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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衣服去看首映式。
何耀东放下熨斗,一抖衬衫,马上穿上了:“你先下去吧,我马上就来。”
那衬衫刚刚才熨好的,还带着湿气呢。晏南绯说:“你别这样穿在身上,会生病的,等一会吧。”
“时间差不多了。”何耀东着急去电影院。“路上风一吹就干了。”
“你等一小会。”晏南绯说完就进了何耀东的洗漱间,拿了电吹风出来,插上,开到最大档风。“耀东过来。”
何耀东猜到她要做什么。虽然想今早去电影院,可是听到晏南绯叫他“耀东”,他的心漏了一拍,听话地向她走过去。
晏南绯一手握着电吹风,一手将何耀东扎在裤子里的衬衫下摆提了出来。炙热的风吹在衬衫上,轻薄的料子马上干了。
“是不是有点烫?”热风吹着衣衫,衣衫马上贴上了何耀东的肌理。他净白的肌肤隐隐可见。与五年前相比,何耀东皮肤更具有男人的质感。
“还好。”他小声说。
晏南绯看了何耀东一眼,何耀东半垂着眼,很乖地站着任由她摆弄。她想一想,还是怕烫到他,于是伸手进去,手掌隔在衬衫和他的胸膛之间,手指支起衣衫来。
何耀东似乎有点紧张。晏南绯就知道他是没看过首映式的人,一定是心里记挂着时间。
“首映式开播之前会有明星到场表演,说的是八点开始,其实真正放电影的时间,会在八点半之后的。”
“是这样的吗?”
“是的。”
“你不是在哄我?”
“当然不是。”晏南绯专注给他吹干前面,又绕到他背后,“我可是电影院常客,卖家的这点小诀窍还是了解的。很多演艺公司的小明星会在这种引进大片播映前出来露脸……”
何耀东的身体有点绷紧,晏南绯的手背不经意地会碰他的皮肤。每一次轻触,都似乎有暖暖地电流滋啦地扩散出来,流淌过四肢百骸。
如果时间可以静止,那就静止在这一秒吧。他多希望时间停下来。
被她照顾的感觉,是这样美好。
“好了。”晏南绯关了电吹风。嗡嗡的电子声消失,何耀东却像是被催眠了一般,依旧站着不愿地动弹。
晏南绯又提示一句:“你的衬衫已经干了。”她自顾收了电吹风下楼去了。
何耀东在原地回味,温馨与酸涩交织漫延。
他们到电影院的时候观众刚刚开始入场。果然如晏南绯所说,播映前有小明星出来露脸。
不过何耀东在检票时就成了众人关注的焦点。他被别人盯得脸都红了,而且红晕程度不亚于他身上穿得这件耀目的衬衫。
现在何耀东就戴着立体眼睛望着前方,似乎入定一般,一只手却是紧紧握着坐在他和晏南绯中间的小葡萄。
很商业的好莱坞大片,《意国往事》有点回忆录味道,像《天堂电影院》和《米国往事》的综合体。
散场的时候何耀东还没有动作,望着前方,晏南绯看飞快滚动的字幕里出现熟悉的影后的名字。
晚上回家,虽然已经过了规定的晏南绯的给小葡萄上课的时间,晏南绯依然坚持陪她洗澡,然后给她讲故事。
小葡萄的书柜里有很多书籍,晏南绯看有各国童话,她却挑了一本寓言。
故事还没有讲完,何耀东已经过来了,他已经洗过澡,换上了睡袍。
见了靠在床头的晏南绯和躺着的小葡萄。他的心情似乎好了很多,关切地问:“你们在讲什么故事。”
你想要我吗
?正文 你想要我吗
他在小葡萄的另一边躺下。
晏南绯把书本递给他:“你给她讲吧。我很累,先回去睡了。”
何耀东眼睁睁地看着晏南绯离去,视线又回到书本上来,竟然是在讲《农夫与蛇》。
夜间,晏南绯回想起晚上小葡萄的神情,终究有些放心不下,思虑一番,还是决定下楼去看一看她。
浚时间已经是晚上十二点,大厅里一片漆黑。晏南绯裹了睡衣推门出去,一眼瞟到走廊尽头一个黑色的人影。她吓得差点失声尖叫。
以前大学寝室讲鬼故事就会经常说走廊尽头会有吊死鬼云云。现在这个人影就是身高体长,待在窗子前一动不动。等晏南绯反映过来那是何耀东,一颗心这才缓缓落地。
晏南绯心里骂着,看何耀东慢慢走近,就想训斥他几句。
藐何耀东神色凝重,看着晏南绯的眼神带着些隐忍和幽深。晏南绯将要出口的话语打住。
两个人就这么在黑暗中站着,晏南绯还挂念着小葡萄,何耀东迟迟未开口,她也懒得再等他。
等晏南绯转身下楼去,背后何耀东却忽然用极轻的语调问:“你想要我吗?”
