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苏妍心里暗暗失望,他根本不提上次那件事。她只好放弃。
他终于推开了面前的汤盆,用纸巾沾了沾嘴角,坐直了腰身向背后靠去,依旧习惯式的将手臂搭在桌面上,手指轻轻随着音乐跳跃着。一块银色超薄的手表在他的手腕上闪耀着光芒,几缕跳动的光晃到了苏妍的眼睛。
苏妍慢慢吞咽着最后几口食物,第六感接收到了来自对面注视的目光,撩起眼皮向他看去,当目光相对时,谁也没有躲开,他眼里的温柔仿佛滴出水来。令人最害怕、最无法抵挡的就是他的眼神。
她轻声问:“我们到底去哪玩呀?”
他很快地回答:“去海边,明天就走,北戴河怎么样?那里有个朋友可以接待我们。”
“真的?太好了。”苏妍的小脸泛起光来:“最想去的就是海边。”
他瞅着她因快乐而红润的脸庞,忽然呵呵的笑了:“喜欢就行,你应该多开心一点。”
贰壹 海边
晚上,许宁听到这个消息,先是高兴,很快又说:“可惜孟林不能去。”
苏妍重重地叹了口气:“你都中了孟林的毒了,天天都是孟林,心里肯定都没有我的位置了。”
许宁笑嘻嘻地说:“吃醋了?”
苏妍故作气闷的样子说:“你啊,还是收敛一点好,今天你爸爸可是很认真的问你现在怎么老是不在家,还说你不温功课要罚你呢?”
许宁认真起来:“你怎么和他说的。”
“我还能说什么,撒谎呗,说你看美术组组织的电影去了,想起一部以前关于那个达芬奇的电影,就信口骗他。”许宁扑哧乐了,指着苏妍说:“还好没穿帮。”苏妍赌气地说:“我很笨吗?好,那下次我就让你穿帮一回,你爸爸对你那么好,帮你骗他我于心不忍。”这句话倒是发自内心的。许宁耍赖似的:“你是我的死党,就要站在我这边,如果你背叛我,我就一辈子不理你。”一句玩笑话听来凉森森的。
许宁见苏妍不说话,以为真的生气了,赶紧哄着:“说着玩那,当真了?将来你和男朋友约会我肯定效犬马之劳,帮你骗谁都行。”
苏妍终于笑了,不屑地说:“只怕那时找不到你了。”
夜晚的月光敞亮地撒在两个女孩的身上,窗外的风善解人意地吹进来,皮肤一片温凉。苏妍帮许宁盖好毛巾被,谁知许宁并没有睡着,翻了个身说:“苏妍,我们是不是已经算是成人了?”
“怎么问这个?”许宁轻叹了口气:“我们长的太慢了,好象怎么长都是个孩子。有那么多事情不能去做,不是不懂得,是没有权利去做。”
苏妍接口道:“可我们毕竟已不是小孩子了,没人能承认,在他们眼中,我们就是什么都不能做,唯一的事情就是学习,学习,然后高考。有时我想,高考完了呢?再然后呢?我们脚下的路不是自己的,那是谁给铺的呢?”
许宁说:“同感。”声音听起来黯然:“其实,明年这个时候我们就是大学生了。”
“是大学生又能怎么样呢?”苏妍反问。
许宁没再答话。良久,苏妍以为她睡了,忽又听她说:“我想真正的拥有他,我要他成为我的男朋友,像别人谈恋爱那样。”苏妍轻轻地说:“也许他在等你长大,明年我们就毕业了,那时一切都会好起来的,毕竟你们是很有希望的。”说到这里,兀自难受起来,声音里也带出几分悲伤。
许宁以为苏妍是为了自己,很感动地说:“谢谢你能和我说这个,可是我不想等到上大学了,这对我来说太漫长了。我想现在就拥有他。你能理解吗?”苏妍警觉地问:“你什么意思”许宁忽然激动的说:“我知道你了解我的想法的……”毕竟情窦初开,有些话即使在最好的密友面前也难以启齿的。苏妍抓住许宁的说:“我们是女孩子。”
许宁一下子倒在床上,将脸埋在枕头上不出一声,良久,苏妍听到一阵阵轻微的抽泣声,她拍着她的后背说:“不要哭了,不要哭。”
苏妍的眼泪不知为什么也流下来:“有些东西本来就不是你能拥有的,其实你已经很幸运了,毕竟他和你真正的在一起。”许宁感觉到苏妍的情绪有些不对,翻转过来,泪眼迷离的在黑夜中寻找着苏妍的眼睛。苏妍把脸别到一边去,用手背抹了抹。许宁关心地问:“苏妍,你怎么也哭了,是为了我吗?”
