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命。
“吵什么吵,把客人都吓跑了!你到底干什么的?这些,这些,一共是十三两,有什么话赔了银子再说!”掌柜的刚从后堂出来,就看到这么混乱的一幕,叉腰瞪眼,把那手中的算盘啪啦啪啦拨得大声。
“这是十五两。不用找我银子,我只问你最近这几天有人有人来找过甲字三号房的客人?”
掌柜的接过银子咬了咬,确定是足银后,歪着脑袋疑惑道,“甲字三号房?那是什么人来着?”
小二跳过地上的污秽,凑到掌柜的耳边,低声说道:“就是那个一直没有来住过,冷冰冰的女子,总背着一把钢刀,好大一把怪吓人的。”
“哦……是这位呀,有,当然有,昨天还有人来留个口信,说是五日后这里见。其他就没有了。”
“好,好,好,谢谢!”颜如玉心内焦急,可这会儿他知道急不得。还有四日便可见到那人,到时拜托她救救仇孽。
怀着焦急忐忑不安的心情回去的颜如玉连着两日都睡不着。从莲儿出去打听到的消息,颜如玉更是觉得心惊,担心更甚。
就在仇孽离开的半个多月内,镇南军派兵围剿了幽楠山一带的土匪,据说战况激烈,死伤了不少人。虽然计划缜密,但最后还是有一部分土匪突出了重围下落不明。而正好这时候,仇孽满身是伤晕倒在门口,这未免太过巧合了。
仇孽既然已经辞官,便不可能是官府的人,也不会是镇南军的人,另外从那支断箭箭头上的标识可以看出是官府所造,那么说她是土匪也就有可能了,不然又如何解释她身上的伤。
如此忐忑地过了几日,第五日一大早,颜如玉便出门去了吉祥客栈,一直在客栈等候。将近中午的时候,才来了两个女子,一高一矮,高大威武一些的似乎是军中之人,目光锐利,面色冷凝,她进入客栈,只问了一句话,“甲字三号房的客人可在?”
掌柜的啪啪拨了两下算珠,抬头见是位军官,立刻笑脸相迎,“在、在、在,已经在那边等了您一上午了。”
“嗯。”军官带着旁边矮一点的女子走向掌柜所指的那一桌,眉头微锁,眼中闪过一丝疑惑,“你是?”
“你是?”颜如玉也同样惊奇,总觉眼前的女子很面熟,可一时又想不起是谁,“你认识仇孽吗?”
“嗯。”那军官莞尔一笑,对旁边女子笑道:“可不是我胡说,仇孽当真是金屋藏娇了。我还以为她只是一时好心,没想到居然藏了这么久。”说着,压低了声音附耳说道,“你和她还没成亲,她就敢金屋藏娇了,这若是成了亲,我看你堪忧啊!”
“哼……”
军官转而看向颜如玉,自我介绍道,“我叫邱嘉,是仇孽的好友。不知公子如何称呼?”
邱嘉?颜如玉一惊,怪不得那么眼熟,心底压下复杂情绪,“你叫我如玉便是。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可否随我来?”
邱嘉点点头,拉住旁边正吃飞醋的某人,一起离开客栈,跟这颜如玉去了西四胡同。回来的路上,正巧碰到了夏邑,颜如玉便急急地追上去问,“夏捕快,怎么样?我能去看她吗?”
夏邑为难地摇摇头,略有不忍,“不是我不帮你,而是,唉,仇孽进去的第一天,就说过什么人都不见,尤其是你。抱歉。”
“没事,我知道,她不愿见我,这结果我早料到了。麻烦夏捕头。”送走了夏邑,颜如玉脸色变得十分难看,既便是早料到的结果,但亲耳听到心里也还是止不住的难受。
“到底怎么回事?”这会儿邱嘉也看出了不对劲,追问起来。
颜如玉淡淡说了句,“请进。”转头朝院子里喊道,“莲儿沏茶。”
“……哦,好!”
颜如玉领着二人在房内坐下,等莲儿一一送了茶上来,才开口道,“三天前,仇孽被官府的人以私通乱匪的罪名给抓走了,我请你们来就是想你们想想办法,看看怎么能救她出来?”
坐在桌边的青衣女子听了这话霍然抬起头来,隔着一段距离看向颜如玉,转而与旁边的邱嘉相视一眼,继而问道:“你和仇孽是什么关系?”这青衣女子便是男扮女装的那兰,此番他是偷着出来的,自然不敢暴露身份,只是没想到仇孽真的出事了。
似是没有想到会被问及这个问题,颜如玉一时有些愣住,很快低下头掩盖面上的表情,“她救了我。”
午后的阳光斜斜地射进屋内,斑驳的光影中邱嘉眯上了眼睛,神情变得有些冷,“如果真这么简单的话,她为何不愿见你?”
