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错酒的时候,只能大剂量的喝解救药,吐的心肺错位,让另一个大男人帮忙换衣服。还要委屈我照顾。
沈寒良被搀扶着出来的时候,已经换上了一条平角的短裤和一件宽大的浴袍,司机将他搀扶回卧房,帮我打好水,准备了一打的毛巾和一桶冰块。沈寒良在床上躺的还算安稳,只是伸手扯开了浴袍的带子,浑身上下就穿了一件短裤,诱人的身材一览无余,看的我十分想背过身子。
可是瞅瞅他眼睛闭的老实,一副沉沉睡去的样子,拿冰过的水湿了毛巾给他擦,也没见他有什么反应。我才红着脸,厚着脸皮,老老实实的帮他降温。
眼前的人身材确实养眼,所以我虽然还怪罪他刚才的冒犯,可是想想是因为他喝错了酒,从来没醉过都醉的这么荒唐,心一软,就原谅了他。
冰块用了两大包,毛巾换了好几次,每过半个小时,司机就进来换一次水,忙活了三个多钟头,他的体温总算是正常了。收拾干净卧房,我正准备出去躺沙发上睡觉。却瞥见他床头放了一张小孩的照片。我好奇拿起来一看,脑子里噼里啪啦火光星石飞溅,为什么照片上的小孩儿……她她她……她是我!
心慌意乱的把相框放下,才发现床头放着一本厚厚的大开本相册,我手贱的拿了打开看。这次让我后悔的想要去撞墙,这都是我什么时候的照片啊!为什么我从来没见过!
从六七岁的时候开始,厚厚的一大本,各种各样的都有,有我一个人静悄悄的玩耍的,有我在舞台上穿着小红裙子,额头上点着红点跳舞的,有外边的叔叔阿姨来看我,送给我很多好吃好玩的,还有我挥着小手冲着相机生气的。
沈寒良这里怎么会有我这么多的照片!一直到我十岁被带走之前,这些照片,足足有一百多张!我觉得自己整个人都瘫痪了,放下相册,半死不活的挪到沙发上,不知道自己到底有怎样的感觉。我什么都来不及想,因为这样的场面我根本就想不明白。
瘫在沙发上,我只盼着明天沈寒良能早点睡醒,好让我明白,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情。
也许是帮他擦毛巾太累,没过多久我就睡着了。醒过来的时候,身上披了一件厚厚的毛毯,我推开毛毯,揉揉眼睛做起来,看见沈寒良穿着整齐的坐在对面,正对着眼前的茶海,一道一道工序的泡茶。他的手法娴熟,倒出的水流非常漂亮,茶叶翻腾,却有着一股别样的风味。
我不在计较他在会所的所作所为,只是问他:“沈先生,您这为什么会有我小时候的照片?”我现在的大脑,已经没有余力跟他拐弯抹角了,我只想快点知道真相,好明白自己是不是又一次傻乎乎的被人合伙骗了。
他放下茶具,朝我看了一眼,笑的柔和:“那是讨好你舅舅白子嘉用的,我知道他刚跟你相认,一定想了解你许多的过去,所以派了人去你孤儿院跟所有工作人员四处搜刮你以前的照片。”
他端起自己泡好的茶抿了一口,像是很满意:“有的阿姨都已经退休了,我还辗转的找到人家家里。确实费了很大的功夫,只希望子嘉下一部戏,不会再因为小侄女的原因,把本来都跟东皇谈好的生意,又这么不守信用的转给他人。”
说完的时候,他朝着茶杯轻轻的吹气,这时倒轮到我不好意思。是我为了还白子嘉的人情,才偷偷的自己跑去撺掇苏文接戏。那个时候,白子嘉和东皇的合同确实已经签好了,男一号也定了东皇力捧的另一个红人。可是一切都被我搅黄了。想起沈寒良从来没有因为这事儿怪罪我,现在还需要搜刮我以前的照片去讨好白子嘉,我一下觉得自己这个小朋友做的太不厚道了。
“沈先生,我舅舅那边,我会跟他说好话的,以后他的片子,我一定让他都和东皇合作。不过那本相册,你能不能不给我舅舅,送给我行么?”
