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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管那时候看起来比现在更加娇小,但凭着他的火眼金睛还是一眼就认了出来。怪不得陆思寒的反应这么奇怪,他向来对人和善,怎么这会儿却是冰着张脸,看样子他们有些过节,刚才这姑娘身边跟着的男人长得斯斯文文,两人举止亲昵,事情是有点复杂呀。
他摇摇头,眼前的情形,陆思寒未必会占上风,看来上帝并不是每时每刻都宠幸一个人。
☆、chapter 2
陆思寒躺在床上闭着眼睛却始终睡不着,他有些头疼,没想到刚来到这里就碰见她。
他恼怒的瞪着天花板:“如果母亲地下有知,一定不能瞑目。”
想起昨天的采访,他们多一句题外话都没说,仿佛彼此从来都不认识。
她面无表情地问,他面无表情地答,不知情的何大嘴在一旁面无表情的拍照,在场的所有人都觉得气氛诡异,从来没见过这样机器人式的采访。
陆思寒叹口气,她一点都没有变,还是那么固执。
三胡同酒吧。
有人正在同陆思寒一样琢磨着这件不可思议的事情,竟然有人比陆思寒还能耍大牌。
啧啧,她还真是有颗雄心豹子胆?何大嘴暗地里摇摇头。
朗月刚进来就看见何大嘴朝自己摇着头,还没坐下他的大脑袋立刻探了过来,对着她的耳朵一通吆喝:“唉,我说,昨天你和陆思寒的表情怎么那么怪异,技术部里的专家修剪半天,愣是在你们中间整不出一点人气,脸色一张比一张难堪,表情一张比一张冰冷,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俩前世是仇人呢。”何大嘴的话说到一半,喧嚣的音响突然静了下来。
四座听见他扯着嗓子的训斥,目光都朝着这边扫过来。
摄影师举杯碰碰朗月的杯子,揶揄道:“魅力挺大的呀,大腕儿你都敢得罪?”
何大嘴的兰花指在半空中一点:“可不是嘛,昨天见他们那架势,我的心脏呦,扑通扑通的。”
翻翻白眼,朗月说道:“那是你心脏病该犯了。”
旁边凑热闹的同事越来越多,都笑着打听:“那你们到底拍到新闻了没有?”
现场目击证人何大嘴代答:“人家倒是有问必答,脾气还算好。”
朗月忍无可忍,把西瓜拍到何大嘴脸上:“你能不能别废话?”
响起的爆破音中朗月愤恨的想:如果陆思寒的脾气能算得上好,那世界上就没有坏脾气的人类。
想起有次陆叔叔让他送她去学校的事情。
陆叔叔交代完去上班,陆思寒扭过头恨恨地瞪着她:“我要练钢琴,要去你自己去。”
朗月那时一心想讨好他,却不停碰钉子:“可是我不认识路。”
他有些不耐烦,拿琴谱打着钢琴架:“脚下就是路,你自己不能看啊。”
我自己能看,还用得着你啊。
朗月抬眼看看他,张张嘴想问问应该搭几路车,但碰到他冰冷的脸,很快识趣地低下了头。
她紧了紧自己的书包带子,换好鞋小心地关上门往公交站牌的地方走去。
“想什么呢,都散伙了。”有同事拍拍她的肩膀。
朗月抬起头,座位上果真都空了,大家都三两成群的回了家。
看看时间,已经是深夜,慌忙拿起外套出去。
外面的空气有些冷,她裹裹身上的衣服,听见何大嘴有些不高兴的声音:“车呢?”
司机小雷慌忙跑去开车,他们站在酒吧门口等着,拐角胡同旁蜷着一只白猫,朗月看着它的眼睛觉得好像在哪里见过,它的耳朵圆圆的,尾巴很长,全身的毛雪白光亮,第一眼看着就喜欢,她轻轻走过去摸摸它,它仰着头冲她喵喵直叫,朗月看着欢喜,亲亲它的额头,身上一点鱼腥味都没有,反而有股淡淡的薄荷的清香。
身后突然亮起闪光灯,有记者偷拍,回头望望,何大嘴他们已经不见踪影,刚才都喝得七荤八素,也管不了她许多,正想着,有辆黑色的豪华车已经开过来停在她面前,朗月皱皱眉,她认识的朋友中,开得起这种车的,好像没有。
没等她想明白,从车里伸出只白皙的手把她一把拉了进去。
刚关上车门,车子轰隆一声像是离弦的箭射了出去。
朗月搂搂那只大白猫,从车窗的反光镜里看看陆思寒的侧脸。
她的脑袋似乎变得迟钝起来,没话找话:“怎么会有人偷拍,你的行程不是保密的吗?”
