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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左使对圣教的忠诚仅限于此么?”慕洋的话语从身后幽幽的飘来,激的顾朗坤一个机灵。
脑中那个声音又开始回旋,圣教为大,教主为上。。。
那个声音不断的提醒着顾朗坤,现下他不能犹豫,可是心,却早就已经不听他的话了。。。
决然的转身,扑通一下双膝着地。
“师弟少不更事,顾朗坤身为师兄,教管不严,顾朗坤愿替师弟受刑,请教主息怒。”此言一出,顾朗坤能感觉到身后衣衫抖动的窸窣声,有一道目光落在自己的后背上。
“哦?白清浅倒是教了两个好徒弟,真是同门情深啊!只是,本座并未动怒。。。”慕洋面上依旧平静,“本座只是要右使自己做个决断。”
“师弟自幼身子就不甚康健,现下又身怀圣胎,怕是受不了教规惩罚。请教主允许顾朗坤替师弟受刑。”顾朗坤深深俯下身子,急切的等着那个答案。
“师兄!”篱瑾的惊呼从身后传来,那个称谓却让顾朗坤心中痛了一下。
“呵,好个重情重义的好师兄啊!顾左使也该知道这圣婴对于圣教的重要,这刑罚,哪有代行之理?既是顾左使提出自己身为师兄理应担起责任,那么,不如顾左使替师弟选条路走咯?”
“教主!”顾朗坤猛地抬起头,他有些不明白教主到底是何用意。
“怎么样?是受刑离教,还是随驾回教?”
顾朗坤不敢回头,他知道那双眼睛里的期盼是他无法正视的。
这两条路,哪一条,都不是活路。。。
受刑,自己一掌下去,篱瑾或许连日落都撑不到,离了教又能怎样。
回教,待到四月之后,便要主持祭典用亲子祭教,保了命又能怎样。
孩子,还是篱瑾。。。
“师兄。。。求你。。。”
篱瑾带着颤抖的乞求让顾朗坤纠结难断。
闭上眼睛,顾朗坤轻启唇瓣,沉重的吐出了两个字。
“回教。”
对不起,让我亲手结束你的生命,我做不到。
那孩子,只能算做和我们无缘,在我心里,他比不上你重要。。。
“不!不!师兄,不要!”
“那。。。篱右使就要听师门之令,回教咯!”慕洋饶有兴味的看着痛苦挣扎的两人,眼底一片冷寂。
“不!篱瑾不能回去!”
“这可不随你了。”
“放肆!在我慕容家的门庭之前,慕教主是打算抢人么?”沉默许久的慕容明敏终于忍不住爆发了,他怒喝一声,双目圆瞪看向庭中红衣人。
“哦?那慕容家主是打算怎么阻拦本座呢?”慕洋仍旧不疾不徐的站在庭中,颇具挑衅兴味的看向阶上,“就凭那几个一阵风刮过去就东倒西歪的护院?”
“哼!我奉劝慕教主还是不要看低我慕容世家!”
慕容明敏抬手在耳边击掌三声,他身后的门应声而开,近十个身着墨蓝色劲装的男子从门中闪出,列在他身后。
“哟,慕容家主还真是看得起幽溟教,本座只不过带了左使和三个护法,就劳烦您出动慕容十卫,本座是不是该感到荣幸呢,呵呵!”
看着庭中那张扬邪魅的年轻脸庞,慕容明敏眼中闪过一丝哀伤之色。
“只可惜,今日,本座就是要带本教右使回去,”慕洋向阶前走了几步,眼睛直视慕容明敏,“不论生死。”
庭中又一次陷入沉寂,只听得北风呼呼刮过,隐隐夹杂着细小的雨滴,冰冷刺骨。
突然——
“青潼?是你么?”
大敞的门边,妇人扒着门框,眼睛死死的盯着庭中男子,迟疑的呼唤着。
“青潼。。。是青潼。。。”她一步步向前走去,目光带上了痴恋的神色,语气也愈加笃定,“是青潼,你回来了。。。你终于回来了。。。青潼。。。”
“小玉!”如果说刚才篱瑾从门内出来,慕容明敏是生气,那他现在就是震怒了,“老林,这门是怎么守的!怎么能让夫人自己跑出来!送夫人回去!”