苏妍在黑暗中说:“没什么,只是担心你。”许宁声音缓慢地:“不用担心我,我知道自己该怎么做。”
苏妍点点头说:“我知道。”许宁在黑夜中抽了抽鼻子,没有再说一句话。
车子在高速公路上飞奔着,许宁坐在她爸爸身边情绪要比昨晚好了许多,话又开始多起来。他看上去从来没有的好,听着女儿的唧唧喳喳,开心大笑了好几次。苏妍坐在车后,只能看到他宽大的背影,柔顺的头发,洁净的耳根,从反光镜望去,他带着墨镜,遮住了大部分的表情。
天气闷热,车里的冷气开得很足,苏妍打了个喷嚏,立刻一层鸡皮疙瘩。
许宁从前座探过身,抓住苏妍的手:“你的手怎么这么凉?开开窗户透透气吧,不要热伤风。”
许宁的爸爸将冷气关上,摇下车窗,暖风吹进来,可以闻到空气中夹杂着些咸腥的味道,路两边的视野变得开阔起来,一大片一大片快要干涸的浅滩上,时而可以看到搁置的小船,搭着破旧的鱼网。
苏妍搜索着大海的影迹。许宁问爸爸:“快到了吧?我都看见渔民了。”
车子划过一座白色拱桥,从稀疏的树丛掩映间可以看到一片无垠的辽阔,不曾细想,大海便陡然间出现在眼前。苏妍将车窗全部摇下,微闭着眼贪婪地呼吸着空气里的咸腥,任凭海风吹乱了她的长发。他轻声说:“海风硬,不要吹伤了头。”
车子沿着海滩旁的公路,又开了将近10多分钟,停在了一座石头砌成的围墙外,一座乌黑的大铁门旁有个哨兵站岗,检查了他递过去的证件,便打开电动按扭,铁门缓慢地划向一边,将车子放行。
院内古柏森森,凉风习习,甬道边上开着大簇的姹紫嫣红的花朵,几排红顶白墙的矮楼规整地排列其中,周边的树林里零零散散地矗立着几架健身器材,几处树干间还凉晒着一些绿色的军被和衣裤。车子向里行驶,停在最后一栋楼前的草坪上,几只鹅摇头晃尾地从车旁走过,一点都不怕人的样子。
一个红脸膛的穿着印有某队字样背心的男人,从门口迎了出来,紧紧抓住刚下车的许延青的手,用力的拍着他的肩,用许宁和苏妍谁也听不懂的方言和许延青热情的聊着,许宁的爸爸也很高兴的任他拉着说着走进楼里。他们被带到了三楼,许宁和苏妍先被安置到一个房间里,许宁的爸爸拉着那个人走到旁边的一间。楼道里好象没有什么人,他们一行的到来打破了这里的安静,尤其是那个红脸膛的男人声音格外的洪亮。
房间很干净,军绿被、白床单,还有电视和热水澡,站在明净的窗户前,可以看到远处大海那碎花似的银波。两个女孩很是满意,许宁摸了摸床单说:“有点潮,不过挺干净的。”苏妍更是无可挑剔的说:“真好,与海为邻,晚上伴着潮声入睡,我开心的要晕过去了。”
许宁“嗤”了一声说:“你又‘甲醇’了,以前来这儿好几回了,怎么没觉得有你说的那么好,下回咱们一起去三亚,你肯定更喜欢,人家说五岳归来不看山,三亚归来不看海,那可是真正的天涯海角。”
苏妍不服气地笑着:“哼,你没听过这句吗,任你跑到天涯海角,也逃不过我的手掌心。”
“我干嘛要跑?”许宁毫不示弱地挥动着小拳头,转而跪坐在床上,双手合握在胸前,做出一副凄惨状:“除非你们都不要我了,那就让我一个人跑到天边去自生自灭算了。”
苏妍边骂“讨厌”,边将一个枕头飞过来,砸中她的头,许宁佯装中弹笑倒在床上。
苏妍不理会她,将头探到窗外,楼下的花圃争奇斗艳,他们的车孤零零的停在前边的草地上。抬头望去,大海静悄悄的与天际相连,许多房屋歪歪扭扭地挤出几条小路来,人头攒动着,无论哪一条路都可以通向海边的沙地。从这里能隐约听到海浪声和沙滩上的喧闹声。
忽然,隔壁的窗户里也探出头来,是许宁的爸爸,两人目光互看着,他报以一个微笑问她:“觉得这里怎么样?”
一阵海风吹来,苏妍长发掀起,一张平常看似略带忧郁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