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朗月越想越有些好奇,等她进行完激烈的思想斗争,才发现自己正站在陆思寒的房间里,从外面看这两间房间确实没什么区别,可是里面却是天翻地覆,这是人住的地方?仙宫也不过如此吧。
彩绘的墙壁,正面锃光瓦亮的落地窗户,地板是上好的实木,外面还有可以看西洋景的小阳台和一张桌子,酒柜上摆着葡萄酒、速记本和一支钢笔,白色的纸上零散记着一串音符。
他可真不知道亏待自己。
朗月的视线停在那张大的可以当床用的桌子上眼睛闪了一下。
那上面摆着的是他们唯一的一张合影,那是当年陆叔叔带她参加他钢琴比赛的时候拍的,尽管那时候他非常不情愿的配合了拍照,但是万万没有想到他还将照片保存到现在,朗月脑袋里紧绷的某根弦“嘣”的一声断了,心也变得柔软起来。
也许他并没有想象中的那样,也许……
身后的一声吼叫把朗月瞬间拉回现实:“谁让你进来的?!”
她转过脸,果真看到一脸怒火的陆思寒站在房间门口,她想得太过入神,都没有听见他开门进来的声音,陆思寒像是被激怒的狮子,几步走过来扯着朗月的胳膊往外使劲拉,他的力气很大,朗月被拉的一个趔趄,胳膊磕到桌子角,她死命拽着桌子挣扎,慌乱中摸到桌子上的一个小泥塑,她一愣,这不是尹祖给她做的小玩意,可是怎么会躺在陆思寒房间的桌子上,联想到他让清洁工去她房间放门卡的事情,她恍然大悟。
抖着小泥塑,朗月问得理直气壮:“谁让你偷我的东西?”
她不怕他,他的把柄也在她手里握着呢,只要稍稍一捏,他就粉身碎骨,他是大名鼎鼎不可一世的钢琴家,她不过街头的路人甲,他的名声可比她值钱的多,想到这,她禁不住高兴起来,握着泥塑的手指微微发着抖,心脏也扑通扑通直跳。
“偷?”陆思寒正专注在扯她的事情上,听见从她口中蹦出的这个字眼,立刻暴跳如雷,他扬起手,一巴掌拍在她的头上,见她眼里泛着泪水,更加用力的掰起朗月抓着桌子的手指,“你说我偷?你敢说我是偷?”他也许真的气极了,不停地重复着这句话。
“不是偷是什么,这明明是我的东西。”朗月忍着头顶的疼痛吼道。
“你的?”他突然停下来,站直身子望着朗月,指着小泥塑严肃问道,“看仔细,这是你的?”
朗月被他的语气唬住了,下意识的看向手里握着的泥塑,不看不要紧,一看,她险些栽倒地上,泥塑雕得是同一个人没错,衣服的颜色也都一样,可是尹祖送给她的那个,下巴上没有一颗黑痣,而这个,很明显被人点上了这一标志,而且做工也比她的那个精细许多,尹祖没有这样细心,那个泥塑确实不是她的,她颓废的松开握着桌子的手,眼泪吧嗒吧嗒掉下来,陆思寒一把夺过泥塑,轻轻放在桌子上,然后把她使劲往外面推:“你给我滚出去!”
不光是擅闯他的领土,还冤枉他,简直是罪不可赦,朗月自觉地随着他的推搡往外面走。
“喂,你干什么?”尹祖听见外面的吵闹声从房间里走出来,看见一脸怒气的陆思寒正往走廊上拖着眼睛红肿的朗月,连忙上前将朗月护在身后,朝着陆思寒冷声问道。
“我干什么?”陆思寒一定是被他气得发了疯,大笑两声,“她是你带来的吧?”
尹祖点点头,一副大义凌然的样子:“不错,人是我带来的。”
正中陆思寒设下的圈套,他不急不躁地指着尹祖身后的朗月眯着眼恶狠狠说道:“既然是你带来的就好办得多,你最好管好她,让她不要没事跑到我的房间里去,再这样,后果自负!”说完走进自己的房间,把门嘭的关上了。
尹祖被他的话弄得莫名其妙,无措的看着朗月,似乎不相信她会干出这种事情来,可是她确实是被从人家的房间里拉出来的,朗月脑子一团浆糊,也没心思解释,垂头丧气地回到自己房间里坐在床上不觉伤心起来,胳膊在拉扯中磕出一片淤紫,难看的要死,他凭什么对她大吼大叫,门卡不是他送来的,怎么就不能进去看看?还有,他凭什么照着她捏出一个泥塑出来?
