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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人给我带上来。”
“那人……她还在……还在祭祀堂里。”
众人愕然,纷纷抬目看那远处天边的火光,
墨非云忽然能感受到那些摇摇欲坠的房梁,和那眨眼间就能倾塌的房屋,他心中一悸,终身跳下了那生死台,弃了这场斗争,朝着祭祀堂疾奔而去。
“若吟桑……”台上墨云翼一人,不禁握了握手中的剑,。
“若吟桑!”墨非云面朝一片火光,朝那滚滚而来的热浪嘶吼,换来的只是一声房梁倾塌。
“若吟桑,你给我出来,滚出来!”他心急之下身子靠前却被忽然砸落的瓦片禁住了脚步。
噼里啪啦,这是墨非云吼到喉咙发痛得到的唯一回应,可是他感觉里面已是没有了生命的死寂,他等不及有人来救火,终是咬牙自己冲了进去。
“若吟桑!”热浪烫目,墨非云几乎很难看清楚屋中的东西,你在哪里?到底在哪里!
那从未有过的恐惧感,片刻间充斥心头,几乎让他发狂,一声巨响又似什么塌落,而就在这绝望之时,忽见那屋角的紫裳女子墨非云顿时欣喜若狂。
“若吟桑,若吟桑……”
他抱起那瘫软的身子,不敢用力摇晃,只是一遍遍地喊着。
那沾了烟灰的手微微一动,他还来不及送下一口气就听头顶传来一阵轰响,他本能之下一把搂住了那怀中的女子,护了她,自己却被那烧成焦色的木梁砸到背脊,痛到无力。
祭祀堂外,已被数十人围起,见火势越发的猛烈,步归然下令全力救火,只是墨云翼已等不及,弃了剑也要冲入火海,只是在那房门的轰然倾塌之下有人一把抱住了他。
“墨云翼!”
沈君柔此刻屈膝半跪在地,紧紧拉着她,泪中劝说地话说不出口,却只是道:“来不及了,来不及了。”
墨云翼无言,看着眼前一片红光,竟觉得这火光灼目,惹出了一片咸水。
对峙(下)
墨非云咬牙撑开眼前的一片黑暗,却瞧不见一丝生还的希望,他抱起那昏迷的女子,他说:若能活下去,我定放弃家仇不再言恨,若能活下去,我保证守你一生意世不离不弃,若能活下去,吟桑……
墨非云醒来时只觉得自己身上是一片湿漉,他就躺在冰冷的石板上,因为不适天空的明亮,又闭了闭眼。待再睁开时已有几双眼眸紧盯着自己,他一个个望了下来终见墨非云凝重的脸庞,咽了咽干涩的喉咙,竭力开口,却声音嘶哑:“若吟桑呢。”
墨云翼看着他,嘴角轻动,几个字,喉间几番辗转说不出口。
“若吟桑呢。”那微弱的声音再起响起,低似哀求。
墨云翼第一次无法控制自己的颤抖:“她……在。”
墨非云听了蹙眉,缓缓侧过面,原来若吟桑就平躺在他的侧身,安然的面容,静如睡莲。
他撑起翻过身,手肘抵着地面生疼,可还是将身子挪了些过去,一手伸出轻抚上女子那沾了灰渣的脸。
他没有叫她,即使在触碰到她的那一刻,指尖的温度告诉她,这个女子已经没有气息了,可是他还是一点点试着她脸上的灰,直到很久之后,泪成行,落在洒在地上的青丝间,想再叫若吟桑三个字却已是怎么也喊不出来。
“那山间清风舒爽,月朗星稀,我带你去那儿,可好?”
那日墨非云抱着若吟桑冰冷的尸体,一遍遍地问着,可女子只是睡躺在他的怀中一句话都没有回。
“非云,把若吟桑的尸体给我。”墨云翼一直立在他的身后,无力开口,连声音也显疲惫。
“交给你?她可愿意?”
“我答应过她,带她处理完一切,就带回长卿。”当初的约定,墨云翼总觉得自己会食言,而如今她终于有了自由,却无了性命。
“那为什么不在她活着的时候就带她走呢,为什么?”
墨云翼被墨非云这一句问到哑然,立在原地,片刻间心如刀绞。
“墨云翼,你就是没种!”他咬牙,这一句骂得仿佛不知是墨云翼还有他自己。
“是,你我当初若有一个愿意带她走,也许就不会这般了。”那一次她在唤葬门护他,他叫她一起走,可她却说不,他便放弃不再强求……好容易的放弃,为何不多言几句,为何不就这样带她走了。
残月下,那被一片大火洗礼过的残骸中,三人沉浸安谧之中,连那洒下的月光都透着一股悲凉。
“主上?”
