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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然,会议时间快到了。”身着工作套装,戴着副无框眼镜的职业女性出现在病房里,看着她的目光一派淡然,冰冷。
“吴……吴娜?”傅歆辰惊呼出声。
这个声音很多次在梦里曾有出现过的,原来是吴娜,吴娜好像和她所认识的吴娜有什么地方不大一样了,到底是哪里不一样,她一时半会儿又说不上来。
吴娜没有搭睬她,殷殷目光看向沈安然:“安然,你到底听没听见我说……”
“出去。”
简短的两个字,几乎不带丝毫感情。
“安然?”吴娜脸上表情一僵,不敢置信望着前一刻还温柔无比,此刻却一脸冷寒的男人,他怎么能如此对她?
“吴秘书,请记得你的身份。”
紧咬了牙关,平息胸中熊熊妒火:“……总裁,距离会议时间还有不到四十分钟……”
“出去。”
总裁?
她没有听错吧?吴娜似乎刚刚唤安然总裁!‘铭彦’不是被‘天元’收购,他是哪家的总裁?
这一觉似乎睡了挺长时间,感觉头格外沉,脑子又些不清晰,一些事情还尚待理清,此刻,她的脑子十分混乱。
她左手上尚吊着点滴,也不知道打的什么药水。许是躺的久了,浑身上下十分不爽利。
“想知道什么,别憋着。”
眼前的沈安然和记忆中的沈安然稍有不同,西装笔挺、意气风发,引人瞩目,不可仰视。
“你……吴娜,刚刚……”
“你没听错,她刚刚是唤我总裁,她现在是我秘书,在你昏睡的时候,我有和你说过我重建了‘铭彦’,待你出院后,我带你去看看。”
这个消息太过震撼,惊得她好半天愣是说不出话来。半晌,她只嚅嚅说了四个字:“我想见他。”
知道她说的他是谁,沈安然整个身板因为维持着同一个动作太久而显得僵硬,不知道盯着她看了多久,而她也同样盯着他,病房里静悄悄的,一点点声响都没有,很快,沈安然云淡风轻一笑置之,“他……很忙。”
“我想见他。”忙也要见,她从没有这么迫切的想见一个人,她就是想他,想见他,非常想,她感觉有一个世纪都没有见过他了。
“你刚醒,不宜思虑过甚,医生建议你静养段时日,我回头再来看你。”向护工大姐细细叮嘱一番,沈安然起身离开。
看着他挺拔背影逐渐淡出眼帘,她缓缓转过了头,瞧着左手无名指。瞳孔蓦的放大了一点,她拼命摇头。
她的戒指呢?
她答应过他再也不会摘下来的,为什么没有了?
“小姐,您要找什么?我帮您找。”护工进来看见她慌乱无措在床上乱翻一气,忙过来帮忙。
“戒指,我的戒指?”
“一直都是我负责照顾小姐,可我从没见过的呀!”护工一脸惊讶。
“你记错了,有的,我有戴的,那天,我们一起回家看望我公公婆婆,他们还夸我手上戒指好看呢,怎么会没有?”
“小姐,是真的,我从没见过您手上有戴什么戒指的。”
“没有?”
看着光秃秃的手指,她呆坐在床上。
摇了摇头,将门带上,沈安然转身离开。
刚要进电梯,从电梯里出来一男一女还有一个小女孩,竟是前来探视傅歆辰的程昱和傅蕾还有她们的女儿囡囡,沈安然笑脸相迎逗囡囡玩:“囡囡和爸爸妈妈来看姨姨?”
