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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的他早已不会轻易动心,更不会因为女孩长得漂亮而对其有好感。因为自己的经历,他会更看重一个人的内在。
也有很多客户或商界朋友给秦理介绍女朋友。那些女孩子条件都不错,但知道了秦理的身体情况后,她们都变得很纠结。
她们心里都清楚,除去身体残疾,秦理的长相、气度、财富无不优秀,嫁给他,这辈子就不用奋斗了。
可是,想到要一辈子守着这么一个重残之人,她们又觉得很不甘心。
这些心理活动体现在相亲中,就让她们的表现变得若即若离,奇奇怪怪。
聪明如秦理,怎么会看不透呢?
所以几年来,这个男人经历过几次相亲,却没有谈一场恋爱。
尤其是在看过表弟叶思远伤筋动骨死去活来般的恋爱后,对于爱情,他多少有些望而却步。
直到,他认识那个叫做何棠的女孩。
******
十二月中旬,何棠接到何庆国的电话,说何海的手术搁置了。
何棠很不解:“钱不是够了吗?”
何庆国说:“小海有复发的征兆,唉……暂时不能做了。”
何棠呆住了,她可以想象父母此时焦急的心情,但大家都无能为力。
父亲说:“过段儿元旦放假,你要是走得出就回来一趟,你表哥结婚摆酒,特地让我们把你叫上。而且,你也快一年没见小海了,他满想你的。虽然他没说,但是我好几次看到他看电视上的气象预报时,特别关注D市的天气。前几天他还和我说,D市有强冷空气来,我说你自己打电话给你妹妹嘛,他怎么都不肯打。这孩子……”
听着父亲的话,何棠心里思绪万千,她说:“好,我元旦一定回去。”
何庆国欣慰地笑起来,说:“到时候你记得带点礼物给小海,让他高兴高兴。”
“知道了,爸爸。”
何棠放下电话,轻轻地叹了一口气,转身往办公室走去。
在走廊上,她碰到了王宇霖,王宇霖见何棠面色不太好,关心地问:“怎么了?身体不舒服?”
何棠摇头:“没有啊。”
王宇霖突然想起了什么,说:“对了小何,你今晚有没有空?”
“啊?有空啊。”何棠回答,“有什么事吗?”
“晚上有个饭局,你跟我一起去。”
何棠有些受宠若惊,通常情况下,像她这样的小菜鸟哪里有机会跟着领导们去应酬的场合。而且最近,她和王宇霖在工作上也没有什么联系。
见她没答话,王宇霖说:“有问题吗?”
“没有。”何棠立刻摇头,小声问,“王师兄,是什么饭局啊?”
“和一家业主的几个人吃顿饭。”王宇霖扶一下眼镜架,笑道,“你不用紧张,到时就说是我秘书好了。”
“哦。”何棠应下了,略有些兴奋地回了办公室。
晚上,她搭着王宇霖的车去到D市新城区一家高档的海鲜酒楼。
何棠什么都不知道,陪着王宇霖搭电梯进了一个大包厢。
一路上,王宇霖简单地给她介绍了一下饭局的情况。对方是D市教育局发展规划科和财务科的两位科长,之所以与他们见面,是因为明年富洋建筑的重头任务,就是要拿到由市教育局作为招标人的城南中学新建工程标。这个标工程造价在4个亿左右,到时竞争会十分激烈,因此富洋要提前做起准备。
这是何棠第一次听到城南中学的名字,她一点也不懂,更想不到这4个亿的工程会与她的生活扯上联系。
她只是很乖巧地陪在王宇霖身边,听他与那两位科长侃侃而谈。
王宇霖点的全是高档海鲜,喝的也是金装好酒,他自己不喝酒,频频敬那两位,一餐饭吃得倒也愉快。临走的时候,王宇霖从公文包里拿出富洋建筑的两本宣传册,分别递给两位经理,说:“顾科和刘科那么忙,还要赏脸来与小弟聚聚,我真是过意不去。这是我们公司的宣传册,里面有许多我公司做过的工程案例,还请顾科和刘科仔细看一看了。”
顾科和刘科对视一眼,打着哈哈就一人一本地收下了宣传册。然后大家离席,王宇霖十分殷勤地为两人找了代驾,目送他们上了车。
回去的车上,王宇霖点起一支烟,眯着眼睛降下车窗。何棠悄悄地打量他,想了想,问:“王师兄,你刚才给他们的宣传册里,是不是夹了东西啊?”
