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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见你罢。于是她洗了脸,吃了饭,养足了精神,打了包袱,今天跟我来济南,我还当她是想开了。”程津南狠狠的骂道:“这个疯丫头啊,半路上跟我说要去小解,结果去了半个时辰也没回来。我们去找,发现她随身的丫头被堵了嘴捆在树上,她的人影早就不见了!”
锦绣一边听,一边哭,这事情传出去,谁还会娶锦英?她的一辈子岂不就这么就毁了?
“找了吗?跑不远的,她又不认识路!”
“怎么不找,早一天我们就启程了,为找她在路上耽搁了一日,今日实在是不能再拖,只好留了人,我先过来,回头这边完了,我还得回去接着找。”程津南气的老泪纵横,锦绣也流着泪不知如何是好。
瑞峥穿好了麻衣不见锦绣,一路找过来。远远看见父女两人急躁哭泣,急忙过来问缘由。
程津南本想着家丑不要外扬的好,但瑞峥不是别人,他久在绿林混,如果他知道了说不定还有什么好法子。于是就让锦绣把事情说了。
瑞峥听明白的了,又问是在哪里丢的。
“柳泉。”
“哦。”
瑞峥点点头没说别的。这些日子,他话本来就不多,现下也没有话说。
程津南看瑞峥那样子也不像要出主意,气的直跺脚。锦绣安抚这父亲,只得快些安排这边完了事情,让他早早退去,尽快去找锦英。
这天晚上徐奉来报这两天的账。锦绣哭谢了一天,再加上锦英的事情她已经是精疲力尽了,哪有心思看那个。
茫茫然翻了两页,突然问徐奉:“徐师傅今年多大了?”
徐奉一愣,拱手说道:“虚岁二十五了。”
锦绣听了觉得年纪也可以,回头看徐奉,剑眉清目方脸盘儿,细看看他生的也不赖,自己以前倒是没有注意到。于是又问道:“为什么还没有婚娶呢?”
徐奉被锦绣一打量,脸早就红透了,听她问婚事,心里蹦蹦乱跳的很,语无伦次,不知如何说好。
“没立业,……不敢成家。”
“胡说,人都说先成家后立业的。你再不成家,当心以后打光棍。”锦绣强行打个趣。
她心里有打算,她觉得徐奉翅膀渐渐变硬,要留住他不如就跟他结个亲。原来的时候,以他的地位,是配不上大小姐锦英的。如今锦英这么一出走,再回来,人家愿不愿意要她那还是一回事呢。如果把锦英嫁给他那是好的,不论家世,单凭他的聪明胆子,他配锦英是绰绰有余。
只是锦绣再往深里想想,又觉得不妥了——他倒是太有聪明胆子了。要是做了程家女婿,等将来父亲去世后,他难免在家业上干涉。他那翻精明能干,可不是年幼的锦川能罩得住的。
“罢了,再说吧。原本有一份亲要替你说的,现在还早。你呢,若是没有心上人就来找我,等这孝期过了,我想法给你说一门亲去。”
徐奉低着头没说话,心里却翻了江倒了海。
他出了书房,回到自己屋里,怎么也坐不住,转身又回到书房前。想进去,到了门口又抬不起手来敲门。来来回回了几遍,突然里面的人影就动了动。徐奉只好隐进黑暗处。
夜色已深,锦绣出来锁了书房的门,并没有回自己那院子里,反而转身是去了西园。
徐奉觉得奇怪,就悄悄的在后面一路跟着她。她到了西园的一间厢房前头,看见里面是黑的,就“哐哐”砸了两声。
没人应声,她又低低的叫了声:“瑞峥,开门。”
纪瑞峥?原来她和他一直是分房睡的?
徐奉是第一回听见这两个字还觉得高兴。在杭州就是分着的,如今回到纪家还是……他说不出心里有多高兴。
远处,锦绣叫不开门,蹲在门口,像是在抽泣。他心里一阵心疼,神使鬼差的就走到了她跟前去。
锦绣正啜泣着,突然听见后面的脚步声,还以为是瑞峥。她来找他,是知道他与何乃之认识的时候不短,又有些黑白道上的朋友,她不信他对这事情没办法。
可是,这样的日子里,他居然不在屋子里带着还跑了出去,真是让人生气。接着就又想起锦英那天说的话,自己就委屈。她事事都尽心,却事事都不顺利。出了事,她向来都是一个人担待,一个人惯了,到如今要找个分担的人竟是那么难。她忍不住气的要流眼泪。
“少奶奶。”
“徐师傅。”那身影比瑞峥的瘦小一些,锦绣急忙转过身去擦泪,她不能叫自己的掌柜看见。背着身,她一边擦拭着,一边佯装平静:“徐师傅这么晚了还不睡啊。”
话音还没有落,身后一阵风动,就有人用两只胳膊圈住了她。
“锦绣,跟我走。”他低声说。
锦绣一愣,猛地挣开,回头看清是徐奉,她又难过,又尴尬,转身就走,要离得远远的。
“锦绣!”
