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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我心中永远的小男孩。
“佐佐木这么下流怪僻,那你为什么不远远离开他呢?”我不解地问。
“金钱的诱惑太大了,他把100万美金的支票扔给我,欧美男人找不到如此慷慨的。”她说。
我环视了一下四周,如此金碧辉煌的居室与摆设,显示出女主人足够的富裕了。
“你这么需要钱吗?人活着,有再多的钱也只能享用三餐饭一张床的,要那么多钱干什么呢?最后它只能是一个毫无意义的数字而已,不是吗?”我开导玛雅。
“贝拉,你不知道,落到我这等处境的,除了要钱,要财富,还能要什么,求什么呢?”玛雅不无悲哀地说。
可是,人对金钱的欲望是无休止的,一个欲望满足后就会有下一个欲望的产生。是满足一千个欲望,还是战胜一个呢?看着射灯下那挂在墙上的大镜中映照出的玛雅的豪宅,一件件高贵的摆设都显得有些光怪陆离,仿佛这一切都是幻象罢了。是呀,如果这一切都是幻象,那么生命的意义何在?我迷茫,为玛雅迷茫。
“如果我是你,就寻找真正的爱情,你有绝色的美貌,是啊!世界上什么都可以买到,美人的心是买不到的。玛雅,你说对吗?”
见我这么一说,玛雅的眼眶红了,她呜呜地哭了起来。
她对我打开了心扉。
原来,玛雅在罪恶的欲望中堕落,亦是出于不能忍受自己所爱的人的背弃。
她19岁那年,在家乡卑尔根的一次舞会上,与很有绅士风度的商人费迪一见钟情。费迪家与挪威的皇室有亲戚关系。于是,她放弃了学业,又追随他来到了奥斯陆生活。起先,费迪家族的人对玛雅的美艳惊羡不已,夸费迪挺有本事,把挪威最漂亮的宝贝娶进了家门,费迪对她也是疼爱有加。但新婚不久,玛雅就痛苦地发现费迪真正爱的女人并不是她,而是一个在乐队出任第一小提琴手的风流寡妇。费迪亦供认不讳,要求玛雅默认她的存在。玛雅痛苦不堪,但她有孕在身已无可奈何。等生下儿子后,费迪更不象话了,经常不回来。有一次,玛雅实在忌妒难忍,就悄悄地跟踪费迪,眼看着他走进那寡妇的家,两个人在门口就又亲又摸,亲热得不行。玛雅气得要吐血,她亲眼看到这个寡妇一头乱发、相貌平平、人又苍老,想不出有什么特别吸引男人的地方,偏偏费迪被她迷得神魂颠倒,玛雅那次实在忍耐不住,就闯进了她的家,搅了他们的“好事”。她歇斯底里大叫大哭大喊,还猛揍光身的费迪……回家后,她就搬出了费迪的家。但费迪的母亲抱着她的爱儿来央求玛雅回家,玛雅为了自己襁褓中的爱儿,以及爱儿的前程,只好忍着委屈默默跟着婆婆回去了。她心里明白,她其实真正爱的男人只可能是费迪莫属了。之后,她与费迪进入过几次婚姻的佳境,但风流寡妇的噩梦在他们的婚姻中始终挥之不去,费迪已欲罢不能。所以,玛雅等儿子进入挪威贵族私立学校住宿后,在她与费迪的感情经历几番聚聚散散,离离合合之后,终以离婚收场。
以后,玛雅又一次完全地坠入情网。对方是个学画的穷学生,比玛雅小8岁,不断为玛雅作画,玛雅还破天荒地充当他的人体模特儿。在画的过程中,玛雅还不断地要摆出撩人的情态,不断地与他在画室里疯狂做爱,以激发小情人的艺术灵感。玛雅说:“我真是把他看成像毕加索一样的神圣啊!”不仅如此,玛雅还把自己离婚赔偿得到的一大笔抚养费大方地接济给那个穷学生,给他吃好的和名牌穿戴。然而最后,那个忘恩负义的穷小子骗财骗色后,竟在人间蒸发了,消失得无影无踪。玛雅当时不吃不喝,几乎要发疯了……后来,曾有人告诉玛雅,说在巴黎还见到过那小子。玛雅听后,还曾立刻跑到巴黎,可是,再也没有见到过他。
从此,玛雅开始破罐子破摔,再也不相信什么世间的爱情了。男人今天信誓旦旦的,说不定明天就会在别的女人的怀抱里了……
好一首灼人又伤人的悲情恋歌。
