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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椒椒,我只是想告诉你,睡在哪头一点也不影响我兽性大发。”说着手一勾,枕头已经和田丝葵的并排,然后躺在枕头上,两人到底变成了同一边。
田丝葵往左边侧躺,拍着胸口顺气,方阅执忽然又开口了:“椒椒,朝那个方向睡压着心脏。”
田丝葵默默地翻身,仰躺。他又说,“这么睡影响胸型。”接着侧躺瞥了一眼,恍然大悟,“哦,太小了不影响。”这贱兮兮的口气简直让田丝葵炸毛啊,可是她不敢,这是在床上!
也是又默默翻身,这下好了,面孔对着方阅执,视线停留在他微微泛青的下巴上。田丝葵脱口而出:“你没刮胡子?”说完就想扇自己一下,因为…
方阅执果然也这么做了,凑过来,用下巴挠了挠田丝葵的脸颊,不怀好意地笑道:“你就这么惦记我的男人味吗?”
田丝葵躲闪不及,这种痒痒的感觉让她的心变得柔软,还记得方阅执刚开始长胡子的时候,田丝葵还小,嘟着嘴地问他为什么自己没有,方阅执被她逗得乐不可支,连青春期的烦恼都忘得干干净净,用下巴蹭她的:“椒椒呐,哥哥分你一点儿。”只是如今两人都已经长大,长到男女有别,不会再轻易做这个动作。
不小心嘴唇划过她的嘴角,两人都是一愣,她还没有醒神的空荡,方阅执已经狠狠地吻了她一下,复又躺平了身体,闭上眼睛,心里哀嚎:原来亲吻也是会上瘾的。
两人默契地闭了嘴,不知过了多久,田丝葵在高度紧张中疲惫地睡去。方阅执再度侧脸,看清她沉睡的面孔,露出眉眼都要融化的温柔,忍不住开口:“我爱你。”却只能让他一个人听清。
☆、第36章 方阅执呐婚纱?
田丝葵正好梦的档口;被人毫不留情地挖起来,她眯着眼,不情不愿地看了一眼窗外,别说是太阳;连朝霞都还没有升起,把脑袋捂进被子里:“干什么你,天都还没亮!”
“要拍日出;快点起来。”方阅执毫不留情地掀掉了她的被子;田丝葵顽强地蜷成一团;嘴上还是不肯:“拍什么日出啊;拍日落吧!”
方阅执无奈地笑。“你不起来,我就自己想办法了。”田丝葵不吭声装死抵抗,忽然身体一轻;已经在方阅执的臂弯里。
“疯了吧你,我不能这幅样子出门。”田丝葵大叫,她穿的这是啥呀,性感得一塌糊涂的睡衣啊!
方阅执挑眉,她垂头丧气:“去去去!等我换身衣服。”方阅执靠在浴室门框上,看着田丝葵睡眼朦胧的刷牙洗脸,模样迷糊却很可爱。还无聊地伸手打掉了她束起的发髻,“一会儿要做造型,不用弄了。”田丝葵咬牙,就这么披头散发跟着他出门。
没想到前厅已经聚集了不少人,小陈一脸兴奋的跑过来:“丝丝姐,你昨天怎么没来泡温泉啊,超爽的,浑身舒服。”
田丝葵听到温泉两个字,脸刷地就红了,脑子里飘荡的都是昨天的限制级镜头,真正的裸裎相对。
“丝丝姐,你在想什么不健康的东西!”小陈手忙脚乱从口袋里掏出纸巾捂住了田丝葵的鼻子,她才意识到自己竟然流鼻血了,大概是昨天泡了泡,火气上涌。
捏着鼻子仰起头,后脑勺一只大手将她托起:“不要仰头。”接过她手里的纸巾,不轻不重地捂着她的鼻子。
方阅执见她躲闪的眸子,恶劣地俯身凑到她耳边,用两个人听得见的声音道:“椒椒,你这是看到什么了?昨天那样的情况你都没有流鼻血,看来是我身材不够好。”
她话一出,田丝葵只觉得鼻间一股热流涌出,她会不会就这样流血而亡了?用裹了冰块的湿毛巾捂了一会儿,血才渐渐止住。
造型师夸奖田丝葵的头发真好,乌黑浓密还带点儿自然卷,田丝葵敷衍地笑了笑,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即使再多粉底也掩盖不了面上明显的胎记,的确她是如何化妆都不会漂亮的人。
一下子没了兴致,面无表情地任由他们上。化妆师则是紧张,原本她这样有缺陷的脸就是最难办的,特别是胎记还不小,描成花的打算根本无法实施,这尺寸根本变不了梅花,只能是向日葵。
