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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判断正确。通天笑着说。
我一饮而尽,一杯怎么够呢?这会儿出的汗也不止一杯了,喝完我把杯子伸直胳膊递给他:如果你想让我对你留下更深的印象,请再倒一杯水,最好温度不要烫到嘴。
通天真的和我见过的男性不太一样,像个孩子,吩咐他倒杯水,他都很高兴,就差蹦跳着去了。开水很烫,他用另一个空杯把开水折来折去,给水降温。他所做的是怕烫到我一点也不性感的嘴,着实让我感动了几秒。最感动的还是在我喝了半杯水后的那句话,“睡一会儿吧!”
要不是有男女授受不亲这条该死地规矩。我肯定会助跑几步扑到床上。开心地睡去。但不能这么不淑女。还得假装矜持一下。沉吟道:好吧!我真地困死了!借你地床用一下。
看看手腕上地老表。我极力控制我心中渴望睡觉地狂喜。尽量让笑容真实些。说:两点叫我起床。行吗?
通天傻傻地看着我。呆呆地点头。此时此刻。他完全是一个没见过女人地痴汉。我也是一个装假装得想吐又不能吐地傻妞。依旧假装矜持地走到床边。毫不在意乱糟糟地床。坐上去。脱鞋。躺上去。闭眼。开始睡眠倒计时。
真是困糊涂了。装了半天。才想到自己正睡在一个不算熟悉地男人地床上。还好为了睡觉我脸皮够厚。通天那小子够傻。可憨厚地外表不能代表一个人真实地本性。得提防着点。在防备与睡觉之间挣扎了片刻。终于说给他一句话来:如果你不想当让我敬佩地正人君子。那你就在我睡熟后对我胡作非为。我绝不报警。也不反抗。但我会恨你一辈子。
这句话绝对够分量。对一个不算精明地男人来说。威慑力十足。我暗暗得意沾沾自喜。小伎俩可以让我睡觉了。
耳边有了声音。我“已经”睡了。就不能再睁开眼。调动起全部警戒心竖起耳朵来听。是通天慢慢走过来地声音。这小子终于忍不住了。色狼终于要褪去绵羊地皮了。一会儿他要是扑过来。我该怎么办?先叫!对先叫!嘶声力竭地尖叫!再拿枕头轮他!刚才擦玻璃窗户关没关?没关!可能关了!到底关没关?好好想想!没关没关!一叫外面肯定会有人听到!镇定镇定!通天你要是再过来我恨你一万年!嗯?脚步声又走了!方向是厨房!拿刀去了?我一喊他就把刀架过来。或者我还没等喊他就已经把刀架过来!脖子上有柄锋利或者不锋利地菜刀横着。感觉一定不好!不好!这家伙又回来了!脚步声很轻。蹑手蹑脚地。看来很有经验!之前他所表现出来地憨厚都是假地!连衣裙是引我来他家地道具。结果我上当了!真是笨死了!不行!死也不从!大不了鱼死网破!我挂了肯定也不能让你好过!来吧!你丫奶奶等着呢!
一种很湿却很舒服的凉意拂在脸上,我抖了一下,睁开眼。
我没有看到色狼拿着刀,而是看到依旧憨厚的通天拿着湿毛巾,给我擦脸,刚才在心中所有对他的诋毁瞬间消失。我说不清楚,是我的眼睛被他的眼睛俘获,还是他的眼睛被我的眼睛吸引,我们就这么看着对方,一眨不眨,很久。
在他面前我装做淑女,此时的对视一点也不淑女,还是人家先把眼睛转开,这让一个淑女很没面子,所谓的淑女竟然还说:你擦你的,我睡我的。
我被自己打败了。
擦完了。他说。
他的话让我略微失落。如果接着擦我会不会没有失落?我解释不清了。
你困吗?我来时你好像还没睡醒!我说。
我的紧张在他的湿毛巾面前消失无形,我毫无羞涩地邀他和我同床,大概是对刚才心中不敬的忏悔吧!对他来说,一定可笑,这是他的床,不是我的,而我在邀请他上他的床睡觉,没天理了。
这小子比我还能装,却不太会装,说了句“不困”,却还打了个哈欠。
撒谎不是好孩子。我说。我往他的破床里挪了挪,一半留给他,又说:困就睡吧!这是你家,别把我当人,当成枕头,这样睡得自然。不要让我失望,我给你可以在想象中对我乱七八糟的权利。目前为止,你是我见到的首位好人,不要因冲动而让我收回这样的评价。我装死了!
