处理了,我也没有时间去管,你要那个货,我何乐不为,自己去盘点吧,对折处理!”
张颖高兴地拽着何秀的手说:“姐姐,太谢谢了!”
第一百零一章 '本章字数:2999 最新更新时间:2009…11…06 23:33:05。0'
中国经过一段时间的韬光养晦,各行各业都渐渐地开始复苏,然而,苦难深重的大地上,摆脱贫穷的路很长、很艰巨,小城批发市场只所以能在短时间内成功集聚,应该是它迎合了这样的需求,是改革开放初期人们低下的生活水平选择它。
那年县委领导审时度势,在国家政策还没有彻底明朗之前,冒风险拉开经商的序幕,他知道贫困了几十年农民,求生存的欲望蓄已经积到了一个极限,如果不地去疏导、不去筑‘防洪堤’规范它,它也会一泻而下四处流窜,最后定然会导致资源无法整合,有前瞻性的政府,在关键的时候着实地跨出精彩的一步。
这个区域的能人也是因地制宜,一开始就把握了‘衣食住行’四大要素的第一位,最初的辉煌就是服装制造业和袜业带动了这个市场,到了一九八四年,临近市场的马路每天都是车水马龙人声鼎沸。
张颖租下的一间店面虽然不算旺铺,但也是客人到车站的必经之路,从开业的那天起,秀丽服装厂一流的外贸产品,让很多已经进完货的客商,眼馋的掏光身上所有的盘缠也要带上几款,有的客商为了不被人买走看好的款式,宁可盯在店里,等家里钱汇到了才走人,开业一个多月,全是客人拿不到货的抱怨。
张颖切实地尝到了做生意的乐趣,她知道自己势单力薄,必须紧紧地靠着秀丽厂的两位老板,为了迎合他们,晚上都会去技术科帮忙,哪怕是干到深夜也在所不辞,何秀被她的行为感动,眼瞧着她孤零零的一个人,还是让她住在招待客房里。
有了自信,张颖再也没有那种心事去琢磨吴畏,现在他在心中定位,是一个可以依赖的大哥哥,每当看到他和蔼的笑脸,有时都想自己没有捡到那意外之财,他也会帮你成就事业,对他们俩的敬意,很多时候都超越了亲情的范畴。
在张颖想象当中,父母给了你生命,但他们没有给你很好的成长环境,从记事开始都是痛苦的回忆,夹在老大和宝贝儿子之间,自己从来就是可有可的多余人,她到现在也不能理解母亲为什么这样不公平对待。
张颖对母亲有看法,已经变成了一个永远打不开死结,这次从出来开裁缝店就没有再回家,开始是为了不至于让父母恶心,现在幸运之神光顾,也就没有去想到他们面前炫耀。可你没去惦记她,他们会惦记你,某天上午父母亲满脸堆笑地站在店门口和你打招呼。张颖没有特别的表情,拉出了两条凳子,指了指说:“什么时候来的,坐吧!”
老俩口在店里前后左右看了遍,然后说:“晓东说你开店了,所以过来看看!”
张颖没有被那种亲情带动,只是表面亮出了一点热情,给他们俩各到了一杯水,说了声:“拿着暖暖手吧!”
老张没有接,他顺势坐下,习惯性地拿出香烟,张颖赶紧说:“爸爸不要抽烟,这里都是易燃物!”
坐在旁边的张嫂也用胳膊肘捅了一下老伴,奉上了一句:“叫你戒了就是这么难!”
老张蛮尴尬地把烟放回衣袋,一时间两只手都不知道往哪里摆,他知道这根烟不抽掉,可能这点时间都没有办法熬过,见老伴已经开口说话了,他就不动声色溜到了门口把烟点上,深深地吸了一口。
张嫂今天一脸开心的样,她都没有想到几日不见的女儿,竟然会在传的神乎其神的批发市场做‘大生意’,她撇开以往的一切不自在,说:“听说你开裁缝店时,被几个小流氓搅和了?”
提到这一茬,张颖满错愕地点了点头:“是的,很可恶的一帮人!”
张嫂又说:“你去摆洗脸摊,晓东去帮你打架?”张颖也点点头:“对,同行是冤家,有时候就是要豁得出来!”
张嫂很满意地点点头,在她心中,儿子就是代表着张家,他帮姐姐了,就等于张家所有人都在出力,老人家满档满算地说:“现在你又开这个店了,你爸爸反正退休了,为了防止小流氓,是不是叫他来帮你,因为弟弟白天要上班。”
张颖立刻伸出手来,摇了摇说:“不要啦,退休就在家里好好地休息,不要出来了!”
张嫂看到女儿说话时是一种不耐烦的表情,她放下脸说:“你这话说的,难道爸妈就像那些小流氓一样讨人嫌!”
张颖从小执拗,在家里的十一岁就开始反哺,养家贡献不亚于任何一个人,现在长大了,对母亲的做法颇有微词,她没有给台阶,反而很带刺地说:“我会一如既往地孝敬你们,但你们口口声声说‘老了’,那就我的事不要来管了,开裁缝店的时候,我是想求助爸爸,但你们一副不闻不问的样子,所以我只能选择转租!”
张嫂对女儿话很不满意,放下脸说:“好啊,你总算长大了,教训起父母了!”张颖毫不相让,对母亲横眉冷对,说:“我十一岁就已经能养活自己了,十五岁就已经能养活别人了,你这个时候才知道我长大!”
张嫂被女儿一语塞住,因为她说是事实,她难过地拿出手绢,声泪俱下地说:“爸爸被判刑了,我能指望谁,我受的苦比你小吗?”
老张在外面听到母女俩杠上了,赶紧灭了烟头走进来,满脸羞涩地说:“都是爸爸不好,在你们成长最关键的时候没有照顾你们,颖颖,爸爸真的是想来帮你的忙,不是来算计你的钱,我们现在要钱没有用了,你开裁缝店我们没有来关照你,是我们的观念没有转过来,希望你到工厂去上班,后来你去摆洗脸摊,才知道你是铁了心要自己干,现在看到你受人提携开批发店,我是想帮你来看着点,我不会向你要一分钱!”
张颖还是不要他们来,对父亲说:“算了,你们还是安心休养吧,这地方也就几个小时的生意,再说生意人一旦要你的货,赶都赶不走,不像裁缝店,有小流氓在客人就不进来了,何况到现在为止还没有小流氓来!”
老张自感是热脸去贴冷屁股,话说不到一起去,准备告辞回五亭。
和母亲对呛,张颖有些过于不去,挽留说:“快要到吃饭时间了,你坐着,我去买了!”
老俩口的确对女儿有欠缺感,事后他们并没有对她一口回绝有任何也想法,也就坐下来准备吃上一顿再走。
张颖还是有孝心在,去隔壁饭店叫菜也是专点好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