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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怎回事?”宇文思源瞪着面前黄豆大小的肉球有些失态的问。
“回禀陛下,帝君殿下于今日巳时二刻诞下胎珠,帝君殿下听闻陛下已经返回便遣奴将胎珠承陛下御览,还请皇上择断。”小禾跪在宇文思源面前讲玉盘高举,等待她的答复。
如此做法不过是按规矩罢了,毕竟即使诞下了胎珠也许她当面点头才能够放入胎衣之中继续成长。宇文思源当然不会拒绝,这可是盼了许久才盼来的孩子呀。
只是宇文思源如今却有些郁闷,脱口便将心中的恼怒说了出来,“怎么不等我!”
她明明已经让御医算好了时间,不是应该还有一天的吗?她千赶万赶就是想在父君剥珠的时候呆在他的身边啊!
“这……”小禾微微抬起头用眼角的余光瞄了她一眼,做得既能让她看到又没有什么太大的动作,那意思很明显:这种事情可怎么等啊!
“朕走的时候徐太医不是说还有五日才剥珠的吗?怎么今天就……”宇文思源握了握拳,这是欺君!
“回禀陛下,今日的确是第五日啊!徐太医的意思是算上陛下问他的那天整整五日。”小禾眨了眨眼睛,显得万分无辜,似乎有些奇怪宇文思源怎么如此发问。
看他这般,宇文思源气得直发抖。
“好,好……如此看来的确是那日朕没有问清楚。”宇文思源按耐下心中隐隐烧起的怒火,其实当她看到那颗胎珠的时候便明白这一定是父君的意思。从钦天监的占卜到徐太医的诊断时间卡得刚刚好,世上又哪里有那么巧的事情?尤其这巧事还是与他沾边的。
她知道父君他也是为了她好,这个时代一贯认为怀有身孕的男子易染污秽,孕期的男子应该减少与妻主的接触,产房更加不是女人应该进入的地方。她当时提出想陪着他剥珠的时候他便只是笑了笑并没有应下来。果然,他不想的事情任她如何劝说也不行。虽然……他只有在有关她的事情上才会这般坚持。
而她在他面前从来是不设防的,所以……唉……
宇文思源只觉的心中一会儿恼怒一会儿甜蜜,心中复杂万分。
瞟了眼身前的小禾,他仍然跪在地上恭敬的举着玉盘并不说话,宇文思源无奈的笑了下,他倒是知道什么时候该有什么动作,“起来吧。”她自然不会为难父君身边的人,况且这么些年了,小禾他们也是宇文思源身边难得亲近的人。
“谢陛下恩典。”说着小禾站了起来,头虽然低着嘴角却带出了一丝笑意。当真是一物克一物,陛下从来便拿帝君殿下没辙的。
“咳……父君他……现在身上还好吗?”宇文思源有些不自在的问,虽然男子剥珠的时候极少出现意外,只要三个月之内胎珠没有碎裂一般都不成问题,但她难免担心。
“回禀陛下,托陛下洪福,帝君殿下一切安好。”
宇文思源将藏在袖中的玉盒拿出放入玉盘之中说道,“这是胎衣,将这个拿给父君吧。”
“喏。”小禾得到她的命令托着玉盘躬身退下,待走出殿外才听到他急促的跑动声,想来他会以最快的速度跑回寝宫吧。
“唉……”宇文思源叹了口气,命人准备好车辇,踱上了车里,一路慢悠悠的往回走。以这个速度,等她到了寝宫父君也应该将胎衣弄好了。
宇文思源苦笑,他都已经做到了这个地步她当然不会在现在拂了他的意思。只是……唉……在他面前,她什么时候才能学会吃一堑长一智呢?
这也不是第一回了,只是她也知道,无论他做了什么终是为了她。她在他面前也设不起心防,只是这样信着,信着……享受着这种全心信赖的甘甜,在相互依靠之中,偶尔……他会坏心眼的下个套子给她。
而她,甘之如饴。
当宇文思源回到寝宫的时候一切都已经安定了下来,侍人们依旧按班就步的做着自己分内的事情,只是神色之间多了几分喜气。
宇文思源走入了寝殿,因为父君正怀有身孕所以她没有让人焚香,只让他们将窗子打开多通通风,保持空气的清新。
那个人正安静的躺在床上,呼吸绵长,应是好眠正酣。
宇文思源轻手轻脚地向床榻走去,没想到走到距离床榻五步远左右的时候,床上的人忽然一动,睁开眼向她的方向望了过来。
快步走上前去,宇文思源握起他的手说,“父君,可是我将你吵醒了?”
