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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帝传奇之娉兰--卡落落(下)-第1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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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有生命在不断的逝去,逝去,逝去……
  明纪1095年秋,史魏书在含洲峦城自尽明志。同年冬,齐太

后染病,三个月后薨逝,谥号孝圣慈烈文皇太后。1096年五月,

袁跻秉病重不治,猝于与董商鏖战前线上。袁戎得接帅印,或有

反扑,然终是后劲乏溃,退于京外百里之处。
  此时西方战事已平,董商被迫转战东南,集中力量与哥哥的

军队展开了正面交锋,难分胜负,成胶着状态。
  我与希琰打算在安民的各项事宜处理妥当后再去东南参战,

却不想于昨日接到了父王的一封加急书信,让我速回北疆王府。
  信中并未说明是何事,但言辞中已能看出不可耽搁。便急忙

将善后的工作交给了商容,与希琰一同踏上了北归之路。
  自从领兵后的三年里,除了例行的公事,极少与父王有书信

来往,更不曾踏进过家门。
  倒不是因为父王对我的利用而心怀恨意,而是一种难以言喻

的复杂心情。
  小时候我对父王是万分敬重的,也因为前世是孤儿,不曾有

过温暖亲情,所以对这个家就有种感恩般的依赖,我喜欢英雄般

的父王,喜欢温婉的母亲,更喜欢走在我前面,却时常回头拉我

的哥哥,但这一切都在王权面前改变了,扭曲的不堪入目。
  所以我每次见到父王,都会想起一些无法再回头触及的东西

,这种感觉痛入心肺。自前世起我就有了逃避的习惯,现在也改

不掉。
  入了六月,终是到了北疆定真城。
  这时天气热的厉害,我与希琰一路奔波,早就出了满身粘汗

。万分的不舒服,却不敢停下修整,直到了韩王府前。
  甩开丝缰,跳下马来,门口有家丁老远就看着了我,一个连

往里通报,一个过来帮我牵马。道:“郡主,您可是回来了,王

妃在后堂呢,要您回来就立即去见她。”
  我听了就是一愣,看了希琰一眼,他似是与我升起了同样的

疑惑,便道:“先进去再说。”
  
  路上我就问他:“为什么要见我的是我的母亲?父王呢?”
  希琰道:“难说,总之见到王妃就明白了。”他见我有些不

自在,道:“你别急,也许只是家事。”
  就着样忑忑不安的到了后堂,正碰着几个大夫从旁边的厢房

里出来。我心里疑惑,想着兴许是府中谁染了病,便没仔细琢磨

,径直打起了帘子,入了内去。
  一进门就听见嘤嘤的哭声,连走了几步,绕过屏风,正看到

母亲坐在椅子上啜泣,好不悲伤。
  我一下子懵然,叫了声:“娘。”她才抬头,泪水还不曾止

住,急忙胡乱擦了两把对我道:“你回来了。吃饭了么,我叫下

人给你下碗面去。”
  我拉住她:“娘,我早就吃过了,您这是怎么了,哭成这样

。”
  她慢慢的将泪痕抹去,本想说些什么,可话刚到嘴边,泪水

又流了出来。
  
  我心里有些发慌,知道王府中定然出了大事,就问她:“父

王呢?父王写信要女儿回来,到底是为了何事?”
  母亲刚才还只是断断续续的掉眼泪,可当我问道父王时,就

一下子泣不成声了。
  我着急着想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母亲却只一味的哭,就

在这时,忽然有人急匆匆的挑起竹帘进来,还没走到身前就嚷道

:“王妃,不好了,王爷又吐血……”他这个血字还没说完,就

瞧见了我,立时像噎了个鸭蛋般怔住,我却一下子全明白了。
  不管不顾的冲出了屋子,朝刚才那厢房跑去。
  喘息着揭开帘子,绕到里间,就立时呆了。
  浓烈的药气,地下猩红的血迹,丫鬟慌忙的身影,所有刺目

