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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术科考试,他们都在准备,孩儿下午监他们的堂。”见话题转移,她忙答了起来。
“皇儿怎么想起要帮博士们监堂了?”宇文涟奇怪的看着女儿,这样的事情怎么会由她来做?
“再过一年多不就要开恩科了吗?殿试时我是要去的,所以先小小的体验下监堂的感觉。”前世,作为应试教育下成长起来的一代,从来只有别人监考她做题,还真没体验过监考是什么滋味。现在的身份好容易能看着天下最有才华的学子们考试了,所以先拿小考练练手。连这次考试都是她向张博士提议的呢。
宇文涟失笑的看着这孩子,监堂能有什么难,难的是品评那些学子的文章吧。
“那几个孩子术科学得如何?”那些由女儿编撰的书籍他也看过,只觉得艰涩异常,但却自有条理,用那些符号、定理演算起来,的确要简单很多,真不知道这小脑袋是怎样想出来的。女儿总有些神秘之处,就如她不知从何而来的内力还有那些奇奇怪怪的知识。虽然对于超出掌控的事情有些不自在,但是既然并没有坏处,久而久之也就习惯了,也许这就是凛渊子的特性吧。
宇文思源“噗嗤”一笑,“总之,计数是够用了,但是要做些学问确实远远不行。”
“那也就行了,毕竟那不是他们的专攻。”会这么下心力的学,也是因为皇帝喜欢罢了。上有所好,下必甚焉。女儿的目的算是达到了。听惊蛰传来的消息,最近不少大臣、富商都掏出自己的银钱来支持有才能的人钻研所谓的“发明创造”呢。
宇文思源点点头。算是默认,普通人,会加减乘除也就够了,短时间内也不能要求太高。
“还有半个时辰才用膳,先喝些粥开开喂吧。”接过小禾呈上来的百合红稻粥端到女儿面前,宇文涟有些责怪的说,“别总吃冰镇过的东西,伤胃。”女儿的体温常年偏低,也许就是因为冰冷的东西吃的太多了。
宇文思源乖乖的结过温热的粥,慢慢喝下,不去反驳,也不答应。各种冰镇饮料瓜果可是前世最爱,说什么也不能放弃。
“御膳房新制了道菜叫风腌果子狸,父君尝着不错,一会可要传来?”
宇文思源听到那声“果子狸”差点把粥喷了出去,连忙说,“孩儿依稀记得有本书上提道,果子狸身上带有疫病,还是少用为妙。”
宇文涟有些不解,“真的?果子狸自古以来就是中八珍之一,可以说是食材中的精品,何时有疫病一说?”
“据说发病极快,症状与风寒相似,故而只有少数人注意到了吧,孩儿也是偶然得知。”宇文思源只能含糊带过,虽然对于果子狸是否携带非典病毒还没有定论,不过小心些总没错的。
宇文涟将信将疑的吩咐撤下了这道菜,他自然不会在这种小事上和孩子争论。
“孩儿昨日尝了一道清蒸驼峰肉还不错,不如就加这道吧,父君也尝尝。”
“好。”宇文涟笑着吩咐了下去。
作者有话要说:本来呢是因为没有灵感卡文了,于是偶以寻找灵感为名跑去看小说了
木有想到,一掉进各位大大的书里面就爬不上来了
好容易偶从坑里爬了出来,决定扬土填坑
举爪紧握o(∩_∩)o。。。
第十四章
第十四章
珠帘之外那六人还在奋笔疾书,看到有些苦恼的韩芝和秦舒寻,宇文思源笑了笑,韩芝擅长武艺、熟读兵书,秦舒寻颇有文采,但于计数一科却没有天赋。她一点也不担心他们会作弊,毕竟他们是世家子弟,只要没什么大的错处,荣华富贵不会少了他们,但要在她面前留下这样不好的印象,只怕要断送前程了。
宇文思源放下手中的缂丝制成的《凛史》,忆起往事不禁微微一笑。那时她尚年幼,为了了解这个朝代便在书房里寻了本《凛史》阅读。父君见她喜欢,又怕那本史书的硬皮伤了她的皮肤,于是亲自在白绢上誊录了整本《凛史》给她。自她登基后《凛史》也重新编纂过,五岁生辰的时候父君又送了这本缂丝制成的《凛史》供她翻阅。尤带着点婴儿肥的小手抚上那平整光滑的织面,上面的字迹应该是由父君的亲笔手稿织刻而成,秀丽而又不失英挺。想那范妤的所作所为也真是让人可恨,她太不知足了,让宇文思源有鞭尸的欲望。
