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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额……嗝……嗝”好吧,玉润是被她一句话给吓到不再哭了,可看着他那双噙满泪水的眼眸,仇孽知道自己真是遇到克星了,无奈地叹口气,“我带你去。”
“嗝……真的?”玉润又打了个嗝,欣喜地望着仇孽,直到她再次点头后,整个人立刻从地上跳起来,兴高采烈地拉着仇孽拉钩,最后跳着离开了。
望着玉润欢快的背影,仇孽不由也笑了起来,这孩子真让人拿他没办法。
“哧……看吧,我说仇孽一定会答应的。”身后是秦秋得意地声音。仇孽回头,见玉瑾和秦秋从草丛另一边走出来,其中的秦秋更是得意洋洋,见到仇孽还大力地拍了她两下,“不错不错,仇大侠此番作为才算是真女子,不像某些人小气得要死。”
玉瑾对秦秋的话嗤之以鼻,看着仇孽的眼神却颇有种恨铁不成钢的意味。“仇孽,我一直以为你定然能够抵挡润儿的眼泪攻势,却没想到你这么容易就被降服了,唉,真是太让我失望了!”
“喂喂,你胡说什么!仇大侠这样做才是真女子的做法。”
“那是你毫无抵抗力。”
“哼,总比你铁石心肠的好!”
“反正比你好。”
“铁石心肠、铁石心肠,哼!”
两人的声音渐行渐远,仇孽依然搞不懂这两人在说什么。这两人难道不应该把话说清楚了再走吗?
“呵呵……”
还有人?仇孽回身见沐夫人笑盈盈地看着她,见她回头,缓步走来,轻声解释道,“她们在打赌,看你能不能抵挡住润儿的死缠烂打。不过好像至今还没有人看到润儿的眼泪,能不妥协的。”
“难道他之前已经找过沐瑾她们?”
沐夫人点点头,“不光沐瑾,还有叶想、秦秋和我。只有沐瑾硬着心肠没有答应,但她提出条件,只要润儿能让你也点头,她就同意。”
怪不得秦秋一直说沐瑾铁石心肠,原来是所有人都没能抵挡住玉润的胡搅蛮缠,外加一哭二闹三上吊。沐瑾怕是也硬不下心肠,故而将这问题丢给了她。仇孽默然。
“那夫人后日也会去?”仇孽跟上他的脚步,轻声问道。
沐夫人朝前缓缓走着,“不了。那是你们年轻人的事,我这一把年纪了可是玩不动了。”驻足回身望着她,“润儿虽然贪玩了些,却也知分寸,懂进退,并不是一味地胡搅蛮缠……”
“我知道。”仇孽低声说道,看着沐夫人轻轻一笑,“我会照顾好他的,您放心,沐瑾的弟弟便也是我的弟弟。”
“既如此,润儿便麻烦你了。”停了一下,沐夫人伸手替她折折衣角,“天寒露重,早些回去歇着吧。虽然你们习武之人不惧严寒,但也要注意自个儿的身子。”
心头抚上一片轻柔,漾出丝丝暖意。仇孽怔怔点头,望着沐夫人的背影,默默于心间道一声,“谢谢。”总有一些话无法当面说出口,只能在心中辗转反侧。
分明认识才不过一日,分明之前从未见过,却无端生出一股亲切,缠缠绕绕于心口织成密密地网,容不得她片刻的拒绝。
若是这是她的父亲该多好?
