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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你害死了我哥。”杨柳激动地推了游子衿一把之后,失控的指着游子衿低吼。然后挣开了一直想拉住自己的胡倩跑了出去,胡倩为难的看了看杨柳的背影,又看了看倒在韩忆怀里的游子衿,转身追了出去。
韩知闲推门进来,一打开灯就看见了游子衿坐在沙发上的背影。
“子衿,你怎么今天回来了?”韩知闲看了一眼游子衿之后,边疑惑的问着她边低头换鞋,却不想游子衿直接跑过来扑进了自己的怀里。
“怎么了?”韩知闲顾不得没有放进鞋柜里的手工定制皮鞋,扶起游子衿,就看见了她满面的泪水。
“怎么了,是在学校不开心吗?”韩知闲着急的问着游子衿原因,心疼的抬手帮她拭去泪水,游子衿却只是哭泣着摇了摇头。
“乖,我会陪着你的。”韩知闲以为又是游子衿的不安全感在作祟,低语着安抚她的情绪,却没想到说完这句话,游子衿的泪流的更凶了。韩知闲连忙扶着游子衿坐进沙发里,蹲在她的面前帮她抚着背,以平顺游子衿因为太过激动,而渐渐显得不顺畅的呼吸。“乖,不要哭了。我去帮你拿杯牛奶。”
流理台上,韩知闲将半片安眠药碾碎了倒进牛奶里,继而加进了一勺糖,韩知闲端着牛奶坐在了游子衿身边,扶着她将牛奶喝完之后,心疼的看她睡倒在了自己的怀里。
韩知闲走进办公室的时候,江浩已经站在韩知闲的办公桌前了,他的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韩知闲坐进自己的办公椅,抬头看着江浩。
“这是我昨天连夜查出来的游小姐舍友的资料。”江浩将文件夹里的一个档案袋放在了韩知闲的办公桌上,接着又放上了一叠照片。“这是昨天游小姐主要接触的人。”
韩知闲拿起照片翻了几张之后慢慢的停下了手,豁然在目的是那一张酷似邓和畅的侧脸。
“这个人是游小姐学校附近一家理发店的店长。”江浩低头翻了一下自己手里的文件夹,抬头看了看韩知闲补充道。“叫韩忆。”
须臾,韩知闲回过了神,抬手示意江浩出去。他缓缓地翻开了桌上的几张A4纸,直到看到了文件上的一行小字“哥哥邓和畅,三年前死于车祸。”之后,韩知闲慌忙翻回封面,杨柳的照片就映在了眸中。韩知闲气恼的将手中的资料扔回桌上,起身走到落地窗前,烦躁的拉开了自己的领带。
杨柳怒气冲冲的看着游子衿,胡倩拍了拍杨柳的肩将她拉回自己的桌前,游子衿的头低着,看不见她的表情,眼泪却一滴滴砸在她的手上。
“好了。杨,不要生气了。”胡倩将杨柳压坐在自己的椅子上,在她的耳边安抚。“那只是个意外,不能怪子衿。”
“那不是意外,死的不应该是我哥。”杨柳失控的从椅子上站了起来,看着一直掉眼泪的游子衿。
“我宁愿那个时候死的是我。”游子衿激动地说着,她控制不住自己激动地情绪,却努力的压抑着自己的哭声。
“是吗?”杨柳冷笑着点了点头,从抽屉里拿出了一把水果刀递向游子衿。“虽然死的不是你,但你可以去找他。照照看,左手拿一根正在跳动着的就是大动脉,只要你划开它我就原谅你。”
胡倩连忙拉住杨柳递刀子的手,却被她甩开:“杨,你疯了吗。在胡说什么,那样做会出人命的。”胡倩不敢相信的看着杨柳,伸手想拉住她的手却被避开。
游子衿笑的越来越放肆,泪却越留越凶。她的动作太快,快到胡倩来不及阻止,杨柳来不及反应。韩知闲撞开门的时候,只看见了游子衿那一只被血染红的手,他快速地跑过来,却只赶上了接住游子衿无力倒下来的身子。
“子衿。”韩知闲被游子衿紧紧地抱在怀里,心疼的低吼。
江浩站在韩知闲的身后,看着地板上越来越多的血,再看着游子衿越来越放肆的笑,那样的笑灿若莲花,耳中隐约听到了游子衿无力的声音:“闲,我累了。”
静悄悄的医院走廊上,突然传来了一阵慌乱的脚步声。韩父韩母急匆匆的朝手术室跑来,韩知闲靠在墙上,他的眼里泛着泪光,双手握的死紧。而杨柳低头坐在休息椅上,看起来似乎还有些余惊未了。