任由慕容明敏怎么怒吼,小玉仍旧像是闻所未闻,她现在眼里心里,都只有那个男人。
“青潼啊。。。青潼。。。淑玉已经等了你二十年了。。。青潼。。。”
她迈下石阶,不知用了什么力气挣开了有所顾忌的林管家,只知道向那人走去。
“青潼啊。。。你说过,你是我的夫,你是我的天,成亲那天你说会疼我一辈子的。。。青潼。。。”她痴痴的望着那红衣翻飞面色阴沉的男子,不断的呼唤着。
“老林,带夫人回去!”
就在林管家想要将小玉强行带回去的时候,他眼前闪过一道红光,再回神,夫人已经从阶上被带到了庭中。
慕洋揽着小玉的腰在庭中立定,她仍旧在一遍一遍的唤着那个名字。
“你是,般淑玉?”
“夫君记起玉儿了么?夫君。。。”小玉说着就伸手抚上那朝思夜想的面颊,却不想被那人死死捉住手腕,“啊”的叫出声来,可下一刻,那只手却狠狠的扣住了她的脖子。
“原来你就是那个贱人。。。那个爬上我父亲床的贱女人!”
此话一出,门庭四处都是抽气声。
“慕洋,你休要信口胡说,放下她!”慕容明敏作势就要袭过去。
“夫。。。夫君。。。青潼。。。”
看着眼前渐渐发红的脸庞,常年的富贵生活让她皮肤细腻,眼角有细细的皱纹,却能看出保养得宜。
慕洋的眼中现出嗜血的阴狠,掐在妇人脖子上的手拇指和中指使力,像是要把她的脖子拧断。
“胡说?呵呵,当初,不正是慕容老爷您把这个贱女人丢到下了药的父亲床上的么。凭什么,凭什么你可以锦衣玉食,你可以安恬度日,凭什么爹亲就要清贫孤苦,独居山巅?凭什么!”
慕洋一声怒吼,用力一甩,将小玉往地上摔去。
说时迟那时快,众人只看清一个白影闪过,接住了那跌落的妇人。
“篱瑾!”顾朗坤从地上爬起来,跌跌撞撞的扑过去,把那个已经痛得缩成一团的人揽进怀里。
他用自己的身子承接住母亲,却不可避免的挤到了隆起的腹部,顾朗坤看着半闭着眼睛浑身颤抖的他,觉得自己的心都要被捏碎了。
夜里才捱过数次腹痛的篱瑾此刻已经虚弱到只有出气的力了。
顾朗坤不知道该怎么做,只能拉着他的手把内力传给他。
“篱瑾!”慕容明敏看到孙儿痛楚的样子,急切的唤了句,纵身一跃,从阶上落下,就要快步走过来。
“慕容老爷难道不怕这个孩子是乱伦的结果么?”
慕洋的一句话让慕容明敏的步子生生止住,他有些站在几步远的地方,剑眉蹙起。
“你到底知道多少?”
“我嘛。。。”慕洋低头看着地上的女人,一双桃花眼里此时阴狠之色大盛。
“青潼。。。青潼。。。”被丢到一旁的小玉已经癫狂了,她爬着蹭到慕洋脚边,不断扯着他的衣角。
“不知慕容老爷,问的是哪一件事情?”
“你。。。青潼都告诉你了?”
“青潼?是慕容青潼,还是慕青潼?”
“你应该清楚的很。”
“是啊,本座清楚。清楚此慕容非彼慕容,清楚此慕容乃是慕琬的慕,容徵寰的容,清楚慕琬本就是幽溟教前代教主,这慕容世家本就是他和爱人退隐江湖后创立,清楚慕琬禅位给兄长,还答应教中之事仍会尽力,清楚父亲本是这慕容世家的继承人却被幽溟令传回幽溟教继任教主。〃慕洋一口气说了很多话,停顿一下,慢慢走近慕容明敏,“那慕容老爷是不是也应该清楚慕容家规第一条写了些什么?”
慕容明敏没有答言,只是他剧烈起伏的胸膛让他此时的心情无所遁形。
“要不要本座提醒一下呢?”慕洋从慕容明敏身侧走过,站在他身后几步,声音不大,却足以让周围几人听得真切,“凡慕容家人,不得违抗幽溟令。慕容老爷,本座有没有说错呢?哦,不对,应该说是,祖父。”
一直抱着篱瑾跪在一旁的顾朗坤听到教主的话,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