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场面一片混乱。
早上做的某种决定在她的心里越来越清晰,越来越坚定。刚好一个话筒递到她的面前,她不假思索,脱口而出,“接下来,我想告别演艺圈,过我自己想过的生活。。。。。。”
仿佛一个重磅炸弹炸幵,喧哗的现场顿时寂静无声。
孟海涛得知伊恋要退出演艺圈的消息,已经是当日的深夜,在重播的娱乐节目中。他压住绞痛的胃部,眉毛纠结在一起却不是因为胃痛。
她知不知道,擅自作出这样的决定,她可能会面临着违约,甚至被追究法律责任?
她已经被媒体炒得够惨,还这样制造话题,她有没有想过可能会受到更大的伤害?
孟海涛越想越不放心,立刻拨打伊恋的电话,却是冷冰冰的语音提示,“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孟海涛克制自己不去伊恋的家里,难保今晩没有记者埋伏在她家附近,万一再给他们拍到,不知道又要怎样写,这一波一波的事件,那样心思单纯的伊伊怎么能承受得了?
忍着胃痛和焦急熬到天亮,伊恋依然没有消息。
孟海涛只得带着疲倦和牵挂回到舞团。白天他是这里的顶梁柱,选角已经完成,《草原魂》的排练日趋紧张,他不能为了自己的儿女情长置十数名演员于不顾。他逼着自己白天不要想伊恋,投入到排练工作中去。
这样煎熬了三天,报纸上关于伊恋的爆料渐渐淡去,—些有正义感的媒体开始声讨同行揭人隐私的恶习。孟海涛终于接到了来自伊恋的电话。
“你怎么样。。。。。。”顾不上客套地问候,更不记得去维持他们之间的疏离,孟海涛只想知道她到底好不好。
“我是和你告别的,我已经决定离开这个圈子。这里,不属于我。”伊恋的声音很平静。
孟海涛紧张的心弦稍稍放松下来,至少听声音,她还一切正常。
“有。。。。。。需要我帮忙的吗?”
“这些年的积蓄,勉强够交违约金。我现在是一无所有了,好在也没有欠债。”伊恋说得很轻松。
“怎么会一无所有,至少你还有师兄。。。。。。”孟海涛在心里说,却张不开口。
“我会出去旅行散心,然后重新开始。”伊恋听不到孟海涛的答话,索性主动汇报自己的计划。
“伊伊,有没有想过重新回归舞蹈?”孟海涛脱口问道。伊恋是天生的舞者,他知道,回归舞蹈,会给她新的开始。
伊恋有些意兴阑珊,“再说吧!”她淡淡地说。
孟海涛了解她现在最需要的是休息,调整好情绪。刚才是他操之过急了。嘱咐了她在外面要注意身体,听到伊恋平静地承诺,孟海涛感到安心许多。
伊恋外出旅行的同一天,莫庭离开中国,远赴英国。同一座机场,两架飞机背道而驰,再也没有交点。
第十九章 在活着的时候好好相爱
《草原魂》的演员角色都已经确定,排练日益走向正轨。孟海涛来不及松一口气,新的问题又摆在了他的眼前。这部舞剧规模庞大,主要演员缺乏挑大梁的经验,虽然孟海涛一再细致地讲解,但怎么也比不上有人示范来得明了。
孟海涛再一次恨自己的无用,已经打起精神尽力去拼了,可是他永远无法亲身给演员们做示范。他无法苛责演员,只能对自己更苛刻,把大量的时间放在案头工作准备上,并且四处寻找能够助他一臂之力的专业舞蹈教师。他的要求很高,要求对方至少比自己强,一时难以找到合适的人选。
倦极的时候,头脑中蓦然闪过一个人选,如果她能来帮他。。。。。。孟海涛摇头,不可能的事,还是不要胡思乱想,免得希望越大,失望也越大。
结束了一天的排练,演员们都收工下班,孟海涛独自留在狭小的办公室里,整理给新闻媒体的稿子。真是成也媒体败也媒体,因为媒体过度报道,伊恋离开了刚刚站稳脚跟的娱乐圈,现在孟海涛却要把《草原魂》的相关信息整理出来送给媒体报道,以争取企业的赞助。他是做纯艺术出身,这些商业化的工作方式让他头疼不已。可是托娅的舞团是纯民间艺术组织,没有任何后台撑腰,以前的赞助商因为托娅的离世而停止赞助,想要将来演出能顺利进行,他不得不在新闻炒作和寻找赞助上面耗费大量的精力。
