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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大哥替我们找到了艘稍大的船,足以让我们两个舒适的休息,甚至还可以将表少爷的马一并运送至江的对岸。我们本来就没有什麽行李,所以不需要准备那些杂七杂八的东西。
予儿姊姊替我们想得很周到,根据他们的推测,从这里出发到对岸的目的地大概要花上两天的时间,所以这两天以来所需要的食物饮水,甚至被褥等等的东西她都已经帮我们是先打点好了。
这趟旅程,也因为予儿姊姊的细心而更加舒适。
我没想到要坐这麽久的船,又忆起表少爷那日说需要两日的行程,一问这才知道原来是因为第一天我们花了许多时间在走走停停的游玩上面,耗掉了不少时光的缘故。不过也是因为如此,我们才能够在江边遇上了予儿和梁大哥的客栈。
予儿小心的帮我们把马牵上大船,缰绳牢牢的紧缚在船舱的後头,这艘船的设计好像就是可以携带牲口上船,所以表少爷的马虽然系在船舱後面,但却有个专用的围栏让它不至於跌落,除此之外,也有放置牧草和饮水的专用桶子。
虽然我从来没有坐过这样大的船,但听表少爷说一般的船只是没有这样的设计,看来这艘船应该是予儿和梁大哥替我们特别找寻来的。
一切准备妥当了,我们在江边话别,船缓缓的远离岸边,予儿拉起嗓子喊道:「小旃,当初你写给我的名字我都好好的留著,我不会忘记你的,你也别忘了我哟!有空要回来看看啊!」望著予儿和梁大哥两个人越来越小的身影,心里深刻的体验到人与人相聚与离别都只是必然的旅程,那我和表少爷呢?是不是六年前的离别是现在相聚的开端?是不是现在的相聚也意味著未来的离别?
「想什麽?这麽入神?」表少爷拉著我走进船舱,他精明的发现到我的若有所思。
「没什麽,只是忽然又要分离了,有点。。。。。。」我提振精神,笑看他。
「你真是多愁善感。」他在我身边坐下,手轻搭我的肩,望著窗外。「我发现你好像不太喜欢离别。」
没错啊!我真害怕离别的场面。十一岁和娘在暖春楼离别、被赎身的时候和予儿姊姊离别、大雪的夜里和表少爷离别、油灯下望著娘的脚和她离别,再再都在我的心里刻下深浅的刀痕。如果可以,我真希望这个世界上没有离别。
「不过你放心好了,我不会离开你的。」这句话表少爷早就已经说了不知多少次,但是这个时候再说出来,我忽然感到心里有种暖意。
我回答的声音连我自己都听不太清楚,「说好的。。。。。。」可别到时候食言了。
他把玩著我的手,从指尖到掌心,没有任何一个部分遗漏。「怎麽仔细一看,你身上多了这麽多疤痕啊?」表少爷皱著眉,漂亮的唇线也抿成一条直线。手上有许多疤痕是早已经淡得几乎看不见,没想到表少爷竟然还是发现了。
这手上的疤痕多半是娘卧病的那段时间,我做了粗工受伤所留下来的吧!
唐旃 之 伍拾捌
「要工作自然会留下伤疤啊!」
「不行不行!你以後可不能做这种会让自己受伤的工作了!你瞧瞧你的手,这麽多伤疤!一点也不好看。」他猛摇头,嘀咕著。
我不禁失笑,为了赚取微薄的银两来填饱肚子,哪有还可以选择受不受伤的工作呢?对表少爷说这些,他也许不会懂得的吧?
