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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呀,对不住,刚被别人拌了一下。”杭竞严忙伸手扶住他。那人摆摆手示意没事。
小小插曲过后,一切顺利。
等众人站定,最外层的另一名同事突然摔倒,站在他后面的人没反应过来,被压个正着。那边一乱,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过去了,突然,杭竞严也不知被从旁边推了一把,他一个踉跄差点扑到文沫身上,被齐冉抢先一步扶住。
还没等杭竞严说出一句“谢谢”,他只觉眼前一黑,昏了过去。在他的胳膊内侧,赫然扎着一只已经被推到底的注射器!
急救人员马上抬着他上了救护车,拉着警笛狂奔向医院。
杭竞严体内被注射了大剂量蝎毒,因为抢救得及时,得以捡回一条命。
那只注射器上没有指纹,谁也没有看到它是从哪冒出来的。
罗沁站在杭竞严的病床前,望着脸色苍白的他,心里一阵阵后怕。
如果不是孙某及时发现尸体,如果不是发现尸体后马上报警,警方随后发现了纸条,保护起文沫,如果不是救护车一直等在现场,如果不是最后关头杭竞严一个踉跄差点扑到文沫身上,这支注射器止不定就扎上文沫了,而且在不能直接送医院抢救注射抗蝎毒血清的情况下,文沫中毒死亡的概率几乎百分之百!
ps:
再次鞠躬感谢玩偶妖女大大的打赏~~
谁是瓮中人?
杭竞严看着凶险,不过到医院经过抢救,注射完了抗蝎毒血清,虽然现在还没有清醒,却并无生命危险,只需要留院观察几天,只要没有留下什么后遗症,很快就能出院。
罗沁留在现场,试图搞清楚凶手是怎么在一群警察眼皮子底下出手伤人的。当时在火锅店门口的警察每个人之前距离不超过半米,且多数身着警服,彼此认识,凶手想神不知鬼不觉混进去下手,几乎不可能。
事情的起因,是因为一名警察突然摔倒在地,因为他这一摔,影响了旁边和后面站着的人,其他警察的注意力便都被他们那一角发现的事吸引了注意力,以致为根本没有人看到凶手是什么时候接近的。
摔倒的这名警察正是罗沁自己的人,周昌寻,平时办事最是稳妥不过,不可能平平整整的大马路上,说摔就摔吧?周昌寻面对罗沁的一脸煞气,心中也是叫苦不迭。当时,自己站得稳稳当当的,聚精会神关注周围有没有可疑人员,哪能想到自己的鞋带会开,还这么凑巧被被站在自己左边的一名同事踩住了,自己就想往旁边挪一小步,动作是快了点,加上心思多数在观察别人上,便一个不留神被绊倒在了,还压趴下了后面的一位同行。
当着这么多人趴在地上,够丢人的,可是更丢人的是,因为他的摔倒,让所有人都分了神,给了凶手可乘之机,如果不是最终受伤的人没事,周昌寻可没脸再穿这身皮了。
扎进杭竞严胳膊的那支注射器上没有发现指纹,凶手做好了万全的准备,敢于在明知自己的意图被警方得知、文沫已经处于警方严密保护之下继续完成自己的计划。虽然杀人计划本身没有成功,但却可以让这么多在现场的警察发现不了他的踪迹,最终还能全身而退,文沫也不得不赞一句凶手艺高人胆大。
不过话又说过来,这个世界上。从来不存在巧合,又或者说,每一种巧合背后,都存着一种必然,这些必然,有的是不可抗力造成的,有的却是完全出自人为。
就比如说,六千五百万年前,小行星撞击地球是偶然,但之后的恐龙灭绝却是不可抗力。比如说。你出门忘了关门是巧合。有人进去顺起东西却是人为。
所以今天这一天发生的事,罗沁做为文沫的朋友,替她着急,而且她本身性格直爽。骤然得知凶手想对自己下手,就算多年警察生涯,不会让她方寸大乱,但至少判断上会有失偏颇。所以她才会心急火燎地摆出这么大阵仗过来。
但是文沫不一样,她从头到尾没有出现过,直到最后才从罗沁嘴里得知。所以文沫一直可以相对客观地从头到尾仔细分析凶手的意图。
说实在话,如果这名凶手的目标不是自己的话,文沫还是挺欣赏他的,毕竟旗鼓相当的对手还是可遇不可求的。
文沫一直认为。做为警察中的一员,她还是很信任他们这些同行的,至少反应方面不会太过迟钝,当时在场的人,加上文沫自己。总共有二十三人。这二十三人,居然没有一个人曾经看见过凶手。
可能吗?合理吗?不可能!不合理!火锅店所处位置不算偏僻,门口平时也确实人来人往。但是当时是什么情况?二十多名警察神态严肃,环成几圈,如临大敌,哪个吃饱了撑得没事做的还跑到这帮人跟前转悠去?