比起新娘妆容繁复,新郎简直是太简单了,几位垂涎方阅执美貌的化妆师试图说服他上一点点粉底,美其名曰不要一会儿被新娘白墙般的脸比下去了。
方阅执虽然长得白面书生,可是当年当兵的男人气一直都没有淡下去,看到化妆品整个人都不好了,一副你们不要靠近我的厌恶模样。最后只剩随意地弄了个发型,就足够潇洒。
大清早,简颂临就打电话过来,和他平日里不过三竿不起床的表现相差很大,看来是即使,方阅执心口一跳,接起来。
“阿阅,现在这什么时候,你还敢瞎跑?”火气很大的样子,他的起床气一贯很重。“我在拍婚纱照。”方阅执淡然地回答。
那头果然沉默了两秒:“带着长许那帮人?你搁着一群好的不找非要用那群半吊子?拍出来的照片能看吗?”显然是很瞧不上的样子。
方阅执轻笑,不过那头也看不见:“我和椒椒的照片不用美化,我只需要他们见证,亲眼看到。”
“医院打电话过来,姓谢的快醒了,就这两天吧,你掂量着点儿,快点把全套做了,到时候田丝葵挺着个大肚子看她还怎么蹦跶。”简颂临一副教导的调调,方阅执乐不可支,心里却是烦躁。
瞥见田丝葵随手搁在桌面上的手机,上头闪烁着来显,犹豫片刻接了起来。那头的声音迫不及待:“椒椒!谢长斐马上要醒了!”
方阅执蹙眉,看了看屏幕,上头闪烁的两个字似曾相识。那头见田丝葵没有回应,连续又喊了两声:“椒椒!椒椒?”
“你好。”方阅执开口,经过通过话筒传来的声音多少有些变质,可是对于邹琴来说是化成灰都无法遗忘的,手一抖,手机在地上摔成了几片。
那头传来了忙音,方阅执将手机关了机,放进了自己的口袋,回头发现田丝葵正在和化妆师抗争自己的发型。
方阅执忽然生出几分愧意,他便是这样自作主张,田丝葵完全配得上更好的,更好的团队,更好的婚纱,更好的一切,可是他就是这样自私,自私地要让谢长斐身边的所有人亲眼看见田丝葵属于他了。
田丝葵抗拒发型师将她的整一张脸露出来,左脸颊更是一缕头发都没有剩下,那用什么来遮挡她的胎记?执意要披散的发型,抱着能遮挡多少是多少的心态。
发型师见她一副立即就要发作的表情,连忙妥协,放弃了把头发盘上去的想法,将她两侧的头发烫卷,胎记最后一点若隐若现,竟有了几分神秘的美感。
婚纱摆在边上的小隔间,田丝葵拒绝了众人帮她换衣服的好意,固执地关上门。推架上挂着好几套礼服裙,五颜六色的,中间那条白色的婚纱格外醒目,长长的裙摆拖在地上,单肩是流苏编成的,胸口繁复的暗纹和裙摆上细碎的珍珠都是她喜欢的元素,或者说整一条裙子都是她最喜欢的设计,而这条裙子曾经只是一幅画,谢长斐送给她的生日礼物,他说:这是我为你设计的婚纱,等你嫁给我的时候穿,好不好?
这样甜腻的表白,这样梦幻的诺言,她怎么又会不心动呢,她当然说好,猛地点头,激动得不能支持,毕竟十几岁的年纪,最容易被打动的年纪。
又或者是谢长斐对她的了解让她惊喜,他竟然能这样细致入微的观察她,知道她喜欢的每一个小细节,或许这才是真正戳中她心的箭。
只是方阅执是怎么知道的?这个属于她和谢长斐两个人的秘密,这卷被她当宝贝一样藏在抽屉里的画。
她揩了一下眼睛,微微湿润,脱下衣架上的裙子,套在身上,大小刚刚好,最前头的裙摆刚刚触到脚趾,真正是为她量身打造。
全身镜里的人有些不太像她,样子是一点没有变化,只是这样的妆容将她平日里的粗糙遮掩得干干净净,如此成熟娴静的田丝葵,让她自己都不敢想象。
田丝葵推门出来,外头一溜的人都瞪大了眼睛,这个女人,他们都不太敢相信是那个粗鲁无度的田丝葵,安静而甜美。
田丝葵很漂亮,至少在他眼里,是没有人比得上的。方阅执一直这样认为,而此时此刻则更加坚定。
他远远地朝她笑,一步一步朝她走去,所有人都有了屏息凝视的念头,看着越来越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