他叫得大声响亮,几乎要把整个纪家的人都吵醒了似的。锦绣站住,她万万没想到有一天他会直呼她的名字。她怕人知道,她不敢再走。回过头,黑夜里他站在花架子底下,她看不清楚他的样子。
“锦绣,跟我走。”他呼唤她,请求她,小声的体谅她。
面前这个一身白衣缟素的女人,从他第一次见她开始,他就低微的爱慕着她。他怎么忍心再让她受到伤害?
“这些天我算过了茶叶的行情,打听了朝廷里的情况,我也看准了好几个茶山。锦绣,它们比起绸缎棉布那其中的利润不是你可以想象的。你相信我,自古茶盐才是王道。我带你走,离开纪家,我们去江南定居,去徽州。上次去湖州我路过那里,土地肥沃,气候温和,宜茶宜林,有成群的生意人,谁也不会瞧不起做生意的。徽人还仗着先祖皇帝的余威世代不必服役纳税,我们在那里年事长了,自然也受恩泽,对生意更是有利。”他老早就规划好了,兴奋的与她描述,畅想着将来是何等美妙。
“徐师傅今日是喝酒了么?早些睡吧。”她转身又要走,“回去好好睡一晚,明日里,这事情就当没发生过。你做你的掌柜,我还是你的少奶奶。”
“锦绣!”
声音在寂静的夜里听着分外的大,锦绣却没有再停留,她逃也似的的往前走。
“我不要你给我说什么亲事,我也不要你再呆在这个苦难的地方!”徐奉从后面疾步追上来:“如今纪老爷已经不在人世,纪瑞峥不过是个酒囊饭袋,一无是处。你为什么要把自己拴在这个家里?你明明可以活的更快乐,为什么要甘心让他们拴着你?为什么甘心跟纪瑞峥去做那有名无实的夫妻?你日日悲哀,你为他们赚银子,供着上下一百多号庸人!可我不是,锦绣,我能比你赚更多的钱,我能让你安逸的过日子,我来养你!”
锦绣停下脚步来,她站立在寂静的黑夜里,黑暗无边,看也看不到尽头。早已经肿痛的双眼里面,竟然还有一些悲哀在蠢蠢欲动。她真的累了,为什么这世上所有的悲哀来折磨她?让她连苟延残息之力都没有了。
见她站住,徐奉露出一丝笑,轻轻的扳过她的肩膀。
却见她回身一甩,“啪”的一声,打在了他的脸上的耳光清脆响亮。
“你算哪根葱?”
徐奉的笑与期盼一并僵在了脸上。
“你从一无所知到现在,我一手把你带起来。如今轮的到你来教育我怎样做生意?你养我?”
徐奉异常认真,听了这话竟然又重重的点了头。
锦绣笑,她似乎觉得可笑,她指着他胸膛带着泪哈哈大笑:“你凭什么?你一月月钱才几两?你凭什么起家?”
“你。”他郑重地几乎要指天发誓,“锦绣只要你跟我走,你就是我起家的资本!只要你信我,我就能捧来金山银山给你!”
他的野心让他的每个字都说掷地有声,铿锵有力,他以他的爱恋,给他的野心赋予誓言般的神圣。他等着她,只要她答应,他就会带她远走高飞,给她幸福,只要她答应……
他的期盼中,她终于启齿吐了四个字。
“我不稀罕。”
她不稀罕。
看着她拂袖远去,他再也迈不开脚步去追她。只是一个人站在原处,泪水落了下来。
他的心几乎要被她那四个字扯烂。
他一生的野心和爱恋,全都被她践踏在了脚下,发出噼里啪啦碎裂的声音。
程锦绣。
锦绣闩了门,再也支持不住,瘫倒了下来。似乎是要崩溃了,她经受不起这般紧密如暴雨一样的摧残。纪瑞峥,你去哪了?
……
那是她的心血,她一手调教起来的生意奇才。她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