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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安闻声望去,看到席父,他仗着拐杖,面色平静,仿佛看透了人世沧桑。
“你以前不是不欢迎我吗,今天找我有事?”
席父面容微微动容。在之前,他确实不喜欢她,只因一个原因,而现在态度的改观,当然也是因为儿子喜欢,他喜欢比什么都重要。
今天见他,纯粹是以一位长辈对未来儿媳的期盼。如果可以,他会借助顾长安这根桥梁搭建他和儿子的枢纽,哪料还没见面就发生这样的不愉快。
长安当然猜得出席父的意思,可惜他高估了自己。长安很想离开,她说:“我该走了。”
“且慢。”席父跨步上前,询问:“听阿悄说,你跟阿恒的婚期老爷子已经定下来了。”
“你要听什么,如果说我跟席恒不会结婚,你该放心了吧。我对你们席家的财产不感兴趣,对你家儿子也没那个意思。席先生,以后请不要再来找我。”
“顾小姐,你误解我的意思了。今天见你,第一是为上次我说的那番话道歉。上次我莽撞无理了,顾小姐受的委屈,我深感抱歉。再来我也实不相瞒,我确实想讨好未来儿媳妇,希望你能给我这个犯过错的糟老头一个机会。”
长安只觉荒谬,也为他的诚实哭笑不得。
“相信阿恒不会做对不起你的事,你也去医院看看吧,他需要你。”
长安心里很不是滋味。她想说,席恒跟她没有关系。她什么都没有说,因为他们的关系千丝万缕。
“孩子,去吧,无论什么时候,哪怕再糟糕,你也要选择相信你身边的人。”
长安明白自己不能回避,点头:“再见。”
“我们会再见的。”
作者有话要说:晚安!!!!
累趴下了!
☆、37浮生,入戏3
长安赶到医院;他们等在急救室外。看到她来;阿悄欲言又止,席恒看了她一眼又低下头。
长安走过去;对席恒说:“知道道歉没用;现在除了说道歉;不知道还能做什么。席恒,对不起。”
“顾长安;就不疑惑吗,没有问题吗。”
“希望问什么。”
“只要想都可以。”
长安自嘲:“没问题;现在只求他们平安;也算对交代吧。”
席恒怒道:“交代?顾长安,对来说算什么。”
长安知道此刻他难受;怕他失控;蹲下来握住他手安慰:“席恒别这样,别这样。”
“真没问题?”
长安轻轻摇头。心想哪怕有问题,也轮不到她来问。他跟谁交往,和谁结婚,她都不应该分心去关注他。
他自嘲:“就算这样,也不想放走,想留在身边一起痛苦。”
长安不语。这个时候,她不愿意去刺激他。她发觉自己越来越无力对抗他强势。
急救室门打开了,医生说孩子保住了。
听得这消息,长安说不上来什么滋味,心情复杂,已不能用三言两语就能形容得了。
长安望着席恒,曾经多么希望,有这样一天。当这一天就这样到来,长安无力思考。
安安住进病房,席恒吩咐阿悄来打点一切。长安什么忙也帮不上,站在一旁做一个多余人。
事情交代清楚,席恒对长安说:“走吧。”
“不留下来吗。”她想问,不等她醒来吗。但看着他冷峻面容,长安小心问道。
“留下来做什么。”他恼。
“总得等她醒来再走。”长安小心观察他,说:“要不先回去休息,让司机来接。她摔倒是原因,如果就这样一走了之,会良心不安。”
“良心?谁在乎。”席恒嗤之以鼻。
“在乎。”
“走不走?”
长安坚定摇头,席恒恼她,甩手离去。
阿悄看到这场景,微微出神。长安看着席恒走远,转身走回去。进入病房,阿悄叫住她:“阿恒心情不好,去陪他好吗。他这样子,万一出事,就良心安稳了吗。”
“去吧,这里来。”
阿悄苦笑:“这个时候他需要不是,去了反而恼他。长安,算求了,给阿恒一个机会,别一口否定他努力,好吗。”
对于阿悄转变,长安无话可说。
“长安,这样对阿恒不公平。”
“没有公不公平。”
“如果那个人是肖振南,会这样对他吗。长安,心真狠。”
心狠?长安想,这里人无论哪一个都比她狠。她意味深长地看了阿悄一眼:“阿悄,没任何资格来说。”
走出医院,不想席恒车就在医院楼下,就如专等着她一样。长安坐上去,他说:“不是。”
见长安古怪地看着自己,席恒恼,心想跟她解释什么,她又不在乎。可自己就不想她误会,结果自讨没趣。
长安脑子里一直浮现安安苍白容颜,心情沉重。想她也会想到长乐,他们有一些日子没有联系,她能抗拒这繁华世界诱惑吗。
想起长乐,她心情更加沉重。
“根本就无所谓是不是,或许更希望孩子是对不对?”席恒恨道。
无所谓?