第一次,她如此羡慕沐瑾拥有这样和善的父亲。
第一次,她如此嫉恨毁了她幸福的睿亲王。若是她的父亲活着,定然也是这般温柔和善……
虚空中谁人也无法回答她,谁人无法告诉她,就连她自己也不知道自己的父亲究竟是什么样!所有有关父亲的记忆,都是从师父那里道听途说而来。真也好,假也好,她都无从考证。
作者有话要说:
☆、【阳春白雪 肆】
很快就到了秋日祭。
秋日祭是北地用来庆祝丰收祈求来年庇佑的一种祭祀庆典活动。活动分为三个部分。最早开始的也是整个秋日祭最为重要的环节游街。用事先准备好的木头捆绑出船、人的框架,然后填充上麦秆,再涂上各色的颜料。人们会分别穿上绿色和黄色的衣服,挥舞着镰刀、耙子等,簇拥着乘坐象征丰收的草船的男子们在绕城游行一周。
游行结束后,所有人都会聚集到城外的神庙。此时,秋日祭的第二部分就开始了。从城中到神庙的一路上都会挂满彩色的布条,这些布条上都写着神灵的名字。在去往神庙的途中,每一个人都要拿上一根或几根彩色布条,将它们挂在沿路的树枝、木楔上。据说,这是种祈福的方式。
而在神庙,则会举行盛大的祭祀活动。这一部分大多都是由神庙里的修士完成,百姓则在周围跪拜神灵,直至修士颂完祝词,整个祭祀活动的最重要部分就算结束了。剩下的时间里,人们可以到神庙里用餐,在神像面前祈福等等。傍晚的时候,举城欢庆,各家各户都会挂上各种形状的灯笼,照亮城中的大街小巷。夜市更是要到子时才会关门。届时,往来的俊男靓女们会在这时结伴而行逛夜市,提一盏琉璃玲珑灯,吃一口芝麻糕,满口留香,满心都是甜蜜。
当然,所有的美好对于一个十几年来从未过过秋日祭,整日只知道练武练武的人来说,都是过眼云烟。比如现在这个皱着眉头一脸不爽的某人。旁边再配上某个极为不雅地坐在墙头大吃大喝的人,这样怪异的组合不能不叹为观止,可无论旁人如何指指点点,某人依然可以镇定自若旁若无人的闲嗑瓜子,并且瓜子皮乱飞。
仇孽一脸抽搐地看着玉润坐在墙头嗑瓜子,想着自己今天一大早就遭遇的非人待遇,顿时在心里狠狠地咒骂起玉瑾来。
玉润边看游行,边嗑瓜子,等人走远了,再让仇孽带着他飞过去。有时他也会偷眼瞅瞅脸黑的跟黑炭一般的仇孽,在心里暗笑,面上却总是装出一副天真无邪的样子。
“丑姐姐,你要不要吃?”谁让她姓仇呢,而且还真苦大仇深的,不捉弄她捉弄谁。
仇孽望着那张天真无辜的面孔,绷着脸摇摇头,“你自己吃。”什么天真无邪,全都是装的。
“丑姐姐,丑姐姐你去哪?”玉润可怜兮兮地望着正欲离开的仇孽,一脸被抛弃受伤的样子。
仇孽一瞪眼,厉声喝止住在墙头上乱动的某人,“站在这里,别动!”真是个时刻闲不住的小孩。仇孽转身跳下围墙,不过片刻,她居然骑着匹马回到了这里,从马上直接跳上墙头,手里不知何时多了件毛绒裘衣,她走过去,给玉润披上,“外面风大。”
她带着玉润骑马奔驰在广袤的田野里,收割后的麦田里聚集了大量的雀鸟,听到马蹄声,雀鸟扑棱着翅膀从这里跳到那里。更远处的山道上,彩旗翻飞,赤橙黄绿青蓝紫,不同颜色的布带随风飘扬,形成一道亮丽的风景线。
玉润整个人都所在裘衣中,只露出黑亮的眼睛滴溜溜转着。忽而,玉润似是看到了什么,惊喜的叫道,“快看快看,那是姐姐的马车。”
仇孽打马驶向马车,堪堪停在马车前面,车娘避之不及,连忙勒马停车,惊得车内的人一阵咒骂,等看清来人后,玉瑾一瞪眼,“玉润,定是你在捣鬼!”
“天地良心,这次真不是我。”玉润煞有介事的赌咒发誓,眼睛珠子却滴溜溜转得犹如一只狐狸,唇角含笑,眸中带着几分得意。一踢马腹,二人扬长而去,留下玉瑾只能干瞪眼,却又奈何不得。
“我也想骑马。”
“你又不会骑马。”
“那又怎样!”
……
车内又再次传来两人的打闹声。车娘勾唇一笑,这两人还真欢喜冤家,一路上不得消停。
想想刚才玉瑾干瞪眼的表情,仇孽不由轻轻笑了起来,恰好被正好回身的雨润看到,他略有些冰凉地手指抚过她嘴角,认真地说道,“我一直以为你不会笑,原来你笑起来这么好看。”
仇孽抓住他作乱的手指,冷冷地说,“坐好。”说着,她扬鞭加快了马儿奔跑的速度。迎着风,玉润的发被吹乱,发丝拂过她脸颊,风中传来他咯咯咯清脆地笑声,犹如山中精灵。
她恍然失神,似乎忘记了那些不眠之夜里的誓言,忘记了自己十几年来每日都必须铭记的仇恨,只觉今日的阳光分外明媚耀眼,空气分外清新,就连远处连绵的山峦也看着顺眼多了。
她想,怪不得那么多人想宠着他,愿意宠着他……
仇孽带着玉润到了举行祭祀活动的神庙。此时的神庙刚刚结束祭祀,剩下的善男信女正在跪拜神灵,祈福还愿。对于神灵之事,她一向敬谢不敏,信奉求人不如求己。玉润跑了一半,见她没有跟过来,又跑了回来。
“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