的,扰人的景色都围着那榻上的一人。的
  没有生气的一人。
  我下意识的喊了句:“父王。”
  他似是听见了,缓缓睁开眼睛,看到了我,气若游丝的说了

句:“你回来了。”
  我点头,他却慢慢的闭上了眼,像要睡去。
  
  这时的蝉好像一下子都鸣了起来,耳边只是嗡嗡作响,伏热

的天气。
  浑身都是汗湿,浑身都是粘腻……

  ※※※※※※※※※※※※※※※※※※
  待母亲的情绪稍微和缓,我才向她问起父王的伤势。
  横胸的一剑,又深又狠,已夺去了父王七分的性命。却不想

这样的一剑,竟是拜一个女子所为。
  “那个孩子半年前饿昏在了韩王府。你父王本要出城去巡兵

,正好遇到了,就怜她年幼,收在了身侧。可谁料到,那样柔弱

的女孩,竟有这样的心思,蛰伏了半年,只为了刺杀你的父王,

谁能料到,谁能料得到。”

  母亲的语气里饱含了懊悔,说着说着又要哭泣。
  我连忙追问道:“父王行事一向小心,怎会平白的收个女子

在身侧?”这数十年,父王连侍妾都不曾有过,更何况是那样来

历不明的人。

  母后却摇头,长声一叹,道:“孩子,你不知道,那女子的

样貌,有八分似你,想你的父王怕是把她当成你了。”母亲哭了

会,就不说话了,默默的含着泪,望着窗外。
  这时院子里早团团紧簇的开满了花草,一番热闹,却入不了

人眼。

  我随着母亲的视线望出去,心里也如这些颜色一般,杂乱,

翻搅,找不到头绪。
  
  晚上陪侍在父王的榻前。
  他仍旧昏沉沉的睡着,偶尔张开嘴,只是几段梦呓。

  母亲并没把父王受刺的消息散播出去,也没告诉哥哥。一来

怕木泽趁乱兴兵,二来也怕扰乱军心。
  哥哥与董商激战正酣,此时更是容不得半分差错。
  听着外面打过了三更,看身前的铜盆里水已污浊,正想去换

,却听见父王略微哼了一声。
  急忙伏在他身前,以为他要醒来,轻轻的唤:“父王。”
  他应了,没睁开眼,只叫了声:“娉兰。”
  “我在这呢。”
  他还是叫:“娉兰……”像是毫无意识,又像是字字泣血。

断断续续念了几个字,仔细去听,是:“国……百姓……万民为


  万民为家,父王常说给我听的四个字。
  国基为民,以民乐而乐,以民愿为愿,方能使万民乐家,万

民为家。@
  父王一直以来的理想。
  我几要忘记了。
  坐在床榻旁边,看着父王沉沉睡去,心里慢慢涌起了一些东

西。
  想起了史魏书临终前的那些话,才意识到史魏书的言辞中从

未责难过父王的反叛,相反,他似乎是赞成的。
  这是否就代表了,其实父王与他的信念,本就一致,只不过

表现的方法不同?
  
  家国天下,以民为先。
  终究是为了百姓苍生而已。
  
  看着窗外渐渐发白,一夜未眠。
  深吸了口气,稍稍振奋精神,走出了厢房。
  我必须要往哥哥那里走一趟。
  父王的身体眼看着就要衰败,哥哥必须回来见上父王一面。

我想父王应该会有许多话要对哥哥嘱托。
  因为哥哥以后走的路会万分艰难,他需要父王的支持。毕竟

那是条肩负天下苍生祸福的,帝王之路。

  ※※※※※※※※※※※※※※※※※※※※※※※
  往东北的路明显没有西南好走。战局不稳,流寇猖獗。又加

上是三国交界之处,已经无法用紊乱来形容了。
  而我却不敢耽搁,只能仗着希琰保护,连夜赶路。@
  这日行到闽洲地界,忽然下起了大雨。本来因为赶路而满身

燥热,被雨水一激立时打了个冷战。
  
  急忙找地方避雨,在山脚处寻了个人家,说明了来意,山里

人朴实,立即把我们让了进去。
  女主人煮了热水,又拿了一件衣服过来,有点不好意思的道

:“这兵荒马乱的,家里没什么东西了,就一件衣服,你们夫妻

俩将就下吧

  我听了有点不自在,身旁的希琰倒是坦然,将衣服接下,道

:“是我们打扰了。”然后从怀里掏出了一锭碎银:“我们夫妻

俩逃难出来,也没什么贵重东西,只这半两银子,权当谢你们收

留。”
  
   
    女主人先是一愣,扭捏着不知要不要收,希琰则是一笑,径直

的将银子塞到了她手上,她才笑道:“不是我说,你们夫妻俩还

真是般配,这样的郎才女貌。”
  希琰看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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