长安闭着眼不敢看他。她根本就不知道此刻心情该用什么词来形容,复杂莫辨。就像黎落问是不是还爱着肖振南,她肯定,还是喜欢他。第一次喜欢人,带着她体会了酸甜苦辣。哪怕分开,分开原因伤人,她还是没有办法否认曾经他带给自己快乐。
这个人,他存在过,真真实实。
席恒感情,不管真假,她不知道该如何去回应。也说服不了,他曾经‘恶行’,不管他打着亲情抑或友情旗号,她根本忘不了。
而席恒改变,长安也不愿意去究其原因。
她思考了很久,谨慎地说:“席恒,问有没有爱过,不知道。问是不是还爱肖振南,想肯定忘不了,谁让他是第一次喜欢上人。可和他分开了,再也没有可能。他好不好,幸不幸福,都跟没有关系了。一而再警告不要靠近他,可以理解,就像跟长乐走得极近那些日子,同样害怕伤害她。”
席恒急躁摸出一支烟,想要点燃发现没火。长安怔怔看着他,仿佛对自己说一般:“不知道什么才算爱,也说,爱什么都不是。可席恒,不知道为什么要这样对,反复地想过,一直弄不明白。而席恒,应该恨才对,可有时自己也很矛盾,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
席恒支着烟,手在轻轻发抖,好几次都点不着火。
“席恒,宁愿为了席冉,宁愿这样。”忽然间,长安用手捂住眼,低低地说:“猜不透。”
“说这么多,想表达什么。”席恒索性仍掉烟。他很不爽,自己明明不必他差,甚至无往不胜,却在她这里不断栽跟头。她就像一座坚固碉堡,自以为拥有神兵利器自己轻而易举就能将她拿下。当他在顾长安这里碰第一颗钉子,第一次尝试被嫌弃滋味,有很多爱他对固执她,竟然无能为力时。他不甘心,他彷徨、忐忑。
他定定望着长安,下结论:“不是猜不透,而是不愿猜。顾长安,现在开始,请不要跟说话。”
长安苦笑,她现在脑子乱哄哄,要她说,也说不出来。她也觉得奇怪,跟肖振南时,他们根本没机会吵架。而席恒,他们每次争吵都跟肖振南有关。仿佛这个人,本身携带火药。
长安也百思不得其解,她和席恒明明不是那种关系,却总因肖振南吵起来。
她斜眼瞧着席恒,他沉着半张脸,不笑时候,他气场很摄人。长安只瞧了一眼,紧绷脸,紧抿着唇样子,她也没胆多看。
车里,情歌天后沙哑唱着:
终于找到一个方式
分出了胜负
输蠃代价
是彼此粉身碎骨
外表健康心里
伤痕无数
顽强是
这场战役俘虏
车上人,异常沉默。
车轮压着路面,风呼啸着车窗。安静狭小室内,长安甚至听到自己呼出气息。这份安静,让她压抑。她想做点什么打破这沉闷窒息,身体却僵硬了般。
安静持续到山庄,管家来为他们开车门。长安下车,听管家报告:“老爷子今天心情很好,一直在忙先生小姐结婚事宜。已经好些年没看到老先生这样高兴了,就连小冉小姐大婚,老爷子都没这样高兴过。”
听管家这样说,长安觉得他们这样人,有钱了也并非就快乐。
席恒略顿脚步,不经意似看向长安。目光在空中相撞,电流‘刺啦啦’几声跳动,长安只觉心脏呼呼火苗蠢蠢欲跳。
她低头,不想被他瞧去她软弱。
席冉出来,笑着迎上长安,娇软软地问:“哥,跟嫂子哪儿**呢,害得今晚们好等。爷爷等不住,振南劝他休息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