我的目光,穿越千山万水,又跌回时光的隧道,看见的是风吹柳枝般袅袅婷婷走过来的盛燕子。
一样的遭际,一样的情殇。
女人的心比身更软弱,遭到打击后就碎了,再没有心了。空空的,只剩下色欲。而色又是空,便行尸走肉,什么也没有了。
据我观察,玛雅除了佐佐木外,似乎还与奥斯陆本地的一位中年金融家有染。不过,一样的是金钱的背景,玛雅钱的累积是越来越可观了,可精神剥落得是越来越干瘪了。所以,她只能是男人的玩偶,而成不了永远的情人。
我感悟到,像玛雅这种欧美绝色美人,她们的美只是一种形,一眼就可以饱读的形的诱惑,她们少了东洋美人的那种态,越品味越有味道的态以及那种深入风骨的性感。她们更不能张口说话,一张口说话加上不停的手势,真的就像高喊着口号的女权分子,哪里像日本美人那般处处显露出含羞温柔的媚态。声音娇娇的嗲嗲的,男人听了,心先已几分酥软了。因为女人的性感就是呈现给男人的一种意态和情态,类似于我们通俗意义上所说的一种气质风韵的东西。
女人的美,撩人的美,必须有形兼有神。站或坐在男人的面前时,一个十足的有女人味的女人。
三 空灵如泻
我觉得每个人,其实都是一条条被命运摆布来去的可怜虫,一如寂静山林中白雪压顶的一棵棵杉树,向广袤的宇宙裸露出枯涩扭曲的枝干上那一处处疤痕和疖瘤,杉树们就是通过这些眼睛遥望世界的。
我在慢慢地成长——像一个新的生命一般;受伤的那个“我”,似乎隐藏在岁月的角落了。
挪威的每一个城市乡村,于我都很陌生。但我携带着音乐上路,它让我与那些陌生的东西息息相通了。不管走在哪里,只要塞上耳机,我的内心便充满平静,悄悄地被音乐中难以言状的仙境感动。
无论我站在嘈杂的奥斯陆市中心街头听那车声人语,还是走在空旷的山野,倾听风的低语或偶尔见到一个与我匆匆擦肩而过的陌生人,我知道我的世界习惯了孤独,我的心里一直有那乐声悠扬,它像我的另一颗天使般的心灵,抚慰着破碎哀伤的心。
我觉得每一个人,差不多都是被命运摆布来去的可怜虫,一如寂静山林中白雪压顶的一棵棵杉树,向广袤的宇宙裸露出枯涩扭曲的枝干上那一处处疤痕和疖瘤,杉树们就是通过这些眼睛遥望世界的。
因此,每一株杉树都有一颗心灵,它在低诉。
于是,听那个声音,让我隔绝了外界的影响,我在对自己说,至少我拥有了一个自由的世界,一个激励了内心的音乐。我总是喜欢在乐声飘扬的镜前,看自己那略带凄楚的眼神、村妇般的脸,欣赏着这个叫贝拉的女人那精灵般的音乐天赋。
神秘花园,如此贴切着我飘荡的灵魂。
幻影如斯,魅歌似风;空灵如泻,迷离如梦;萦绕萦怀,沉浸其中。我完全忘却了自身的存在。
那是一处被雾霭和云翳遮掩着的境界,在那里我发现了古老教堂的遗迹,甚至还有希腊神的灵光,我终于真正地找到了——原来真的还有比在那绮丽纷繁世界中的赏心悦目更广大深邃的天地,还有比争奇斗艳的浮生万象更为卓荦高远的境界。
音乐像宫殿一样在我心里伫立着。音乐的逻辑起点,是站在理性主义成就的基础之上,用一种特殊的心灵之声,怀着对世界深深的崇敬,去展现美好事物的无比壮丽;而终点则是用心底的挚情厚爱陪伴着它们逝去,是以哲人般的慧心和历尽劫波之后最淳朴的情愫,去感受、去理解,诸如母爱、情欲、友谊、生与死的价值等等,一切它用整个心灵爱慕着的东西。贯穿在这一始一终之间的,是对生命和爱欲的渴望和眷恋;是对寓于无限天地中的一己之轻的深深感悟和叹息。而对于这种人类特有的博大深厚、睿哲澄廓而又脆弱苦涩之天性的展现和抚慰,就是贯穿《神秘花园》音乐的灵魂!
因为我,我的农夫也对《神秘花园》入了迷,在每一个上下班的途中,在每一个入睡前的祷告时,《神秘花园》那美妙的琴声、歌声、乐声一直陪伴着他,为他疗伤,抚慰着他的心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