事发当时,火锅店周围三米处,人们都是绕着走的!偶尔有好事之人,也只是驻足观察罢了,文沫站在最中间的位置,周围的一群男人都比她高出至少半个头,她看不清外面的司情行,不代表崔志佳看不到,以上这些都是崔志佳刚刚告诉她的。
所以,在排除了所有的不可能之后,只剩下最后一种可能:凶手就在他们之中!
这一推断,文沫没敢跟罗沁明言。她带来的,都是他们局的人,罗沁认识他们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根本不可能相信这些人中会有一个人双手沾满过受害者的鲜血,所以为了罗沁,在没有绝对的证据之前,文沫绝不会无端去指责一名昔日并肩作战的战友,她要寻找别的突破口,再等杭竞严醒来,听听他怎么说。
文沫在医院一分钟也待不下去,杭竞严出事之后,她心里比任何人都难过。这个以前在文沫心中不苟言笑,极难相处的男人今天面色苍白格外虚弱昏迷不醒地躺在床上,完全是代她受过,原本,该躺在病床上的人是她。文沫明白,不抓住凶手,她身边的人都不会安全,下一次,还会有人继续躺在这,或者运气不好,干脆直接进太平间。
于是三言两语打发走一直陪着她的齐冉,文沫跟着崔志佳去了公安局,罗沁还没有回来,但是李承前的尸检报告却是已经出来了。胸口三处致命刀伤,被冷冻时间不太长。
李承前的谋杀案,是一个机会。凶手究竟为什么要杀人?是想证明他比警察聪明,还是有别的阴谋?
要说这李承前,案底挺厚,但多数都是小打小闹,小偷小摸什么的,抢劫这么高技术含量的活,怎么看怎么也不像他的菜,但是罗沁之前派人去搜查了他的家,虽然没有打到枪,但是却真的翻出几件失窃的珠宝,由不得警方不相信。
李承前的罪名落实了,那么文沫的呢?过失致人死亡罪?文沫?怎么可能?做为一名警察,文沫忠于自己的本职工作,问心无愧,凶手这话从何说起呢?
回到公安局的罗沁脸色有些难看,她跑了一下午,调查出很多事,其中,有那么一两件还与文沫有着七扭八拐的关系。
原来,罗沁顺着李承前的这个瓜,牵出了另两名劫匪这棵藤,李承前这人,虽然混迹社会最底层,却有个嫁得不错的姐姐,这些年来,李承前不事生产却没有饿死,全是因为这个姐姐平常接济。
李承前的姐姐李承欣从小长得就漂亮,在她看来,漂亮是女人最管用的武器,十年前,凭借她的漂亮,她嫁给了大自己三十多岁的有钱丧妻老鳏夫,一进门,就做了比自己还大五岁的“儿子”的继母。而这个儿子,就是陈源林。彼时,陈源林刚刚结婚不到半年,老爷子老树开花,让陈源林在朋友圈里很是没面子,是以他对这个比自己还小的继母恨得咬牙切齿,跟自己父亲几次争吵无果下,声言断绝父子关系,自己搬出去另住,不再与父亲来往。
那个时间,陈源林的父亲陈义德有娇妻又有闲,哪里还看得到唯一的儿子?所以陈源林是去是留他都毫不在意。
直到一年前,陈义德上了岁数,身体不太好,一年前生了场重病。这人一生病,性情多多少少会发生点变化,陈义德变得有些疑神疑鬼,认为自己的身体出问题都是李承欢这妖精搞得鬼,他上了年纪,那方面的需求不多,可是李承欣却才不过三十六岁,平时跟家里司机总有个眉来眼去,估计是巴不得自己死了,还谋了他的家产去。
心里起了疑后,陈义德重新找上儿子,父子哪有隔夜仇?况且这么多年,陈源林一直混得不好不坏,和以前有钱人家少爷的生活没法比,五年前,连老婆都混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