孟海涛叫了外卖,可是他的胃实在太痛,一点东西也不敢吃,只得一只手抵着胃部,一只手在电脑键盘上敲打,时而还要翻阅一些企业营销资料,把自己的想法一点一点转化成可以实施的方案。
揉揉干涩的眼睛,孟海涛深吸一口气,原来托娅也是这样工作的。孟海涛终于了解到托娅的不容易,一个人撑着这么大一个舞团,又要做主演,又要做管理,还要跑外联。她一个弱女子,这些事是怎么做得从容不迫的?更让他感动的是,在这样大的工作压力下,托娅还分出了那么多的时间照顾他,操心他的身体、他的生活、他的事业。他却只沉浸在自怨自艾中,认为别人为他付出的一切都是理所应当的。现在,他终于体会到托娅所做的一切,可惜斯人已去,再也看不到他今天的坚持与努力。
又一阵疼痛袭向脆弱的胃部,孟海涛禁不住闭上了眼睛。医生开的常规胃药已经完全起不到作用,大把大把的止痛片也只像饭一样填了肚子却止不了疼痛。孟海涛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自己的身体一天不如一天,也许,过不了多久,他真的再也撑不住了。。。。。。
这些年,珍贵的东西一样样离他而去,辉煌的事业、美满的爱情、可爱的儿子。。。。。。一切他本以为会天长地久的东西都如同过眼云烟。他现在还剩什么?怕是只有托娅托付给他的这份事业了。如果他连这都不能做好。。。。。。
孟海涛疼得身体微微发颤,他缓慢地把手伸到裤袋,摸索出黑色的纯皮钱包。缓缓打开,他和飞扬唯一的合影呈现在眼前。
照片里,他抱着小小的飞扬,父子两个脸上都带着笑。孟海涛很久没真正笑过了,他几乎不记得自己曾经笑得如此幵心。这张照片是托娅拍的,后面的背景是小区花园里开得灿烂的芙蓉花。
孟海涛伸出冷硬的手指,轻柔地抚摩照片上儿子可爱的小脸。飞扬离开那么久,他竟然也这样一天天熬了过来。这些忙碌的日子,飞扬的样子有时会被他这个不称职的父亲所淡忘,但是今夜,飞扬的笑脸在孟海涛的眼前越来越清晰,成为支撑他的最后一盏明灯。
不知道忙到什么时候,孟海涛终于关上电脑。当电脑屏幕变成一片死黑的时候,他扶着桌角想站起来,眼前却突然像那显示屏一样死黑一片。孟海涛甩甩头,想看清楚,却只有无数光点在眼前乱晃。他的嘴唇变得惨白,手脚冰凉,重重地摔倒在地上!
次日清晨,早到的值曰演员照例去打扫办公室,才发现了晕倒在地的孟海涛。
“孟老师您怎么了?”那名女演员慌乱地扔掉抹布,扶起孟海涛。他的脸色潮红,嘴唇发紫,身体烫得像块火炭,冷汗却顺着额角不住地往下流。
孟海涛事实上只是半昏迷,在这名女演员的摇晃下,微微睁开了眼睛。 看到窗外明晃晃的阳光,孟海涛明白自己先是晕了,后来则是疲劳过度昏睡过去。他吃力地摆手,嗓子干得说不出话,拼命吞了几下□水,他才虚弱地说:“没事,可能是有些累了。”
“可是,您在发烧!”那个女孩子带着哭腔说。
孟海涛这才发现自己几乎躺在别人的怀里,他用力挣扎着,“扶我起来。”
那女孩把手架在孟海涛腋下,孟海涛的身体像是被掏空了—样,软绵绵没有一点力气,不住地往下滑。那女孩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他扶到椅子上坐下。孟海涛长长地出了—□气,“我休息一下,你先出去。”
几分钟后,所有的演员都知道孟海涛晕倒在办公室,并且在冰冷的地上睡了一夜。演员们吓坏了,有人买来了退烧药,有人端来了温水,大家七手八脚服侍孟海涛吃了药,却看到他的脸色依然白得一点血色都没有。
“孟老师还是去医院检査一下吧。”有人提议。其他人附和着。
孟海涛很不习惯被这么多人照顾,他轻声说:“我没有大碍,只是有些累了。我回去休息一下,张帆和吴起霞负责带队练功。”说罢站起身,一步一步地走出去。
演员们站着不动,几名女演员悄悄抹着眼泪,年纪稍微大一点的张帆沉声说:“还愣着干什么,排练!”
孟海涛本打算只休息一天就回去上班,无奈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