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绍太后打断了儿子的无病呻吟:“谁家的白兔?”
“哎呀,打个比方嘛。”封绍捉住她的衣袖,小小地耍了耍赖:“换了是我聪明绝顶的母后,又该如何?”
绍太后拍掉了他的手,眉目之间的神情颇有些不以为然:“一般来说,我都是让旁人去救这种看似无害的白兔子。只有你这种傻子才自己去救。”
封绍愣了愣才反应过来:“喂!我可是你亲生的!”
绍太后瞥了他一眼,“龙生九子,九子不同。”
封绍叹气:“老娘,光说风凉话的行为是很不厚道的!”
绍太后挑起了弯弯的眉头,笑得颇有深意:“白兔也罢,花豹也罢。似乎都很容易受惊哦。依我看……运气好的话,连陷阱都不用挖呢。”
封绍张大了嘴:“老娘你说的是哪国的话?”
“不懂?”绍太后眉梢眼角都带着狡黠的笑:“真不懂?你再想想。”
“你又在耍我吧?”封绍半信半疑地望着她:“明知道我听不懂。”
绍太后把松籽塞进儿子的嘴里,笑眯眯地说:“你还记不记得御花园里原来养过豹子?虽然说天底下的豹子不一样,不过咱们就拿养过的那只来举例子好了。我问你,豹子看到树下有一块肉,正要往上扑的时候,忽然又来了一个厉害的对手。他最先的反应是什么?”
封绍张着嘴摇了摇头:“叼起猎物跑掉?”
绍太后拍着他的肩膀放声大笑:“儿子,叼起猎物跑掉的是你。豹子会先爬上树去观望观望,确认没有危险了才下来享用自己的美食。懂了么?在他观望的时间里,你就已经把猎物叼走了。”
封绍被她一下儿子一下猎物的话绕得满头黑线。
绍太后却不再理会他,笑眯眯地转身离开。走出两步又忍不住回头看了看,见封绍还靠着窗口发呆,忍不住喃喃自语:“这么笨……真是我生的?”
直到绍太后的身影消失在了厢房的门外,窗外的人才悄无声息地溜进来。
封绍满脑子都还是绍太后那些似通非通的话,人还没回过神来,已经被人一把抓住了袖子:“少爷,大事不好了!”
封绍斜了他一眼,对这种随便打断别人思考的行为很是不齿:“有话快说,有屁快放!少爷我忙着呢。”
阿十张大了嘴:“你明明站在这里发呆……”后面那半句“哪里忙了?”还没有说出口,就被封绍冷飕飕的眼刀扫了回去。
封绍收回目光,十分深沉地摸了摸下巴:“我在思考人生。”
阿十的下巴掉了下来,“这个……果然佛法无边……”
封绍瞪了他一眼:“你到底有什么大事?”
阿十呼出一口气,“已经开战了!”
“啊?”封绍张大了嘴:“说打……真就打起来啦?”
阿十连忙掰着指头开始报数:“十天之前楚关派骑兵渡河,被王泓玉给打了回去,双方各有伤亡。楚关手下的骑兵队长伤了一条腿;六天之前,两军巡逻时在界河上游的栖隆峡谷碰到一块去了,咱们折了一支分队。赵国轻伤十数人;四天之前,楚关又派人渡河截杀赵军的巡丁……”
“你等等,”封绍打断了他的报告,微微蹙起了眉头:“楚关好像很着急?”
“他当然着急!”阿十冷哼了一声:“这小子出征之前在陛下跟前吹了老大的牛。陛下要亲征,他当然急着想拿出战绩来给陛下看啊!”
封绍“哦”了一声:“他要亲征?”
阿十点了点头:“盛州已经传遍了。大概就在这两三天动身。”
封绍没有说话,心却有些烦乱了起来。就在这两三天出发的话,他应该会来跟绍太后辞行。自己到底是见他?还是不见?如果见……又该如何面对他们之间的那些事?继续装傻吗?
封绍摇了摇头,忽然间又意识到了极重要的一个问题:“他去督战,那……真的要开始打了吧?”
阿十也想到了同样的事,回望过来的目光里微微有些迷惘。
两人对视良久,封绍苦笑:“是哦,打仗嘛。赵国的皇帝也在边州督战呢……想不打都不行的吧……”正在不怎么自在地喃喃自语,一转头却接收到了阿十颇有点同情意味的目光。封绍瞬间就炸了毛:“你那是什么眼神?”
