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掬一把辛酸泪哇……
这时四少的电话铃声响起,齐浩南拿出电话,摁下了通话键。
“四少,按您的吩咐事情已经办好了。”一个男声从话筒里清晰地传入他的耳中。
他的嘴角忍不住扬起一个微微的弧度,“好。”
“时间也差不多了,我们不如回去吧。”齐浩南挂断电话之后提议道。
四人回到宴会厅的时候,辛小北正坐在钢琴前,忘我地弹奏着,整个人仿佛已经沉醉到了音乐之中。
这首乐曲是柯尔特的《月光水岸》,标准华尔兹的经典舞曲,曲调优美,节奏缓慢,钢琴和小提琴完美搭配,将月光笼罩着宁静的水岸这种唯美的情景完美地展现了出来。
“小北?!”上官是第一个发现辛小北的人,眼睛瞪得比铜铃还大。
邓宴也吃了一惊,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一脸淡定的齐浩南,“这个辛小北果然不简单呐……”
齐浩南仿佛没听到他们的对话,将视线锁定在休息区的蔡少芬,蔡老身上,她正闭着眼睛欣赏音乐,一边听还一边点头,看样子是满意极了。
而一边的周铭,一双眼睛紧紧地盯着那抹纤细的身影,仿佛要把那人烙印在自己的心底一般。
辛小北……
这个人真的是辛小北……
中场休息的时候,齐浩南若无其事地走向辛小北,淡淡地吐出几个字,“跟我来。”
休息区内,邓宴、周铭、上官翰雨三个人已经坐定,正在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见到辛小北跟着齐浩南过来了,都不约而同地闭了嘴。
“首长……”一个怯怯的声音响起,“你不会就是那个请小北当女佣的有钱男人吧?”
齐浩南满脑门黑线,这个上官翰雨语不惊人死不休啊……
女佣?
周铭的眼神闪烁了一下,她竟然在当女佣?
“对了,小北,我介绍一下,这是这是星得实业中国地区总裁,周铭。”邓宴侧了侧身子,将一直隐在他身后的周铭露了出来,“这位是辛小姐。”
辛小北在听到周铭这个名字的时候浑身一震,漂亮的双目陡然睁大,她慢慢抬头,看向了对面的周铭。
少时依稀的轮廓慢慢浮现在她的脑海,疏朗的眉,如星的眸,温柔的笑……
但是,这张脸带给辛小北的却不只是温柔的笑,更多的却是痛到极致的回忆,那是她辛小北这一辈子,永远都无法忘却的噩梦。
“辛小姐,你好。”周铭大方地伸出了手,神色未变,好像真的是第一次见到她一般。
辛小北看着眼前那双手,犹豫片刻,还是伸出手去,轻轻握住他的手,微笑着,“叫我小北就好。”
“对不起,我,身体有点不舒服,想先回去了。”辛小北全身都在冒冷汗,终于交握的双手差点掐入肉里。
“不舒服,小北,你哪里不舒服?”上官关切地问道。
“就是有点头晕,我想先回去休息一下。”
“我送你。”齐浩南扔出这三个字。
“不用了。”辛小北赶紧拒绝,“我坐出租就好,何况你在这里应该还有事情吧。”
*******
如今已经入了秋,到了晚上气温下降得厉害。辛小北疾步走出宴会厅之后,冷风吹在她的身上,让她生生打了个寒战。
“啊!不要!妈!”
记忆里女孩子绝望的哭泣声一遍又一遍地回响在她的脑海中,她的胸口也连带着变得沉重起来,连呼吸都变得沉重。
这时,一件西装披在了她的身上,“夜里凉,多穿点。”
她抬起头,看向了周铭,浑身颤抖得更加厉害,她把他的西装甩在地上,像是甩脱什么令她惊惧的东西一般,脸唇色都失尽了最后一分血色,声音陷入了近乎癫狂的尖利和失控。
“周铭!你不是该恨我吗?你不是该让我坠入地狱吗?你不是说我和我妈妈一样都是贱货吗?现在你在干什么?你到底在干什么?”
周铭痛苦地闭上眼睛,胸部剧烈地起伏着,过了半晌他睁开眼,神色已经恢复了正常,连声音都恢复了一贯的温柔:
“这些年,你还好吗?”
辛小北不可置信一般退后几步,十厘米高的高跟鞋一脚踩空,她的身体一时失去平衡,身子不由自主地往后仰倒。
“小北!”他迅疾地拉住她的手,扶住她纤细的腰身,满脸的关切,“没事儿吧?”