“……”颜如玉低着头绞着手,不知该如何回答这个问题,便沉默了下去。过了一会儿,才悠悠说道,“这些与救她没有关系。”
“哼!”那兰冷冷的哼了一声,不满地瞪了过去。
邱嘉此时脸色也十分难看,之前仇孽救人,她只是好奇,后来也不曾听仇孽提及,以为此事早已过去,没想到仇孽竟然是对这人动了心,怪不得每次见面她都心不在焉。
“仇孽天生骄傲,喜欢一个人也不会表达,只是默默守候,更不会强求别人。你若是不愿意,只需说个不字,她必定会自动离开。以她的本事,谁能奈何得了她,可如今她宁愿入狱也不想再见到你,定然是你做了什么伤害了她。到现在你还不说吗?”邱嘉是真的动了怒,她认识的仇孽虽然孤僻冷漠,但是一旦动了情,必定以命相护,就算是不被接受,也不可能像现在这样逃避。
“是。我伤害了她,但是这与你们救不救她又有何关系?”颜如玉心中难受,可又无法说出口。追究了这些谁是谁非,就能救她出来吗?“她现在身负重伤,才刚刚从昏迷中醒来,比起追问缘由,难道就不能先想办法救她出来吗?”
“我不管,她又不是为我受的伤。”那兰一撇嘴,生气起来。
听了这话,邱嘉就生气,狠狠一拍桌子,指着那兰,“她就是因为你才受的伤。要不是你自告奋勇去幽楠山剿匪,要不是怕你出意外,她闲的没事跑去幽楠山独挑一百多个土匪?”
那兰一怔,“胡说八道。她是什么人你比我更清楚,区区几个匪徒岂能伤得了她,什么去救我,分明就是她心有杂念才会受伤。别把罪名都推到我头上,再说,我又没求她救我。”
邱嘉气急,忍不住喝道:“她当你是她最重要的人,才去救你,你怎么能说出这么冷血无情的话!”
“恐怕在她心里,我还不如这个人来得重要。”那兰指着颜如玉,狠狠道,“她为了这种人要死要活的,我才不要管她,要救就让他去救!”说完,那兰扭头就走,根本不听邱嘉的话。
邱嘉也是急了匆匆跟上走了。
一时间,颜如玉愣在原地,不知怎么一下子人都走光了,可谁也没有说要救仇孽的意思。而他又该怎么办呢?
作者有话要说:
☆、【逐相思 捌】
人来人往的大街上。
邱嘉追上那兰,好言好语地劝着,时不时还要看看那兰的脸色,“你生气也对。她答应你父母要照顾你,如今却趁着你不在,养了个男子,你生气是应该。只是她现在身上有伤,总不能就这样放任不管吧。”
那兰挤出两滴泪,抽泣着拉住邱嘉的手,“我该怎么办,她现在心里只有那个人,被伤了心也只会作践自己,连责怪的话都不忍说出。我在她心里恐怕一点位置都没有,以后,以后要是她抛弃我不管我了,我该怎么办啊?倒不如死了算了。”
“怎么可能!你想多了!”
“那要是真的怎么办?”
“……”邱嘉犹豫了一下,眼见着那兰又要掉眼泪,连忙说道,“她不要你了,我要你,你放心好了。”
“真的?你不骗我?”那兰眼角犹挂着泪珠,眨着一双楚楚动人的眼,哀伤地盯着邱嘉看。
邱嘉摸着后脑勺,不好意思的点点头,“真的。”
“好。我们走吧。”那兰立刻破涕而笑,全然没有了刚才的楚楚可怜,反而精神百倍,大跨步往前走了。
邱嘉一愣,挠挠头发,怎么觉得自己上当受骗了呢?不得其解,只好紧追而去。“你去哪儿?”
“静安侯府。”
厅内沉香袅袅,仆从端了茶水送上来,轻轻地搁在桌几上。那兰坐在椅子上,盯着那袅袅青烟怔怔出神。一阵脚步声惊醒了那兰,他回头淡淡地看着从门口走进来的莫谦。
莫谦面上带着志得意满的笑,仿若早已料到那兰会找上门一般,转而却又要装出一副十分惊讶地样子,“那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