宇文涟看着她摇了摇头,笑着说,“本来也没睡着,只是躺下养养神而已。”
知道她回来了他又怎能睡得着?几日没见心中便不踏实,虽然身上略微有些乏力,但总要亲眼见到她才安心。
见到她仍是满脸关心,他才放下心来。
他知道,这次他的确是自作主张了。只是正因为她是她,所以他才会这样做,才能这样做。因为他知道,她是能包容他一切的人,在她面前,他只需按着自己的本心去做便可,而无需猜忌些什么。
自从她知道了她的身世来历后,他在她面前反而更加放得开,毫无顾忌的将全部的信任给予她,从来没想过自己竟也会这样傻气。
早在将《凛史》正本交给她,将他的身子给了她的那晚,他便没有退路,他相信她也相信自己的选择,现在的他是幸福的。
宇文思源心疼的看着面前这个脸色煞白却仍然笑着的人,颤声寻问,“剥珠……疼吗?”
见他如此,她心中那剩余的一丝恼怒也随之飘散。她的那点小心思比起面前这个人承受的生育之苦又算得上什么呢?
宇文涟轻轻地摇了摇头,拍了拍她的手背安抚道,“并没有多疼,我哪里有那么娇气。”
的确,父君他……从来都是能够独自撑起一片天地的人物。见他要坐起来,宇文思源忙拿起放在一旁的靠垫,只见他微微皱了下眉,却似又想起了什么一般将眉头松了下来,仿佛什么也没有发生过一般。
微微一想便知道定是因为坐起是扯动了伤口才让他皱眉的,忍不住捏了捏他手心上的肉,抱怨道,“你又骗我。”
“嗯?”宇文涟一愣,有些摸不准她指的是什么。是说钦天监、徐太医的事还是现在……
“你定是没照过镜子,脸色煞白煞白的,怎么可能不疼?”他总是习惯了有什么事都自己抗着,不愿让她担心,可是他哪里知道,他越是这样她却越是心疼。
“是吗?”宇文涟用手抚上自己的脸,他的确还没来得及照镜子。抬起头见她还盯着自己,只得说,“其实只是下 体尚有些疼,脐部因为刚种上胎衣有些麻痒而已,过几天也就好了。”
似乎想起什么一般,宇文涟的眼中染上眷恋的色彩,宠溺的看着她,幸福的笑靥在他唇边绽放,一如殿外盛开的红莲,无限风华,口中却说出让宇文思源哭笑不得的话语, “当年将包着你的胎衣种上的时候也是这般。”
“我可不想和他比较。”宇文思源嘟囔了一句。
“嗯?”或许是因为白天耗了太多心神,宇文涟并未听清她的低语。
“咳……没什么。”宇文思源连忙道,总不能会说她在嫉妒自己的孩子吧。
“父君,你今日也累了,先休息吧,时候也不早了。”见他的精神并不十分好,宇文思源说道。待他点头应了便扶他躺下,将被子盖严。
正要起身,却感觉衣摆被什么东西钩住了,转头一看,果然是他。
“怎么?”宇文思源不解的问。
“皇儿……你今日在哪里就寝?”宇文涟问得小心翼翼。今日徐太医在的时候曾经提过,孕期最好不要再与她同房,因为那样有太多不便,也不知道徐太医有没有和皇儿说些什么。
可是与她同眠已经成为了他的奢侈的习惯,她不在身边他总不能好眠,这几日就是如此。虽然她若不在他身边同宿,日子久了他定然也能习惯,只是这个被她惯坏了的习惯他不想改,也不想习惯。
“我不是一向与你在一起的吗?”宇文思源不明白他为什么这样问,一时间有些摸不着头脑。
“嗯。”宇文涟笑着松开了手,安下心来。
“睡吧,等我梳洗一番也要歇息了,这几天总在路上也有些累了。”宇文思源并未将这些放在心上,转身便走了出去唤来白露为她准备换洗衣物便向一旁的寒澈池走去。
洗漱完毕,宇文思源又看了会儿奏章晾干了头发才回到寝殿,她自己是无所谓,若是将寒气带给父君就不好了。因为怀孕,他的身子至今也没养回来。
宇文思源轻轻地将被角掀开,本是不想吵醒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