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恐怕玉瑾还不知道,她的母亲为她做了多少。这么多年只要她痛苦,她的母亲也会跟着痛苦,彻夜难眠。玉瑾固执地不让任何照顾,一个人躲在房里自己为自己疗伤,而她的母亲因为满心的愧疚,又无可奈何,唯有默默地守在女儿的门前,长坐一夜,不论风雨霜雪。
玉瑾,无论如何,不要辜负她的期望,不要拿自己
☆、【鲜衣怒马 柒】
被逍遥派挟持至此已经五六日,却不见她们有任何的举动,期间,秦秋和玉瑾又先后出事。这种种之后,总不免让人烦躁难安。或许这就是她们想要达到的目的,只可惜玉瑾一行人都非寻常人,大大出乎了她们的意料。
就像仇孽,这五六日里,她除了前一两天还关心一下秦秋和玉瑾,后面的几日几乎都是在自己房里,不是在睡觉,就是在练剑,对旁的事情一概不过问。即便是逍遥派少主也无法让她多注意一眼,生生气坏了那个养尊处优的少主。
比如现在。
“我说的话你听到了没有?”千离瞪大了眼,怒气冲冲地吼道。
“……”被问话的人却完全是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淡定自若地擦拭自己那把长锋利剑,连眉毛也未动一下。
千离双手握得咯吱作响,好似下一秒要将她千刀万剐一般。看此情形,千鹤不得不站出来,好言相劝一番,终于将这位劝住,才又连忙向仇孽告罪,前前后后一番解释,说得滴水不漏,倒是让仇孽惊愕了一番。
她从未见过这般能将话说得滴水不漏的人。仇孽点点头,“左护法所言我不懂,还请直言。”
额,千鹤一愣,都说到这份上,她怎么还不明白?真是白费了一番口舌,千鹤在心里这般感叹,却也知道仇孽既然装傻充愣,必然是不会如她意了。“那我就直言了。我知道诸位去过乌江,也知道诸位手中有穆马草,所以,我有个不情之请,还请你能答应。”
原来是想要穆马草啊,仇孽冷笑,这世上这么多人都追着的穆马草,既不是灵丹妙药,不能使人长生不老,只是一种剧毒,到底有何原因非要毒药不可呢?她摇摇头,觉得世人可笑,面上却还是一派冷硬淡漠,“既然不情之请,我又为何要答应?”
“你不要给脸不要脸,惹急了,休怪我对你们不客气!”千离阴着脸,恶狠狠地威胁道。
“我倒也想知道怎么个不客气法?”屋内的几人听闻此话不由回头看去,只见几日未见的玉瑾并秦秋等人缓缓走近来。往日里温文尔雅的玉瑾此刻却沉着一张脸,冷冰冰地说着话,“千少主,你别忘了,你还欠我们一个道歉!”
千离立刻就要反唇相讥,却被一旁的千鹤拦住,抢先说道,“是是是,之前是我们的不对,我在这里向诸位表示歉意,还请诸位不要介意。”
玉瑾只那般冷冷地看着千离,对千鹤的话置若罔闻。如此这般的架势,任谁看了都知道玉瑾的目的。
千离握紧的双手,咬牙切齿地瞪着玉瑾。从小到大还没有人敢这样对他,若不是突逢惊变,他何至于这般委屈。
生怕千离一个不高兴就掀桌子的千鹤紧张地盯着他,却没想到下一刻,千离居然能真的向玉瑾等人道歉。心里突然有种吾家有子初长成的感觉,深感欣慰和心酸。
即便听到了道歉,玉瑾的脸色也没有任何缓和,说出的话依然冷冰冰,目光犹如刀锋,“你们为什么想要穆马草?”
“很抱歉,这个问题我们无法告知诸位,请原谅我们之前的失礼。但此事事关我教生死存亡,还请诸位帮帮忙。”千鹤诚恳地说道。
玉瑾看着她,面无表情地说道,“既然如此,我们没什么好谈的。任姨,我们走。”
“你敢!”千离一拍桌子,厉声吼道。
无论千离如何咆哮生气,玉瑾从始至终都只有一个表情,冷漠无动于衷,“你可以试试。”
“你……”
千鹤拦住又要抓狂的千离,她觉得大家冷静下来,完事都好商量。还未开口,就见玉瑾拿出一柄短刀来,在手中把玩,刀身精致绝伦,线条完美,刀身中间有凹槽,刻异兽,呈幽蓝色。而在刀鞘上则描绘着一只啼血的鸟儿。
“这……”惊愕不已地看着玉瑾,“你怎么会有这把刀?”