阿十咽了口唾沫,小心翼翼地往后退了两步:“没……没什么。”
“什么眼神!”封绍这下可是有了发泄的目标:“你看你那是什么眼神?啊?被我发现你还不服气?”
阿十的后背顶在墙上,人都要哭了。
封绍点了点他的鼻子:“我看你就是在……”
“少爷,天地良心,我真没有看啥……”阿十苦着脸解释:“我那是……我只是……我在等你老人家拿出个惊天动地的好主意。”
封绍立刻就泄了气:“办法是有。不过白兔突然间变身为花豹子……操作起来增加了不少的难度啊……”
“啥?”阿十听不懂。
“你先闭嘴,”封绍摆了摆手:“让我好好想想。”
七十七
视线的远处,一道亮色蓦然间划过沉沉的夜幕,在半空中炸裂开两团刺眼的火红。
聚集在城墙上的各路将官和守值的士兵顿时爆发出一阵欢呼声。
“好样的!”秋清晨重重一拳捶在雉堞上,语气中难掩兴奋之意:“请平安女官转告陛下,就说王将军偷袭楚军粮仓已经得手了!”
站在秋清晨身后的平安女官也是满面笑容,见了报信的流光弹先低头念了声佛才开口笑道:“大帅神机妙算,王将军英明神武!这行军打仗的事儿下官虽然不懂,不过这小半天等下来,心都要从腔子里跳出来了。真是难为了各位将军。下官这就回驿馆向陛下报喜!”
平安女官在宫中位份颇高,秋清晨也不敢怠慢。寒暄了两句亲自送她离开,这才返回了闸楼。
楚军的先头部队驻扎在距离界河十余里的戴家桥附近,而粮草却由重兵把守在距离戴家桥二百里的后方兴龙集。王泓玉此番带领三千精骑兵绕道界河上游,经栖隆峡谷侧峰取道兴隆集。原本是极冒险的一步棋,如今看来竟有奇效。
楚军兵马统领楚关最近频频挑衅,加之早有烈帝御驾亲征的传言,秋清晨心中的猜测便已坐实。如今楚关得不偿失,等见了烈帝,想必脸色一定好看得很。
秋清晨想到这里忍不住抿嘴一笑。
麻衣走过来将大氅披在她肩上,低声劝道:“王将军就是长着翅膀,也得后日凌晨才得回来呢。大帅还是回去休息吧。这仗才开始打就累得夜夜熬到后半夜……保重自己的身体是最要紧的。”
秋清晨扫了一眼闸楼中喜形于色的人群,低下头拍了拍她的手:“麻衣,这仗不好打。所以这一次泓玉偷袭得胜就格外重要。”
麻衣微微一惊:“外面都在说秋帅手到擒来……”
秋清晨摇了摇头:“烈帝御驾亲征,随行的可是沿海五个属国的兵力……”
麻衣的目光微微一跳,随即便沉静下来:“麻衣可不信这天下有谁可以胜得了大帅。”
秋清晨不禁苦笑:“傻丫头,天底下哪有不败的将军?”
麻衣没有出声。心里却对秋清晨的话不以为然。
“对了,”秋清晨若无其事地问道:“上次我让你查的事儿呢?有结果了么?”
麻衣左右看了看,压低了声音说道:“王将军府上那位素笙公子平素并没有什么相与得要好的朋友。王将军出征之前,也就是有几次来咱们府上看望云公子。后来……”麻衣停顿了一下,正在考虑该如何措辞,就听秋清晨反问道:“云歌失踪的那段日子,素笙有没有外出跟什么接触?”
“那段时间素笙公子很少外出。”麻衣瞥了她一眼,吞吞吐吐地说:“不过,云公子莫名其妙地失踪,又莫名其妙地跟在陛下身边来了边州。平安女官还特意告诫我们不许跟大帅多嘴问云公子的事——这里头不寻常。大帅要当心了。”
秋清晨抿嘴一笑:“怕我色迷心窍?”
“大帅自然不是那样的糊涂人。”麻衣被她的语气逗笑了:“不过当心些总是没错的。王将军那边……”
秋清晨拍了拍她的肩膀,低声笑道:“如今泓玉身份特殊,我不想她身边有什么隐患。既然素笙没有什么问题,你先把人撤回来。回头我自己去跟泓玉解释。”
麻衣连忙点头应了。
秋清晨转过了头,不愿让旁人看出自己的眼里的光在这一刻究竟有多亮。一场莫名其妙的病,让她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