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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不是他这时被转对着门口,叶之原一定还在犹豫下一步的行动,因为他实在没把握一个人对付5个,而且不知他们是否带着火器。那是个长眉凤目的男孩,半长的头发染作黄色,样貌只能算中上之姿,但眉宇间有种洒脱的风流气颇为撩人:“混蛋!有种现在就杀了我,否则我总有一天活剥了你们!”他挣动不脱,口中咒骂却未停下,眼中有股阴烈之气。
一瞬间叶之原突然想起当日在后视镜里看见过的那双眼睛,脑中尚在思量,他的身体却已先冲了进去。
在叶之原15岁生日时,外公送过他一份厚礼,那是一条以上好牛皮配以非金属复合材料盘编而成的软鞭,可以当作皮带扣在腰间,当时已是耄耋的外公还亲自教了他一套鞭法,防身御敌非常实用。此刻叶之原便是提着这条皮鞭冲进去的,为防止对方用枪,他一上去便即舞开漫天鞭影,鞭鞭扫向对手的颈间要害。猝不及防下,5个人一下被击倒3个,剩余的两个有一个已掏出枪来却被鞭梢卷住脱空飞出,叶之原接枪在手欺身直进顶上他的脑门:“脱光衣物!将车匙放在地上!”说着枪口一个一个比对过去,同时扬鞭勒倒最后一个人。几个人不敢违令,只得裸了身子缩往一边。
那男孩非常机敏,一被解下立刻帮着抱起衣物随叶之原出门,到了车前,叶之原抠动扳机击爆一辆车的所有车胎,尖锐的枪声在静处分外惊人,他们开了另一辆车到达叶之原先前停车的地点,耳际已听得警车鸣近工地。
叶之原转头看向男孩:“你要去哪?”车灯下男孩的脸色很差,他虚脱地摇摇头。走投无路了吗?也罢,四海之内皆兄弟,权且让他歇歇脚,那一身硬骨也算是难得了。
扶男孩坐上自己的车,叶之原发现他好象是低血糖的症状,掏了掏兜拿出块巧克力塞进他嘴里,这还是前两日参加之延那对双胞胎宝贝的周岁庆时剩下的。车到家时,男孩缓过点劲来,叶之原领他进门,这里是二姐替他置下的一座独立式平房,好处是独门独户,坏处是一切得自己动手,他喜欢美食,可是痛恨煮饭。
在厨房笨手笨脚煮了碗面,自己都觉得惨不忍睹,男孩却吃得狼吞虎咽,混到要饿晕的份上也真是够衰了。叶之原什么都没问,这种事在大都会天天有发生,情节都差不多,他没兴趣理:“浴室在左边,你可以睡右手那间房,东西随便用。晚安。”
是夜肖遥例行造访,这次是在大田里劳作,烈日当空,汗出如浆,但脸容依然沉静清冷。叶之原惊醒过来,天已放亮。
他萎靡地起身冲了个凉水浴,总算精神了点,到厨房泡了杯即溶咖啡,昨夜的碗筷已经清洗整洁。人呢?走了还是没起?正在想就看见他走进来。
“谢谢你,我走了。”
真干脆,叶之原点点头:“去哪儿?我正好要出门,可以载你一程。”
“不用。我在车行租了车,这就去取。”
“那我送你去车行。你叫什么?”
“Cary。”他没再坚持。
车开到一半叶之原就发现有人跟踪,他在下一个红绿灯口突然转弯,Cary提醒他:“去车行应该直行。”
叶之原没理他,接着又转了两个路口,却碰上塞车,他冲一边并行的空计程车司机打了个手势,然后对Cary说:“快过去,我引开他们。”
Cary闻言立刻打开车门换了过去。叶之原又绕了几条街后才停下车招来警察,后面那辆车立刻掉头急驰,街上一时警笛大作。
这天叶之原一直心情愉快,想起过几天要做老友的婚礼傧相,便上门帮忙打理。
婚礼如期举行,热闹繁荣,身为伴郎,叶之原尽职地替新郎挡酒,纵是千杯不醉的量到后来也不免头晕脑胀,回到家中
已经很晚了。他吹着口哨脚步不稳地踩上台阶,门廊处差点踏在一个人身上,是Cary,一身出门打扮,身边放着行囊,已经睡着了。
被口哨声惊动,他眨眨眼清醒过来:“我明天要出远门,今晚可否再借住一宿?”说完冲叶之原甜甜地笑,一边脸上酒窝深深。
哇塞,难怪会被人强抢,原来真是有本钱,他笑起来的媚态让叶之原好一阵才想起要开门。 '墨'
13
两人进屋,叶之原上厨房冲了壶咖啡,他得醒醒酒。Cary放下背包跟进来坐下,叶之原给他斟杯咖啡,发现他的头发变了黑色,身上那些个夸张的指环挂饰统统不见了。
见他盯着自己,Cary又冲他笑笑:“我看出你不喜欢,所以染回黑色了。”
“噢?你还看出什么?”