王宇霖笑了,一边开车一边问:“你是猜的还是看见的?”
“猜的。”
“还不算笨。”王宇霖将烟灰掸到窗外,“今天是第一次和他们吃饭,只是送了点小东西,大闸蟹的提货券和百货大楼的购物券,几千块钱而已。”
何棠在心里咋舌,默不做声。
王宇霖继续说:“到了明年,项目启动的时候,操作起来就不是几千几万能搞定的了。”
何棠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这世界真脏,她想。
车子开到春山新苑,何棠叫王宇霖不要开进去,王宇霖点点头,何棠就下车了。
她站在车外向他挥手:“王师兄,再见。”
“再见。”王宇霖略一沉吟,说,“小何,今晚的饭局你自己好好想一想,明年,也许我会让你配合我来操作这个项目。”
“啊?!”何棠惊呆了,“王师兄你在开玩笑吧。”
“怎么?不敢?”王宇霖手指敲着方向盘,说,“你以为我为什么要带你去见顾科和刘科。小和尚,你知道这个标要是中下来,利润会有多少么?”
何棠抿着嘴唇摇摇头。
王宇霖说:“这么和你说吧,明年,只要富洋建筑中到城南中学的标,我和你,就能拿到不下50万的奖金。按比例分到你头上,起码15万。”
何棠眼睛睁得滚圆地看着他。
她问:“那要是中不到呢?”
“真没志气。”王宇霖说,“还没上战场,就先想着吃败仗啦?”
“没有没有。”何棠有些脸红。
王宇霖朝她挥挥手:“好了,不早了,你进去吧,明天见。”
“王师兄再见。”
******
王宇霖的车子开走后,何棠拎着大包一晃一晃地走进了小区。
快要走到楼下时,她惊讶地瞪大了眼睛。
秦理的车静静地停在那个老地方,车灯熄着,边上路灯的暖光照在黑色车身上,在地上投下一大块阴影。
何棠哒哒哒地跑过去,一边跑一边从兜里掏手机——果然,有三个未接电话和一条短信,不用想就知道是秦理打的。
因为和业主吃饭,她把手机调了静音,吃完了就忘记打开音量了。
何棠跑到车边,一眼就看见车门开着,驾驶座上没有人,秦理一个人端坐在座椅上,正低头打着手机游戏。
他穿着米色羊毛大衣,黑色长裤,黑色皮鞋,头发打理过,一身装扮显然是花过心思。
“你怎么来了?”何棠扶着车门喘着气问,“抱歉抱歉,我刚才把手机静音了,你在这儿等很久了吗?干吗不关上车门,多冷啊!”
秦理一直没有抬头,直到手机里传出“Game over”的声音,他才抬起头来看何棠,懊恼地说:“差点打出历史最高分哎。”
“……”何棠见他面色虽然苍白,精神倒还不错,心里稍微放了点心,说,“你打不通我的电话就先回去嘛,万一我回来得再晚一点,你难道一直在这里等么?”
秦理还是没有回答,他只是朝着何棠凑近一些,闭上眼睛嗅了嗅,说:“有烟味,还有酒味。”
他的脸突然间离她很近,何棠能看见他纤长的睫毛,甚至微微有些翘,她心里没来由地通通乱跳,很不自然地说:“我晚上陪着领导有饭局嘛,我可没有喝酒。哎,你找我有事吗?”
秦理坐正身子,上下打量何棠,面上露出微笑,说:“何棠,你今天很漂亮。”
何棠头都要晕了:“秦总,你知不知道有个词叫答非所问?”
她穿一身玫红色短款羽绒衣,脖子上围着黑白相间的毛线围巾,下穿深色牛仔裤,脚蹬棕色雪地靴,这样一身休闲的装扮,再加上醒目的颜色,的确显得何棠娇俏靓丽许多。
秦理依旧笑着,他弯腰从置物柜里拿出一个打包的小盒子递给何棠:“喏,我是来给你送这个的。”
盒子上有紫罗兰色丝绸缎带扎成的蝴蝶结,精致又好看,何棠拆开缎带,打开盒子,发现是一块三角芝士蛋糕。
“蛋糕?”她有些奇怪,然后突然说,“噢!今天是你生日吗?”
“对啊,今天是我27周岁的生日。”秦理笑眯眯地说,“晚上我和我弟弟回了家,在家过的生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