静谧的夜晚,这样的话语分外撩|人。
晏南绯回头,看他还站在原地,垂眸看着她,眼光分外灼人。因为克制,他一只手已经握成了拳。晏南绯刚才骂他的话脱口而出:“你疯了。”
何耀东似乎并未打算就此罢休,一手来板晏南绯的肩头。“我很想要你。”他说。
晏南绯觉得有些毛骨悚然。她犹然记得昨晚在墙角下他也是用了这个动作。两个人的力量悬殊已不能同日而语,况且现在她就在自己卧房门前,危险更甚。
晏南绯就势转身,却一下子闪进自己房间,砰的一声推上房门。
何耀东被阻隔在房门外,晏南绯躲在自己房间里,身体却忍不住颤抖,不知道是因为被吓到还是因为什么。
第二天天气晴好。晏南绯早早起床去看小葡萄,虽然是周末,她还是习惯性地授课,早上教小家伙一支小夜曲。小葡萄的学习能力大大出乎晏南绯的意料,而且她的记忆力惊人。晏南绯非常惊喜。
柴右黎提议晏南绯去柴家做客。柴多莉也准备回家去修养。
晏南绯将小葡萄交给小玲后,准时去柴家赴约。柴家也是老院子,不过住了柴多莉柴仲黎这样的年轻人,所以府邸网球场游泳池等新派的娱乐设施一样不差。
柴多莉腿上的石膏还是洁白一片,递给晏南绯一支笔:“晏子,你第一个来。”
“好哇。”晏南绯欢欢喜喜地签下名字,带着简略的祝福语。
柴右黎秉性偏于安静沉稳,从父辈处承袭的习惯很多。比如,他今天穿白衫,是亚麻带盘扣的样式,这样子的衣服可不是谁都能衬出来。柴右黎穿着就很有韵味,显得儒雅。他的身型自然不像何耀东那么颀长出众,但也是让人赏心悦目的,而且颇有旧式公子风范。
晏南绯想起古语“盈盈公府步,冉冉府中趋。”,这句词用在柴右黎身上十分准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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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南绯见柴右黎书房还有一大堆字画,这才晓得柴右黎还是一位书画家。柴右黎练字时央晏南绯帮忙研磨,晏南绯第一次磨墨,小心翼翼,觉得很新鲜。
饭间柴仲黎回来了,坐下就开始拿他大哥打趣,故意问晏南绯,猜测一下他大哥今年多大。
晏南绯私以为议论别人年龄是件不太礼貌的事情。可是柴家很奇怪,桌上一众人兴致勃勃地望着晏南绯。
连柴右黎似乎都有点好奇她会猜多大。
究竟是多大年纪呢。晏南绯又望了一眼柴右黎,对方正一眼不眨地盯着自己,眼中似有星芒。看得晏南绯不太好意思。
“是不是?”晏南绯想了想,“三十至三十三之间?”
“哈哈哈。”柴仲黎率先笑起来,“晏子猜对了,老哥你要先自罚一杯。”
原来来柴家的许多女客都对柴右黎的年龄好奇,不过鲜少有人猜对。于是女客猜错了罚柴仲黎喝酒,猜对了柴右黎自己喝一杯。
晏南绯不晓得这样墨成的规矩,早知道就说“不清楚猜不出来”这样的托词。柴多莉却开始冲她和柴右黎挤眉弄眼。
饭后晏南绯跟柴右黎说抱歉,害他被罚。
“这没什么。我们私下打赌,并没有告知你,应该是我们不对才是。”柴右黎如是说。
下午晏南绯回沉香苑去,恰巧有一条路离沈府近,晏南绯便拜托司机先将自己送到沈府。
闲散人在水池便钓鱼。晏南绯好笑,这池子里都是养着的红鲤鱼,平日里都喂得饱饱的,要想吃鱼,拿个网兜来捞才合适。
“师傅钓着鱼了吗?”晏南绯蹲在一旁看着闲散人的浮头。鱼浮头漂在水中一动不动。
闲散人很是惬意:“姜太公钓鱼,愿者上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