我从小就没给自己留下什么照片,小时候确实记得有很多人爱给我拍照,可是我自己却从来没有保留,那个时候不在意,现在看了却觉得动心。虽然是在穷苦的孤儿院,可是那些回忆,毕竟还是在最单纯,幸福到一无所知的时候。
“小洁你不用担心,这本相册我多做了几份,你和子嘉都有,顺便我还存了私心,给自己留了一份,希望小丫头不要生气。”
他说着,朝我狡黠的笑笑。这么一个瞬间,我忽然觉得他又恢复了以前我心里的那个沈寒良。他总会在最恰当的时候出现,他做的事情一定完美的滴水不漏。就像现在这样,知道我和舅舅相认,只有他能想到去当年的孤儿院找我之前的照片。所以说这样的人生意做的成功真的是理所应当,揣摩投资人的兴趣到如此准确的地步,还有哪个出钱的人不被哄的欢心。
“小洁,司机说昨晚上是你送我回来的?我喝酒从来没醉过的,可昨晚也不知什么时候扔了酒瓶,喝着喝着就睡着了,还麻烦你送我回来,真是辛苦你。”
沈寒良说话的时候,眼神直直的,真像是对昨晚发生的事情一无所知。我想他既然喝酒喝到断篇,我也不必提起,免得以后相处,还会尴尬。
看他酒醒了,也搞清楚了照片的事,我跟他告别,抱着一本全是自己的相册回家,心中突然的,充满了幸福感。
刚进家门又见白子嘉在里面指挥,换床换柜子换沙发,非把房间的家具全都换成新的。我说他铺张浪费,他却很坦然:
“我就你这么一个外甥女,不给你浪费,给谁浪费。”
白子嘉自从确认我的身份之后,买东西送礼物总是毫不手软,他只有一个几岁的独子,由妻子带着常年在国外生活。想必是一腔热情没地方发挥,终于找见我了就趁机四处泛滥。带着搬家公司的人忙活了整整一上午,走的时候还叫我过几天去剧组陪他吃饭。
白子嘉走了,我看着按照他的心意换上的家具和装饰,有许多款式和样子都不喜欢。可是我对于不喜欢的东西,向来容忍度很高。
小的时候,简则成特别喜欢带我去买衣服。如果我看上件短的,他一定给我挑个长的。如果我看上一件粉的,他一定给我买件红的。跟他出门久了,我都学会乖乖沉默不说话,可是他那个人善于察言观色,我对那件衣服多看了几眼,他一定迅速带我离开那个柜台,至于哪件我一看见就鄙夷离开的,反倒会被他包起来送回家。
那时候清晨起来要穿衣服,真是一件格外痛苦的事情,看着满屋子满柜子都是自己讨厌的东西,那种感觉,实在很奇怪。时间久了,都被他训练的没有审美观。于是从初中到高中,一天到晚把自己套在一身校服里,被他买回来的那些稀奇古怪的衣服全都不去动。
不过,这种情况,到我十六七岁的时候竟然慢慢的有了改观。也许是洋娃娃长大了,不那么容易装扮了,他帮我挑丑衣服的兴趣也没有了。有时候偷偷一个人逛街,买几件心仪的衣服,在外面的时候穿着喜欢,回家之前就再偷偷的换回来。
记得有一次回家的时候穿的是一件长款的淡蓝色裙子,挺开心的一路从学校回来,在进家门之前找了个酒店进去换下,穿着校服出来的时候,看见简则成的车停在对面,他的车窗摇下,一只胳膊支着抽烟。我见着他傻了眼,正想逃窜,却见他扔掉了半截烟,朝我勾勾手,让我上车。
坐在后座的时候,前面副驾位置上的人说:
“刚才那件淡蓝裙子蛮漂亮的,回家穿给我看看。”
我紧紧攥着自己书包里的衣服,怀疑简则成是不是又想出了什么整人的新花样。只希望进了家门,跟他聊点别的,能让他忘了这回事。可是门刚关上,简则成就发话了:
“去换衣服吧,换好了下来。”
我只好认命的回卧室,穿好了之后在镜子前面磨蹭的迟迟不愿下楼。我怕这么一件我珍惜的裙子,一下去就遭了厄运,万一简则成突然想改做裁缝了呢,或者他让我把这件衣服当燃料当肥料什么的该怎么办。
忐忐忑忑的从楼梯上下来站在他面前,我特别的希望我的审美观在挑这件衣服的时候跑偏了,这样刚好简则成认为它特别的难看,它的寿命还可以保全。
那天他端详了很久,时间久的让我觉得自己都长毛了。他在我身前身后绕来绕去,就像是审阅一件货物,终于上上下下的打量个遍,买家发话了:
“一直都没发现,小洁长成大姑娘了。来,让我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