“哦,看来你认得此刀。”玉瑾抬眼看着千鹤,轻描淡写地说道,“家母善于行侠仗义,救人于危难,这些我的确比不上,但威胁人我还是绰绰有余的。”
“你现在是在威胁我?”
玉瑾冷笑着把玩手中的短刀,然后狠狠地插进桌子,刀身因为振动而发出嗡嗡地金鸣声,“你说呢?”
任夏在那一刻也突然睁大了眼,好似不可置信一般,惊愕地睁大眼,却说不出话来。江湖中的传闻难道都是真的?而这个人她居然守了十几年直到今天才知道她的真面目!
江湖中,曾有一对恋人以血为魂,以肉为媒,锻造一对短刀,一名曰红叶,一名曰墨矢。十几年前双刀再现江湖,持刀人乃是一个不过双十的少女,武功路数无人知,身世来历亦无人知,像迷一样的少女以一人之力号令群雄剿灭了阴煞教,却突然消失了踪迹。
其实,这并不是什么了不起的功绩,江湖中对那位蓝姓少女的描述也并不多,只因为双刀久负盛名,才会有人知道十几年前的那场恶战,以及越野山庄少主现任家主邱鹤的许诺。
千离冷冷一笑,径自坐下来,为自己斟了一杯茶,抿了几口,道,“凭一把破匕首也想威胁我,你这是痴人说梦!”话音刚落,便见四周出现数十人持剑而立,将她们团团围在中间。
玉瑾环顾四周,挑眉,冷脸,“是了,邱家离这里十万八千里,你们的确不用惧怕,不过……哼,不知道你们的仇人会不会因为路途太远而不追来了。”这些日子,她并不是一味躲在房里养病,而是让人去查了查逍遥派的底。近段时间,逍遥派门主重病,生死不明,总坛又被邪教攻破。千鹤、商合带着少主千离连夜出逃,一路逃到了凌阳。有迹象表明,邪教已经追来了,不日则到。
千离等人立刻警惕地察看四周,霎时,箭羽带着破空的呼啸声从四面八方射过来,逍遥派弟子一时不察死伤无数,只有少数躲进屋内的人才幸免于难。在这紧张的气氛中,只有一人神色镇定自若,毫不受影响,即便飞矢不时划过,她也能做到面不改色。
“你,你究竟想干什么?”
摊手一派无辜,她嘲讽道,“分明是你们惹得麻烦,怎么反倒问起我来了?”
“你!”
千鹤制止了千离,冲着玉瑾恭敬道,“刚才是我等有所得罪,我向你道歉。但如今,我们都是一条船上的人,若是僵持下去,只会两败俱伤。倒不如集众人之所长,谋求生路如何?”
“哼,”玉瑾举杯轻抿一口,“话说得倒很漂亮,只是做出来的事情实难苟同。”
“你这是何意?”千鹤微微眯了眼,浑身散发出一种危险气息,好似一只随时准备发难的猎豹。
“你勾结外人,残杀同门,意图谋求门主之位,如今倒还需要我来提醒你?”玉瑾微微一笑,尽是嘲弄,“逍遥派门主识人眼光实在是太差太差,竟将自己爱子委托给这样狼子野心之人!”
“不,不可能,你血口喷人!”千离又惊又怒的喊着。
千鹤眯着眼,环顾几人,才凉凉的说道,“你以为这样就可以离间我们?”
“是与不是,一试便知!你可愿我赌上一局。”
“好,赌什么?”
“就赌她们会不会杀了你!”话音刚落,仇孽立刻出掌击向千鹤,三招两式就将她逼得不得不倒退至门口,而她的背后则完全暴露在敌人的弓箭之下。似乎还嫌这样不够,仇孽连出几招,几乎是招招夺命,逼得千鹤退无可退,最后只能撞门而出,整个人在地上翻滚了一圈,才刚刚稳住身体,千鹤便立刻喊道,“是我,是我,停止射箭!”
仇孽拍拍手,站在残破地木门内,冷冷地看着千鹤,无声中似乎在说,“叛教者死。”
刹那间,从四面八方射来利箭穿透了千鹤的身体,在惊愕和恐惧中,万箭穿身的千鹤仍然指着众人难以置信地说道,“你,你们……”最终什么也没有说出来,便咽下了最后一口气。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千离颤抖着喃喃自语。那是他从小到大一直陪伴在身边的人啊,他缠着她习武,缠着她识字。她怎么可能背叛他!一定是搞错了,一定是哪里搞错了,她不会那么做的。“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