“知闲,子衿怎么样?”韩母用双手握住韩知闲僵硬的手,慢慢的将他的拳捋开,却看见了他手心里不断冒出来的血光。韩知闲微红着眼眶,摇了摇自己的头表示自己并不知道情况。
“你给我站起来。”韩父看了一眼低着头的杨柳,严厉的声音将杨柳吓了一跳,惊慌失措的站了起来。“这就是你想要的吗,逼死她你哥哥能回来吗?”韩父冷着脸静静地瞪视着杨柳,吓得杨柳浑身一颤。“愚蠢。”
手术室的门从里面拉开,韩知闲和韩父韩母急忙围了上去,杨柳也站起了身。
“韩少爷,手术中游小姐的心跳骤停,我们现在正在作电击的准备,这是病危通知书,请您签字。”听到医生的话,连一边站着的韩父也是脸色微变。韩知闲吃惊的看了一声片刻之后,双手颤抖着签下了自己的名字,却再也止不住自己的眼泪,任它狠狠的砸在刚刚签好的名字上。
韩母坐在靠窗的位置上看着窗外,直到杨柳和胡倩结伴走进了咖啡厅,她才站起身看着她们走近并示意她们坐了下来。
“杨柳?”韩母轻柔的声音传来的时候,杨柳局促的搅拌着咖啡,点了点头。
“关于你哥哥的事情,我们很抱歉。道歉的话说了太多遍,我也可以理解你的心情。”韩母放下手中的咖啡,看着窗外,将游子衿这充满黑暗的三年娓娓道来。
“你哥哥走后,留下了子衿一个人在生死的边缘线上徘徊挣扎,病危通知书不知道下了多少遍。我们历经了千辛万苦把子衿从鬼门关拉回来之后,她每天就坐在阳台上,失神的看着天,就这样看呀,看呀。不吃也不睡。子衿在那家医院一住就是半年,她总是不放过自己。高中时期也断断续续的进了好几次医院,她的父母不堪重负将她过继到我们家,这些事我们又哪里敢在面前提一字一句。我们历尽千辛,只留住了她的一口气,也许她的灵魂早已随着你哥哥走了。可怜的子衿,她活着真不如死了。”
韩母眼眶红红的扭头看着杨柳,那眼里的泪水像是下一刻就会掉下来一样。
“不要把一场意外都归咎在她的身上,她心里背负的东西是你们想到想不到的,她的压力已经够大了。她生不如死呀!”
游子衿静静地躺在阳台的软榻上,她的手腕上套着一条宽版手链,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天空。杨柳和胡倩走进来的时候,她也没有回头。胡倩慢慢的挪步走到她身边,拉起了她的一只手,可游子衿就像是没有自我意识一样,双眼无神的看着天空。杨柳木木的走向游子衿,慢慢的拉起她的左手,看着那条手链,就像是要看见那下面遮着的丑陋疤痕一样。
韩知闲端着餐盘进来,扶着游子衿舒服的坐卧在软榻上,将碗里的汤一口一口的喂向游子衿,游子衿像是没有了自己的思想一样,木讷的、机械的坐着吞咽的动作。
“子衿真乖!”韩知闲笑着看她将碗里的汤全部都喝了下去。
“你同学来看你了,你是不是很开心?”韩知闲抬手拂过游子衿贴在脸上的发丝,眼眶却忍不住的泛红。
杨柳和胡倩就这样看着没有意识的游子衿,听着韩知闲的自言自语。这样的生活一直过了半月之久,这一天,杨柳和胡倩像往常一样抱着书准备开门,胡倩笑着在杨柳的肩上拍了拍,让她不要在自责了。
游子衿静静地坐在凳子上,痴痴地看着窗外。杨柳和胡倩走进来,一眼就看见了游子衿左手上带着的手链。
“子衿,你回来了?”胡倩惊喜的看着游子衿,跑过来拉着她的手。
“对不起。”杨柳急急地划开挡在自己身前的胡倩,看见游子衿之后,缓步走到她身边,慢慢的拉住了游子衿的手。
游子衿并没有再说话,只是静静地握紧了杨柳的手,胡倩红着眼眶看着两个人紧紧握在一起的手,傻傻的笑了开来。
“哎,你们知不知道,咱们学校要盖实验楼了。”游子衿和杨柳四目相对,了然的一笑,而胡倩的脸上漾起了傻乎乎的笑。
游子衿抱着两本书走进了宿舍,杨柳起身接过游子衿手里的书坐在她的面前。
“姐,韩大哥刚刚打电话说周末带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