小蔡看起来有些不高兴,淡淡答道:“现在的记者,法律都不管不顾,一门心思想着头条。”
朗月觉得有些尴尬,她也是记者,这里面也包括她,不然她能一大早在机场里堵着?
小蔡回味过来自己的话有些冲,暗地里瞧瞧陆思寒,他反应平平,还是面无表情的一张脸,忙笑着说道:“我没说你,我是说那些偷拍的无良记者。”朗月低声答了句“我知道”便抱着猫不再说话,这时候她还是知道“不说不错”的道理。
陆思寒似乎不喜欢这只猫,淡淡看了一眼便将视线移至窗外。
朗月心底觉得好笑,她喜欢的东西他什么时候喜欢过?从前是这样,以后恐怕还是这样。
小蔡倒是很喜欢它,举着相机要给它拍照,不过这只猫很奇怪,谁戳它,它都懒洋洋的不爱搭理,只有朗月抱着它的时候,它才向她示好,她暗暗得意。
司机对她家的地址似乎很熟悉,左转右转的一路驶进她住的小区,朗月下了车,不好意思地道声谢谢,目送着车子离开才转身上楼去,她长长地叹口气,看样子陆思寒的行踪马上要被公布了,陆叔叔那边也快知道了。陆思寒之所以这样保密,想必就是不想让陆叔叔知道他回来的事情,他始终原谅不了多年的背叛,也无法原谅她。
回到家从冰箱里翻出牛奶和火腿肠喂给小猫吃,但它看也没看一眼就踱到窗台上看风景去了,朗月侧着眼睛不高兴的瞪它一眼,发泄心中的不快:“你倒是比陆思寒还有脾气了?”
它对着朗月笑了一下,银白色的月光从窗外折射进来,它的影子被拉的很长,看起来梦幻浪漫,但朗月生生感觉它是在笑,凉飕飕的风从她的脚底蔓延到全身,她说:“什么情况?你演聊斋啊?”
它轻飘飘的看朗月一眼,迟疑再三,终于从窗台上跳下来,到她脚边仰着头。
它张了张嘴,说:“你可真是胆小鬼。”
那只猫会说话?那只猫确实会说话。
朗月说:“……”脖子一歪就晕了过去。
☆、chapter 3
朗月感觉自己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梦中她捡回来的那只大白猫会说话。
早上醒来,朗月洗刷的时候看见它正蜷着身子在窗台上看风景,雪白的皮毛下垫着一本时尚杂志,封面上是陆思寒侧身弹钢琴的照片,她不记得自己什么时候买的这本杂志,她将杂志拿过来收好,眨眨眼睛,昨晚的梦真是真实,就像活生生的一样。
她喝了杯牛奶,吃了个煎蛋,又拿出几片面包来。
那只猫大概是闻到了香味,从窗台上跳下来,微微挺胸,迈着优雅的步子慢慢靠过来。
它弓着身子一下子就跳上桌子,瞄了一眼朗月面前的盘子,用爪子扒着盘子,抬起头慢幽幽说道:“刚才忘了告诉你,其实我喜欢吃三文鱼。”“咣当”一声脆响,朗月直勾勾倒在地板上。
她是被一杯水泼醒的,睁开眼睛,那只猫毛茸茸的脸在她的瞳孔里无限放大,它正用疑惑的眼神打量着她,她掐掐自己,确定不是在做梦,然后眼前一黑,什么都不知道了。
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的早上,那只猫不知道跑去了哪里,朗月颤巍巍地站起来,抓了包就往外面跑,跌跌撞撞的下楼,回头看看,没有一只大白猫跟上来,她坐上去庙里的公交车,她要去求张符回来,赶紧超度那只冤死的猫,实在不行,超度自己也行。
路上,何大嘴打来电话,刚一接通,他就开始吼起来:“朗月,你怎么回事?路上堵车?旷班一天了啊,我们可是有采访的,你不能让我一人去做啊。”
朗月小声说道:“实在是不好意思,麻烦你帮我请个假吧,我这边出了点事情。”
“什么事情?”
“我前天捡的那只猫,它会说人话。”
“我说,朗月同志,你编瞎话也太离谱了点吧?猫说人话?我看你会说鬼话!”
电话嘟嘟的收了线,朗月扬着电话哭笑不得。
但这并不是个结束,她被庙里的和尚第N次抬着扔出来,扶着墙她简直欲哭无泪。
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