辛小北望着他的脸,他真的没怎么变,只是昔日略显稚嫩的容颜在岁月的打磨下变得有棱有角,那双原本闪烁如星的眸子变得深不见底。
她从他的怀抱中挣脱开来,冷冷地道,“周、铭,我原本以为,我这辈子都不会再见到你。”
周铭亦是苦笑了一声,“我原本也这样以为,只可惜……”他故意顿了顿,一步步走近她,用食指轻轻勾起辛小北的下巴迫使她抬起头望着他。
他望着那双仍旧清澈无波的大眼睛,扯出一个笑意,“咱们的缘分未尽。”
“周铭,你想要怎么样?”辛小北因为戒备,全身的肌肉都有些微的僵硬。
“我想要怎么样?”周铭轻笑一声,“我不想要怎么样,哦对了,听说你在给齐四少当女佣?啧啧,他竟然带一个女佣出席这样的场合,看来你和当年的你妈妈一样,很会勾引男人嘛……”
啪!
五个鲜红的五指印印在了周铭的脸上,辛小北怒不可遏,一字一句地道,“我不允许你侮辱我妈妈!”
“怎么当了□还不许人说了?”周铭一把扯住辛小北的手,将她带入怀里,“辛小北!你妈妈欠我的,我要你来偿还!”
“偿还?”辛小北哈哈笑了一声,眼里尽是绝望,“我妈妈为此付出了生命,我从高二就开始辍学,这还不够吗?我做了六年的苦工,你觉得还不够吗?”
周铭亦是愣住,口里呐呐道,“你辍学了?”
辛小北此时也稍微冷静下来,将脸瞥向一边,脸部的肌肉因为情绪过于激动还在微微地抽动。
他曾经是那样的喜欢着她,喜欢十六岁的辛小北。他曾经骑着单车带她去郊外踏青,她坐在后座上,轻轻地环住他的腰,将头靠在他的背上。
他曾经对她说过,“你如果能一辈子这样靠着我该多好啊……”
她调皮地点了点他的后脑勺,“你呀,不知羞!”
他转过头,看到她脸上张扬的笑容,“你本来就是我的,辛小北本来就是我周铭的!我有什么好害羞的!”
可是,直到那件事发生之后,周铭对辛小北的爱,变成了恨。
整整六年,他没有一时一刻忘记辛小北,可是到最后午夜梦回之时,他却不知道自己对她恨多一点还是爱多一点。或许,爱恨相抵,他与她再也没有关系了,纵使以后再见,也许还能平静地道一声好。
可是,这一幕真的发生的时候,周铭才知道,爱就是爱,恨就是恨,他对她的感情并没有因为时间而变淡。爱与恨同时在拉扯着他,简直要将他撕扯成碎片。
“我想,过去的事情,我们谁也不欠谁的了,希望我们以后不要再相见了。”辛小北说完这句话,走下了楼梯,慢慢地消失在周铭的面前。
呼呼……
冷风将辛小北身上的素白的裙子吹得宛若张扬的蝶,黑色的直发狂乱地散在风中。辛小北在寒风中站了足足半个小时,愣是一辆车都没来。这么晚了,出租车很难打,更何况这还是在郊区。
那种冷意渐渐地渗透皮肤,侵入了骨髓里。
一辆银色的保时捷缓缓停在了她的面前,车窗降下,露出了齐浩南那张俊朗的脸。
“上车。”齐浩南吐出这两个字,这个小女人到底在搞什么鬼,这么冷的天居然生生在外面吹了半个小时寒风,难道她蠢道不知道打电话给他,让他来接吗?
辛小北也不客气,直接上了车。
保时捷缓缓启动,周铭从黑暗中慢慢走出,昏黄的路灯将他的身影拖得很长,在凌冽的寒风中多了几分无言的萧索。
“总裁!”上官翰雨从他身后追了过来,“可找到你了,这么久,你去哪儿了啊?”
周铭对上官笑了笑,“只是觉得里面太闷,出来走走而已。时间也不早了,我送你回去吧。”
“嗯,好。”上官应了一声,看了一眼周铭略略灰白的脸色,担心地问道,“总裁,你身体是不是不舒服啊?你的脸色很难看。”
“我没事儿。”周铭揽过上官的肩,“今天辛苦你了。”
上官脸有些热热的,忙低下头去,像小猫儿似的应道,“刚才我踩了你好多下,还疼吗?”
周铭扑哧一声笑了,“你也知道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