等到白露呈上了已经完成的卷张宇文思源才意识到自己走神了,随便翻看了几下,发现他们答的居然都还不错,连韩芝的卷子也对了十之七八,心情不由好了几分,夏日的炎炎燥气袭来,遂兴起了去太清池游湖泛舟的想法。
微微慵懒的靠在船中的躺椅上,宇文思源沐浴在已经西斜的日光中,带着丰盛水气的凉风扑面而来,让人生出几分惬意。若再有一份绿豆冰就好了,但是今日才被父君叮嘱过,还是不要吃冰为好,不然白露会告状的。
宇文思源的下手边,古墨烟和秦舒姌一琴一萧,悠悠古曲在夏日的太清池中飘散开来,荷叶随着画舫的前进而荡漾开去,娇艳的花蓬随手可折,池中的锦鲤也因为宇文思源时不时投入的食物而纷纷追随,隐约几声争论从船尾传来,大约是那四人在吟诗作赋吧。
若日子能这样一直平淡的过下去就好了。
然而,有人的地方就有纷争,她见那原本站在船尾的四人走了过来,微微打起精神,正了正身子。
“陛下。”
宇文思源看着沈葭等待下文。
“陛下,今日见菡萏开的正好,我等四人一时兴起作了诗几首,却分不出高低,互不服气,还请陛下能为我们点评诗文。”
略微颔首,示意一直随侍在身侧的白露将诗稿呈上。
接过她手中的诗稿,宇文思源有些漫不经心的翻看,她虽然不擅长写诗但毕竟记忆中有那个世界的名句无数,若是要做些点评委实不难。她并没有用过那个世界的诗句,只要她不想,没有人能要求她作诗,她也没有主动作过诗句,她并不在乎那点虚名。〃宝剑锋从磨砺出,梅花香自苦寒来〃,很难想像十一二岁的世家少年们有什么惊人的诗句。这个年纪最是未填新赋强说愁的时候。
“吴主山河空落日,越王宫殿半平芜,藕花菱蔓满重湖。”这个世界也是有春秋战国时代的,只是从原来世界中秦末汉初的历史开始改变,变为凛朝,一传承便是千年。千年时光,居然只有一个朝代,虽然也有动乱却终究没有倾覆,所以才让大凛富庶非常。对比原来那个世界的历史,她只觉得不可思议。
宇文思源正在沉浸在自己莫名的感伤中,却听“咚”的一声秦舒寻已经跪在地上。
“陛下恕罪。”
原来是他写的,那六人中就数他最是心高气傲,一时冲动在皇宫里写下这样的感伤怀古诗句倒也不稀奇。摇摇头,舒寻到底年纪小,太嫩了。她也是,今日总打不起精神,一时不查居然就念出来了,真是太松懈了呀。
悠扬的乐曲戛然而止,秦舒姌连忙上前,也跪在地上,“陛下,舒寻他年幼无知,童言无忌,还望陛下恕罪。“
其他四人均垂首屏息立于两侧,默不作声,也许是要先观察下事情的发展再做打算吧。她静静的看向那余下的四人,有人的呼吸凝重了几分。
宇文思源暗暗叹了口气,“都平身吧。”
她与他们一起读书已经一年有余,对待她,有的人奉迎、有的人敬仰、有的人忠诚、有的人爱慕。他们期盼从她这里得到身份、地位,希望得到帝王的认同,然而藏在心底深处最真实的情感,是畏惧。
无从改变,无可改变,只要她在这个位置上,便是被人畏惧的。只要她在这个位置上,就要看他人的争斗。当然她也有属于自己的挑战。世间,享有权利就要付出相应的义务,有舍就有得,很公平。
这没什么,只是今天她有些累了。无心翻看剩下的诗稿,递给白露,让她分发下去。
她不会像其他书里描写的穿越者那样让他们与她平起平坐,因为她不想被谏官诉为君不君、臣不臣。这个朝代的谏官对于皇帝来说还是有很强的约束力的,只要还想留个好点的名声就不会在这种事上和他们对着干。所以她只是免了他们“草民”的自称而已,还未有官职的他们尚不能称“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