“我还看出你在想念一个人,这个人是不是和我长得有点象?”
叶之原不响,Cary也不追问,低头喝咖啡,屋里静下来。
半晌,叶之原回过神来:“你刚刚问我什么?”
“你不喜欢染头发?”
“啊,这个,也不是,我只是觉得黑眼睛顶着头浅发有点泥汤兮兮的脏象,尤其是男孩子。”他停了停又说,“你们是有点象,但不是五官而是某种神情。”
Cary点点头不再说话,只陪他坐着。
“挺晚了,睡吧,你不是明天还要出门。对了,够钱不够?”
“够。”
躺在床上,叶之原第一次主动面对那段回忆,原来这就是思念。接下来该怎么做,掘地三尺把他找到,然后呢,对他说自己已经爱上他?太搞笑了吧。
正在胡思乱想房门被轻轻推开,借着月色看清是Cary走进来,穿了件浴衣,有种铅华洗尽的清爽,却,更见魅惑。他慢慢走到床前蹲下身:“我有点冷,可否一起睡?”
叶之原看着他,有点神思不属,把他的浴衣往下撸撸,伸手摸索他裸露的肩头,滑腻的肌肤有些骨感,没有肖遥的骨肉均匀富于张力:“饿得这样瘦?”
Cary仰头轻笑,神色娇俏:“抱歉,我最近两个月减了十多磅。但是你放心,我很注意卫生,从不嗑药,身体健康,而且,你可以用这个。”他给他看手里的保险套。
原来是要报恩。或许是为了成全他,或许是想以他的专业技巧试试自己是否仅仅惑于肉欲,叶之原拉他入怀。
Cary送上唇舌,手熟练地动作着。如果是女人叶之原就比较喜欢主动些的,但是男人,肖遥那晚的被动与温顺留给他太深的印象。于是Cary微凉的身子在他的手中一寸寸燃烧起来,很快便在嘤咛娇喘中拱手让出主动权。他的后庭弹性不错,但没有肖遥的紧窒,叶之原下意识地比较着,一边开始了深刻的进攻。Cary的呻吟声在克制不住地喷发了三回以后带上了些微凄楚。
叶之原在他耳际调侃:“这么快就不行了?你以往怎么满足客人的?上环?”
Cary媚眼如丝腻声说道:“我还没碰到有客人象你这样能挺,嗯,啊,…,好人,慢一点,别只顾自己。啊……”
叶之原不听他的,仍旧势若奔马。经过第四次悠长深远的颤栗,Cary已喘得说不出话,可是叶之原还是完全没有解脱的迹象,实在顶不住劲了,他流着泪开口求饶:“停,求你停、停一下,让我休,休息一会儿,好吗?啊,求求你,我真的不、不行了,你要做死我了。啊,求你…,啊…”叶之原皱了皱眉,这般叫床也太夸张了吧,他想起肖遥,那晚自始自终没听到他发出一点声音,除了急促粗重的喘息。Cary的呼叫始终带些女气,有职业色彩,看来还做得不够劲,他要听到他真实的嗓音。
叶之原俯身覆上Cary的口唇封住了他的声音,接着又在他的耳际颈间一顿猛啮,在听到他喉际发出断续的呜咽声以后将他翻伏在床上,沉气入骶从后位再次挺进,双手环在他腰际反复摩挠。Cary不住颤动的身子已浮出一层油状的汗,呻吟声渐渐低沉,随着后庭再一次猛烈痉挛,他发出了属于男性原始的嘶叫哭喊。这还差不多,在极度的征服感中叶之原总算攀上顶峰。
待喘息渐定,叶之原轻拍Cary的后背:“要不要喝点水?嘿,别装死,今晚你睡不成的。”说着将他身子扳转过来,一看见他的脸,叶之原大吃一惊,Cary紧闭的眼下唇周泛着一圈蓝影,脉息已是一片零乱。上帝啊!心衰!
即便被枪指住头,叶之原也没试过这么害怕,他手忙脚乱地穿上衣服,脑中第一个出现的是之曼的电话,五姊夫夏阳是独立开业的西医。
送到医院的时候,Cary的心脏已经停跳。
强心针、电击器轮番上阵,经过数小时急救Cary终于醒过来,看着他苍白的脸、黯淡的眸,叶之原长长出了口气,直觉自己才是被救活的那个。若他真以这种方式杀了他,只好剖腹谢罪了。
之曼一直在边上陪着他,见他慌得象个做错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