「嗯,好吧!我以後不会作这种工作了。」我顺从的应允他。
表少爷也就高兴了。
在江上航行的这两天,日子倒是挺舒适,予儿准备的虽然只有简单的乾粮,但也足够让我们俩和随船的船夫们饱餐。出门在外,虽然有许多不方便的地方,也就将就点,吃习惯好东西的表少爷也了解这些,所以并没有抱怨些什麽。閒暇时间,表少爷就同我讲一些有关於他这些日子以来的琐事,或是他在京城里面的所见所闻。我听著,脑中架构著那对我来说很陌生又虚幻的世界。
「爹要我赶著去京城真是一点意义也没有。我在那里其实也帮不上什麽忙,他老人家只是不放心我一个人住在表哥家,或是一个人在外面游荡而已。真要说来,在京城和跟表哥家一样,还不都是习字读书,爹老要我多念点书,还说以後考了试,当了官才会有出息。」表少爷想起他爹要他赶回京城的这件事,忍不住抱怨起来,想来他多半是想要多在外面玩几天,不想这麽早赶回去的缘故。
「他老人家也想要你陪著的。」我说道,也许是因为如此吧。
「自然是这样没错,只是我也想要陪你啊!就是因为他老不肯放人,我才会拖到现在才找到你!」他撇嘴,还是那付神态,跟那个。。。。。。娃娃一模一样。
我想起了我包袱中的那个被摔碎的娃娃。
「应该差不多要到了才是。」表少爷引颈瞧盼了一会儿,发现岸边就在我们不远的前方,「唐旃,你瞧。我们这就要到了。」
岸上的土地原来只是一条小小灰褐色的线,然後越来越大、越来越高,最後就连岸上的景物都清晰可见。我们没有琐碎的行李,下船跟我们当初上船一样快速。
表少爷从船家手中牵过他的马,并多给了船家一些银两当作谢礼。那中年的船家头兴高采烈的接过,连声道谢。
在船上待了两天,刚踏到陆地上的感觉实在不踏实,总觉得脚底浮晃晃的,我得紧紧抓住表少爷的衣袖才能够感到安心。
表少爷知道我现在的感受,也没急著走,一直等到我感到舒服些他才动身。「好些了吗?」他上马,也拉著我一同坐上去。「咱们走吧!」
上岸之後的第一件事情,就是找家衣铺买几件合穿的衣物。表少爷一开始市打算直接回京,自然没有想到会需要准备这麽多的衣衫,而我,则是想要准备也没有多少衣裳可以带著的。他替我挑了几套衣衫,白色的、青色的,加起来就好几件。
我推辞,这麽多件衣裳我也穿不来,携带著也是不方便。「小宝有替我准备几件自己的衣服了,我穿旧衣裳就好。」
「你看你这衣衫,该换件新的才是!」表少爷执意要我换件新的。
在我和他各自的坚持之下,两个人也就妥协,表少爷就只帮我挑一件新衣,是一件看起来很舒服的蓝色。
他也替自己挑了件跟我同色系的衫子,只是他比我高,衫子也比我的这件大上好些。
我们两个换上新衣裳之後,第二件事情就是找家客栈好好的吃顿饭。这两天只吃乾粮,真是苦了表少爷,下了船,自然得慰劳他一番。我们在离江岸不远的地方找了间小客栈休息,叫了些下酒菜,不是为了填饱肚子,而是解馋。
面对著那一桌的小菜,表少爷露出了重获新生的表情。我想对他来说,这些色香味俱全的佳肴,远胜过在船上的那些乾粮吧!
唐旃 之 伍拾玖
「嗯。。。。。。从这里走大概半日的路程就到了,我那个朋友啊!真要算起来也应该是个亲家,他是表嫂的弟弟,个性挺好的,不像他那个母夜叉姊姊。我们有很多年没有见面了,刚好趁这个机会去探探他。」表少爷撇嘴说道。他所谓的表嫂想来应是指黄夫人了,表少爷对黄夫人还是一样没有好感。「这次去可不会碰上那母夜叉,倒是可以放心的玩!」我猜他想起了那天花园里的那巴掌。
如果真要可以,我也不希望碰上黄夫人,因为我实在不知道该拿什麽面目来面对她。
表少爷大概是瞧见了我低头思索的模样,「你别担心,我可不喜欢那母老虎,咱们这次去就是见见我那朋友,不会待久,也不会遇见她。」虽然表少爷再三保证黄夫人绝对不会出现在我们接下来要去的目的地,但是。。。。。。
「这是什麽情况啊?」表少爷不悦的嘀咕。半日下来的行程之後,我们人已经在张府的大宅子里,这是表少爷的好朋友家,也是黄夫人的娘家。我们没见到表少爷口中的好朋友,倒是很巧的遇上了黄夫人。
这也许是我们平时不烧三柱好香的关系吧!
「啊?阿幸,你来这。。。。。。是来找家康的吧?还是。。。。。。」黄夫人难掩错愕的表情,对於突如其来出现的表少爷,她自然作此想。家康应该就是黄夫人弟弟的名字,我依著黄夫人的话推测。
「自然是来找家康的。」表少爷没好气的嘀咕,「不是来找他难道是来找你的吗?」这句话应该是他接下来很想要接的话,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