装死?通天吃惊道。
对不起!这是我自娱自乐的说词,意思是睡觉。我以为,睡觉是另一种死亡,没有悲伤。我说。躺在一个不算熟悉的男人的床上,我竟然打开了心扉,哪怕是一句话,也让我自己吃惊,这样的话本该出现在日记里的,现在却说了出来,说给一个男人听,这个男人还不算太熟悉。是因为他给我买了连衣裙?倒了水?借了钱?还是让我睡他的床?我说不清楚。脑子一片混沌,不想了,睡觉吧!
两点叫醒我!我要去家教,今天头一天,很重要的,不可以迟到。可以的话,顺便弄些吃的,什么都无所谓,只要能吃。这次真的装死了!啊!又编了一通瞎话给他,我沉沉睡去,我的世界终于安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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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丫【女人篇】 091章 午夜两点之后
有几年没睡过好觉了吧!我睡得很踏实,睡得很死,真的想一睡不起,但我透支的睡眠不能在一天内补齐,我还是自然醒来。
眼前一片漆黑,耳边有个混蛋通天轻微的呼吸声,黑暗中,他正瞪着他的不大不小的破眼珠子看着我。换做别人,肯定会吃惊他竟然会看着一个人长达十多个小时。而我不会,我知道已经到半夜了,我知道正是这个家伙没有提醒我起床,害得我没去上班站岗,肯定会被罚款的。
忍着气,我问他:几点了?
他是弱智吗?还没有搞清楚状况?竟然还悠然自得地回答:两点零三分。
真的忍不住了,我大声说:你真是好人!大好人!超级好人!我请您两点叫醒我,您就真的两点叫醒我!谢谢你啊!你真他妈好!
弱智通天回答:不客气!
我有无影脚会第一个踹死他,有铁砂掌第一个拍死他,我什么都没有,我想哭,冲下床,穿鞋奔向门口,开门冲进去,重重地关上门。我气糊涂了,失去了辨明方向的理智,我进了厕所,厕所的破门的颜色和门一样吗?我搞不清楚。真的不想再见到他了,可我又不能在厕所常住,我还得冲出来,找准真门的方向,奔过去,开门,再摔给他一句话:别把门和厕所门弄得一样,拜托你别这么懒,有空洗洗脚,完了再把厕所门刷上别的颜色!
门要不是结实,肯定会被我摔碎,那更好,他那么懒,碎的门估计要很久才会修,小偷苍蝇蚊子尽管从破门去吧,为我报仇。
这些真的是我想做的吗?我不知道!晚风袭来,我清醒了很多,站在楼梯口,我努力压下一口气,让自己平静。通天借给我钱,让我现在的日子暂时好过,他让我睡了个好觉,我这样对他对吗?
带着一种复杂的心理,我的脚和我仅存的一点理智,让我跑了回去,我必须道歉,我拼命砸门,但我还没有组织好要说的话,门就开了。看不清那张又痴又呆的面孔,肯定还是那么白痴,想都可以想到。人有时候是管不住自己的嘴的,仿佛嘴也有自己的想法,我的嘴竟然说道:记住!家政服务费是十五块钱,先还你十五块,其余的我会还的!别睡那么死,小心尿炕!还有,我恨你一万年!
我的声音好大,传遍夜的楼道,还有回声,我呆了,却又不想收回,那么黑的夜都让我无地自容,我转身就跑,逃避我的又一次口误。今天为什么有那么多口误?
我被自己气哭了。奔跑出这片小区。我不想再回来了。我以最快地速度奔跑。跑过冒着骚臭气地公共厕所。跑过都是荒草地花坛。惊跑了一群野猫。惊醒了一群家狗。在夜里冲我狂叫。
小···小···小姐。几···几点了?一个看上去绝对不是好人地色狼摇摇晃晃冲我走来。嘴里含糊不清。
什么人都来气我吗?该死地!色狼手里地扁瓶子被我夺了过来。拍在他脑袋上。碎了。色狼大叫:救命呀!打劫!
没有人报警。警察却从天而降。等我清醒时。我知道我在大街旁边地派出所里掉眼泪。
至于吗?我不就想问问几点了吗?你打我干什么?那个我还是认为是色狼地胖子在旁边忿忿地说。警察找来地小区医院护士正给他缠绷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