天台上,那白衣男子已静立了许久,身旁右使一声轻唤换他勾唇微笑。
“是时候了。”
“什么?”
步归然转身,缓缓开口道:“给唤葬门的第五离寂报丧去吧,说若吟桑死了,要尸首让他自己来取。”
右使听后惊愕:“让第五离寂入战族,这谈何容易,要是他不肯来呢?”
步归然双目微眯:“那就告诉他,战族有治他体寒的药……墨云翼亲自练成的。”
“是——”
那步归然举步离去,方才的他只是将那天台之下的一片悲凉当做是一场争斗的前戏,接下来,还有更好的要上演。
生死劫(上)
日探头,透烟云照泽九州,暖凡间一片安宁,原来世事万物真的不会因为少了谁就停息,而悲恸中只有谁在为谁哭泣。
“墨云翼!”那日清晨,墨非云冲进墨云翼的房间,发疯一样地抓上他的衣襟,可还不等墨云翼开口又听他嘶吼:“我问你,若吟桑呢?”
若吟桑?听到这三个字墨云翼心头一缩。
“尸首,尸首到哪里去了!”面对墨非云的怒然,他不知道要怎么开口,但是下一刻猛然清醒,他一把推开墨非云,第一次,第一次大声地吼叫:“还不去找!”
墨非云被他这一吼彻底懵住了,片刻后,幡然醒悟,是啊,要是他带走了若吟桑怎可能还留在这屋子里。
可是……去找,去哪里找?墨非云一时间乱了思绪,就在此时,屋外鼓声忽起,战族的警示,似有死亡的气息靠近。
墨云翼与墨非云二人持剑,快步奔出了,寻着那鼓声的方向,一直到了城门口,出那锈迹斑斑的铁门,却只闻鼓声,寻不到一个人影。
直到那鼓声停息,凉风袭过,留衣袂临风翻飞的“噗噗”声。
不知为何,那本立于城门前空地上的两个身影几乎同时转身,缓缓抬眸,见那城门顶的一抹白色飘扬,霎时惊了容颜。
那女子的身形本就纤弱,一袭白纱罗衣,青丝如瀑散落,被麻绳捆绑地结结实实吊在城门口之上,风过,整个身子摇摇晃晃。
“若吟桑!”待看清那苍白的脸庞,墨非云惊呼,他慌乱中环顾四下想要寻找一条路以最快的速度去到她身边,可惜还未寻到路,就听城门上一阵笑音。
墨云翼目光一转看见了步归然一身玄衣立于城门看台之上,举荐怒道:“步归然你这是做什么!”
“步归然,你给我把若吟桑放下来!”墨非云咬牙,若可以,他真的会将那天台上的人碎尸万段。
而步归然看着这心急如焚的二人,却只是笑笑:“别急啊,这具还有她的作用,等我利用完了一定还给你们,都已经是死人了,再坏还能坏到哪去呢?”
他一言让原本就的墨非云火冒三丈,既然步归然不放人,就不要怪他先动手。
可就这一刻的安静之后,那平息了很久的战鼓声忽然响起,步归然立于天台上看着远处,唇角轻扬,手微抬起,划过空气笔直落下,他说:“这回是真到齐了,拦住第五离寂身后的人马,放他一个人进来。”
若吟桑的尸体就挂在城门之上,他……一定看得见。
吱呀——
那战族与外界隔绝的第一道红漆城门终于打开,一阵厮杀声涌入这片静土,原来一门之隔,竟是生与死的距离。
墨云翼和墨非云战在原地见血光四溅,惊到无言,没有想到唤葬门和战族的厮杀竟就这样提前上演。
而那一片混战中,一个身影仿佛与那些无关一般,缓缓朝内走来。
步归然看着那个人影,很满意的笑了:“第五离寂,你终于来了。”
他一袭红色戎装,手佩剑,面容未变却略显憔悴,长靴踏入这片空地的那一刻,身后的城门关起。
风衣撩起,上面沾着点点血迹,是方才他经过那一场厮杀带来了,他一路走来,脚步稳当,待到了墨非云和墨云翼的面前缓缓抬目,看见了那一抹白,咬牙将那一刻心中的不平静压抑,他握了握手中剑,换做一抹笑:“数年的姑息,我轻视了战族。”
墨云翼看着他,咫尺的距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