☆、chapter 9
傍晚开始下起雨来,劈里啪啦的声音打在窗户上,朗月放下报纸隐隐不安起来。
突然放在桌子上的电话响起来,尖锐的铃声有些急促。
刚拿起来,电话那头就传来小蔡慌慌张张的声音:“出事了,出大事了。”
朗月的心咯噔一下,眼前蹦出陆思寒那张冰山脸。
握着电话的手指微微泛白,声音也发着颤:“你慢慢说,发生了什么事?”
“是思寒,他在酒吧里喝醉了酒闹事,被保安扣住,还好有认识的人没有报警,酒吧那边让拿证件过去赎人,可是我现在还有其他事情走不开,证件就放在他房间的抽屉里……”果真是他。
朗月根本没有听他说完,急匆匆地在柜子里翻找陆思寒的门卡。
“在找什么?”
沙发上看电视的尹祖跟进来,站在门口敲敲门。
“没什么。”
朗月头也没回,继续翻找着,那次一气之下她把那张门卡随手扔了,也不知道有没有被清洁工打扫出去,尹祖的脸上有些不悦,抄手站在门前看着朗月里里外外的翻找着,脸上的寒意越来越浓。
终于,朗月捏着一张门禁卡站起来,冲到床边拿起钱包拉开门出去,尹祖快一步挡在她的面前。
他皱皱眉,指着外面说道:“已经很晚了,你去哪里?慌慌张张的?”
“真的没事,我自己就可以。”
他有些不悦,紧紧握着朗月的手腕:“我希望你对我诚实。”
如果说出来他会不会误会呢?可是不说他肯定是不会放她走的,朗月低下头:“是陆思寒。”
说完小心地抬头看看尹祖,他并没有不高兴,只是皱皱眉头,眼睛落在她踩在大理石板上赤着的脚,刚才太急了没来得及穿鞋,此刻方才觉得有些凉,他努努嘴巴,说:“他自己的事情自己不能处理,怎么还要你去?……”
“等我回来再给你解释。”她的眼睛里都是惊慌失措。
还好尹祖没有多大反应,只是轻飘飘的看一眼朗月,说:“我开车送你。”
他们找到酒吧门口时,一群记者已经把门口围得水泄不通,朗月用力拨开那些人进去,一眼就看见衣衫不整的陆思寒,他的脸上还带着轻微的伤痕,正被两名工作人员叫去问话,旁边立着个万分养眼的姑娘助威,看起来十分登对,在他们对面站着的另一群衣衫不整的人也正在做笔录。
朗月出示了证件,检查证件的警察嘟囔了句:“怎么派了个女的过来?”
“这年代怎么还重男轻女?”
那警察笑了:“呦,小嘴挺伶俐的。”
站在他身后的陆思寒听见动静往这边看了一眼,朗月慌忙说道:“麻烦您快点。”
“现在知道时间是金钱,早干嘛了?不打架不是什么事儿都没有?”
朗月听着他一顿念叨,在心里暗暗念道:忍,忍,忍!
二十分钟之后,他们终于得以逃脱,朗月扶着陆思寒往酒店走去,路上不停的抱怨起来,反正他喝醉了,等醒来什么都不记得,趁此机会报仇!朗月越说越高兴,最后几乎停不下来。
“你还学会喝酒了?真是长本事。”
“如果陆叔叔知道,我看你怎么交代。”
“你还是小孩子吗?现在还让人担心,真是不知好歹。”
“有什么事情想不开的,还非要喝酒闹事?要不是我,看你怎么……”
突然陆思寒拉了朗月一下,她还来不及反应,已经跌进他的怀抱,他轻轻托着她的后脑勺让她动弹不得,然后慢慢俯□子,当他们的唇碰撞在一起的时候,朗月感觉自己快要窒息,他的嘴唇是冰冷的,带着淡淡的酒气,他的舌头像只灵活的小鱼,在朗月的嘴巴里辗转撕磨,搅得朗月的心扑通扑通跳个不停,她惊慌的睁大眼睛瞪着陆思寒,脑袋里一片空白,他在做什么?他们在做什么?
良久,他终于离开她的嘴巴,似醉似醒地紧紧抱住她,在她耳边低喃道:“我爱你,我爱你。”
夜晚安静下来,朗月的心跳在安静中越发显得慌乱,难道是他失恋了吗?自己为什么感觉不到讨厌他呢?一定是同情心作祟。
清晨,陆思寒皱皱眉头缓缓睁开眼睛,朗月托腮坐在他的床边看他醒过来,他的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