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尹祖像是没认出朗月来,失魂落魄的在路旁的草丛里左右看看,一双眼睛愈发空洞吓人。
“别吓我,你没事儿吧?”拍拍他的脸,他都没有反应,朗月不知怎么就害怕起来,两只手都冒出了汗,她朝车上的陆思寒招手,他皱皱眉停好车走下来。
“不会是生病了吧?”说完摸摸他的脑袋,嘀咕道,“还真是,快上车去医院。”
其实他也没什么大事,就是有点发烧,但是如果晚来几步弄不好就变傻了,当然这话是朗月自己编给尹祖听的,她见电视上都这么演,尹祖早就看出她的那点小九九,笑嘻嘻的接过她手里的大米粥:“多亏了你,救命恩人。”
她乐呵呵地答应着,装模作样的假客气:“其实是陆思寒送你来的,你得谢他。”
尹祖没吱声,低着头喝了口大米粥,朗月还没看清他的反应,身后就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阿祖~~~”一声娇滴滴的声音从背后传过来,朗月看见尹祖端着大米粥的手哆嗦两下。
她还没回过头去,整个人就被冲过来的黑影挤到一边,尹祖的病床边冒了个美女出来。
金色波浪卷,白皙的皮肤,鼻梁很高,看起来比尹祖更像混血,她一通嘘寒问暖之后才想起来旁边还站着个人,扭头看向朗月,鼻子轻哼一声:“你就是朗月吧?”
朗月眨眨眼睛,她难道还扬名四海了?这么个大美女都知道自己的名字?
大美女哼第二声:“多谢你帮我照顾我们家阿祖,你回去忙吧,我就不送了。”
这逐客令下的,她干笑两声看向尹祖,这家伙低头咂着嘴,勺子里其实一点粥也没有。
她朝尹祖竖竖拇指,将手里的饭盒盖子轻轻放在桌上,朝他咬牙切说道:“好样的,还是你有种,就这么报答你的救命恩人,得,我先行一步,你们接着忙吧。”说完真想咬自己的舌头,他们能忙什么,也不等尹祖回答,便红着脸急匆匆地往门外走,一直走到门口尹祖也放出留她的半句话。
活该你生病,让你重色轻友,祝你早日升天,朗月在心里诅咒着。
“你什么时候来的?也不早来看我。”病房里传来尹祖的抱怨声。
“哎呦,这不是知道你生病就赶着过来,还不依不饶。”
朗月朝里面挥挥拳头,不打算听下去,让这对狗男女干柴烈火你侬我侬去吧。
走出病房门口,正好收到陆思寒的短信,他说他有事先走了,已经打电话让何大嘴过来。
走出医院的大楼,何大嘴正站在医院的草坪上等着,周围都是穿着斑马服的病号,看见朗月出来,他忙朝着她摆着手走过来,笑眯眯地单手搭在她的肩膀上,挑挑眉毛:“刚才进去的那位是帅哥邻居的女朋友?”
抬头看他似笑非笑的眼神,朗月脱口惊问道:“你怎么知道?”
他笑:“她找我问路来着。”
她可真是找对人了,朗月一头暴汗,点点头:“可不是,重色轻友。”
“你以前没说过他是花花公子啊。”
“他不是……”
“那我是?”
“你也不是……”
“我们两人有个是,我不是肯定就是他。”
这是什么逻辑?朗月被他认真的模样逗笑了,咧着嘴巴说:“你没事吧?没事儿陪我吃点东西去,我忙里忙外给他熬粥端药的,自己还没吃呢。”他还没良心,女朋友来了就把大恩人撵出来了,朗月将后面的话咽在肚子里,她的眼睛酸酸的,胃也酸酸的,她不高兴,不知道为什么不高兴,反正她不喜欢尹祖的女朋友,净拣现成的,但她无所谓,她高兴着呢,现在陆思寒对她的态度180度大转弯,眼下何大嘴都发现了这个问题。
☆、chapter 14
他们在餐厅里坐下,何大嘴疑惑的偷偷打量着朗月。
她从玻璃桌里早就看到,翻翻白眼朝他回瞪过去:“看够没有?!”
何大嘴被唬了一跳,往后撤撤身子,咬着勺子琢磨起来。
他的兰花指朝朗月一点,眯着眼睛开始逼问:“说,你和陆思寒什么关系?”