囡囡板着小脸转过头不看他,沈安然不想小丫头挺牛气,竟碰了一鼻子灰,笑着抚了抚那婴儿肥小脸蛋。
“咱们又见面了,沈先生。”程昱淡笑算是打招呼。
“程队的消息当真灵通,辰辰才刚醒,两位就得了消息。”
“比起沈先生的消息渠道,我可是望尘莫及。”
“程队过谦了。”
“哎呀,爸爸又忘了,妈妈说叫咱们不要和坏叔叔说话,爸爸快走啦,妈妈都生气了。”囡囡看见了妈妈生气的模样。
“囡囡——”程昱忙厉声喝止,这小丫头都是给他宠坏了。
“囡囡说的没错,和这种人没什么好说的。”傅蕾烦不胜烦,扯着程昱抬脚就走。
“她才刚醒没多久,经不了太大刺~激,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相信不用我多说,程太太应该心里有数才是。”
“卑鄙小人,原来你也有怕的一天?”傅蕾冷笑。
沈安然沉了脸色,俨然一副誓不罢休的架势,“程太太三番五次辱骂沈某,不知是何用意?今日还请把话说到明处。”
“蕾蕾——”程昱摇了摇头,将她护在臂弯,歉然一笑:“蕾蕾担心歆辰,言语上多有冒犯,还请沈先生见谅。”
“念在你是辰辰堂姐份上,我不与你计较,但是,我不希望再有下次。”电梯到了,沈安然抬脚进去。
傅蕾一声冷哼:“哼,黑心肠的东西,你早晚会遭到报应的。”再也不做片刻滞留,甩开程昱手,将程昱远远甩在了后面。
看着关闭的电梯门,程昱眯起眼睛,回头,傅蕾已经走出老远,皱了皱眉,程昱这才跟上她。
傅蕾一家三口的到来给冷清了许久的病房平添了些许乐趣,傅歆辰和囡囡一见如故,喜欢的不得了,而囡囡更是个自来熟,赖在傅歆辰怀里,一口一个姨姨的叫,傅歆辰脸上总算有了些许笑痕。
可这种和谐气氛没维持多久,就再度陷入沉寂。
“……他为什么不来看我?”
与程昱相视一眼,傅蕾无言以对。
“他还在的,对不对?”她的鼻子开始泛酸,眼里有泪水滚动,嘴唇紧抿着,牙齿紧咬,实在忍不住了,也不让那眼泪掉下来,抬起手臂用力擦了擦。
“歆辰……”傅蕾哽住。
那样残忍的话,叫她怎么说的出口。
新娘不是她
傅蕾和囡囡每天都有来康复医院,饶是这般,傅歆辰仍无法真正开心起来,看着囡囡,傅歆辰心里五味杂陈,如果当初不出那场意外,他们的孩子也该有囡囡这般大了。
隔了很久后,才听到她的声音幽幽响起:“他一定还怪我没告诉他孩子的事情,他还在生我的气。”
“歆辰……”傅蕾欲言又止。
“妈妈,姨姨怎又哭了,是囡囡不乖才惹姨姨哭的吗?”囡囡扯着傅蕾衣襟,嘟着小嘴看着也开始抹眼泪的妈妈。
“姨姨没有哭,囡囡很乖,一直都很乖。”摸了摸囡囡黑亮的小辫子,傅歆辰勉强扯出一抹笑容。
“姨姨不哭,妈妈不哭。”小手不停的帮两人抹眼泪,囡囡就是搞不懂,为什么妈妈和姨姨好端端的就哭了呢。
“歆辰,你……忘了他吧。”除了这样,傅蕾不知道还能说什么。
“蕾蕾,你不明白,你不明白……”他是她丈夫,是她最爱的人,她怎么可以忘掉,怎么能够忘了他?
“他……”到底要怎么和说她才能明白?
“蕾蕾,你到底想说什么?”
“……”
“蕾蕾?”
“真没什么,你别胡思乱想,你好好休息,我明天再来看你。”
“妈妈,外婆太不是说要囡囡和鸣鸣给舅姥爷当花……”傅蕾一把堵住囡囡即将坏事的嘴,讪笑说:“今天探视时间到了,那我就先走了,免得一会儿护士又来撵人。”在傅歆辰诧异的目光里傅蕾带着囡囡离开。
刚才囡囡分明有提到舅姥爷,囡囡口中的舅姥爷会是他吗?
这一夜,傅歆辰睡的极不安稳,她再次陷入梦魇。模糊中,病房门开了,似乎有谁进来了,那人在床边坐下,轻轻抚摸她的发,再到她的脸,她的眉,她的眼睛,依次是鼻子,嘴巴,一遍一遍,似是要将她完完全全印在心里,那感觉很熟悉,直觉他似乎又要走,她一把抓住那人的手,含糊不清呓语:“别走——”
第二天一早,护工进来的时候,傅歆辰站在窗边看着窗外的法桐怔怔出神,护工喜出望外:“小姐,你可以站起来了,我要告诉先生一声。”护工拿手机就要给沈安然拨电话,下一刻,护工手中的手机已经落在了傅歆辰手中。
护工微愣:“小姐——”
“正好,借你手机一用。”凭着记忆,她试着拨了他的号码。
第一遍响了很久始终没人接听,她又拨,还是没人接听,她心里着慌,为什么没人接听?她不信,接着继续拨,等到第五遍的时候,电话接通了,轻不可闻的女声:“喂,哪位?”
她吸气,怎会是个女人的声音?
“你……是谁?”
“……这话应该是我问你才对,你是谁?”女人轻笑,这声音听着有些耳熟,似乎在哪里听过,可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