朗月嘴硬,挑几筷子菜放在盘子里:“没什么啊。”
“没什么是什么?你说具体点。”
“具体来说就是什么都不是呗。”
“没良心的,还骗我,快招!”何大嘴敲着桌子催道。
“就是有点熟悉,以前认识的朋友。”
细说起来,他们的关系她自己也弄不明白,又怎么给他说得明白。
“哎呀!”何大嘴一拍脑袋,邻座疑惑的看过来,他朝对面歉意笑笑,凑近朗月压低声音说道,“我早该看出来你们关系不一般,恐怕早有私情吧?从机场见面那次我就觉着不对劲,你还死不承认,我看你不适合干记者这行,你更适合干特务,女特务。”他咬的勺子嘎嘣响。
两人吃过饭在大街上散步,朗月喝了点酒,头晕晕乎乎地,摸着肚子满足地叹口气:“你先回吧,我还得,还得给那家伙做饭呢。”她歪歪斜斜地往家里走。
何大嘴从后面拉住她的胳膊,也有些醉意,指着她笑道:“他女朋友不是回来了麽?还用得着你做饭?你算哪根葱啊,还想着给别人做饭,你自己喂饱自己就不错,还让我来看着你。”
“你找陆思寒说去,又不是我让你来的,你这么听他的话啊?”
“还不是采访的事情逼得,葛胖子太不地道,太不是东西!”
“你也知道他不是东西?我早就看出来了,他是在利用你,利用我……”
两人唧唧歪歪相互搀着聊着,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朗月迷迷糊糊地歪在沙发上睡了过去,昏迷之前她望着天花板想:饿死尹祖这忘恩负义的家伙吧,让他见色忘友,让他重色轻友,活该饿着。
半夜醒来,她去趟厕所回来发现何大嘴已经醒来走了,地板上还躺着他的牛仔外套,她揉揉脑袋,拿起外套站在窗户前往下看,外面下起雪来,路上半个人也没有,这也许是冬天的最后一场雪,头还是疼得厉害,她喝了口水抱着空瓶子坐在地板上闭着眼睛想,过年她要去陆叔叔家,那里有灯笼,还有白白胖胖的小水饺。
第二天睁开眼,朗月觉得世界清明透亮很多,拉开窗子,外面到处都是白茫茫的,树枝上、长椅上都被厚厚的雪给盖住了,她跳起来欢呼一声,换好鞋跑下去。
院子里已经有小孩子在打雪仗,她跳进去跟着他们一起闹。
“你还真是有闲情逸致,看见我生病是不是特高兴啊?”有个熟悉的声音在背后响起,回过头,尹祖揽着他的女朋友正站在拐角的地方看热闹,他的脸色看起来红润许多,不像那天白得吓人,见朗月冻得红扑扑的脸,忍不住笑着挑眉说道,“你还挺会玩儿的,今年多大了啊,大妹子?”
“你好了啊?我还想看你去来着。”朗月歪头问道。
她才不和他一般见识,他是病人,团团手里的雪球,朗月笑眯眯地问道。
“拉到吧你,你去看我?你有那么好心?”他呲呲牙。
他的病看来真的好了,不光脑袋转得快,嘴巴也利索起来。
有女朋友的人就是不一样,朗月心里头想着,嘴上却说:“邻居嘛,关心关心是应该的,谁让我善良来着,对了,你也不介绍介绍,你女朋友叫什么啊?”
他一顿,换了个手把那个美女揽在怀里,腾出另一只手拍拍朗月的脑袋:“宣蓓蓓,好听吧?”
俗气,她咧着嘴巴凑到尹祖面前:“嘿嘿,好听,长这么大就没听过比这好听的名字。”
他指着朗月刚要说话,突然想起什么,眼珠一转,拍着脑袋说:“我不和你说了,我还有事。”
说完急匆匆地揽着安蓓蓓就要上楼去。
安蓓蓓今天格外听话,一句话都没说,只是不高兴地嘟着嘴。
“诶,那谁——”朗月盯着尹祖的后背叫他一声,胆子大起来。
等他转过脸来,朝着他眨眼甜甜一笑,然后在心里偷偷瞄准距离,趁他不备将手中团好的雪球扔过去,雪球正好打在他的脑门儿中央,啪嗒一声裂成两瓣,把他那张好看的脸涂的乱七八糟,朗月哈哈大笑,捂着肚子说不出话来。
尹祖站在原地,手里还搂着他的宣蓓蓓,他咬咬牙,瞪瞪眼,但是嘴巴始终咧着,朗月知道他心底其实乐呵着呢,虽然他很无奈地教训朗月说:“就调皮吧,回头感冒有你受的,懒得理你。”
说完真的走了,朗月看着空空的两只手,她只有一个雪球。
晚上的时候她真感冒了,尹祖就是乌鸦,他的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