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第002章
屋里一下子安静下来,刚才还如乌鸦般大声吵闹的几兄弟都噤了声,脸上都露出了明显的惊惧之色。
若廉紧紧地咬住嘴唇,他好想赶快穿上衣服,可是手脚已经冰冷僵硬,不听使唤,他只能用恐惧心碎的眼神望着走进来的那个人。
“这,是怎么回事!”来人声音不大,却有一股令人胆寒的威慑力。几个兄弟都面色发白,低下头去。
“何公子!”
“王……王爷……”若廉的声音细若蚊蝇。王爷面沉似水,冷冷地瞪视着赤裸的若廉。
“本王能否请你解释一下,你怎么会在这里,又怎么会是现在这副模样!”
“我……”若廉的眼神转向玄礼,却悲哀地发现,他也低下了头。若廉心里一疼,咬破的唇已经渗出血丝,他直直地跪了下来。
见若廉要开口,玄信忽然说道:“爹爹,是他……是他勾引我们的……”几位王子一听,眼神互相传递着消息,心里已经有了底。
“他贪图荣华富贵,所以就出此下策。这个人模样虽然不济,但却豁得出脸面,可是……可是我们并未被他所惑!”玄信目露凶光,谎话一串串地吐了出来。
“何若廉,真的像他说的那样么?”王爷的脸更沉了。
若廉难以置信地望着玄信,他怎么可以这样颠倒黑白!事已至此,他也顾不上羞耻,大声反驳道:“不是的!是他们捉弄我,欺骗我……”
玄信冷笑一声:“何若廉,你也不照照镜子,看看你是个什么货色,就凭你,我们看也不会看上一眼的。你说我们捉弄你欺骗你,我们可曾对你用强?我们可曾碰你一指?这一地的衣服又有哪一件是我们给剥下来的!这不都是你自己心甘情愿的吗!”
被玄信一说,几位世子也都像捞到救命稻草一样,附和起来。
若廉只觉得浑身冰冷,他张了口,却再说不出一句辩解。
王爷转脸看向玄礼:“阿礼,这是在你的房间,我要听你解释,他们谁在说谎!”
玄礼一惊,他抬起头,一眼就看见满脸哀求的何若廉,此时,只要自己一句真话,就能救他一命,可是……他再看几个兄弟,他们一齐在冲自己使眼色,若是真的实话实说,只怕这一顿责罚,谁也难以避免了……沉吟片刻,他咬了咬唇,道:“是……是这画师想……想追求我,我为了拒绝他,才让兄弟们来……谁……
谁知道他……”
若廉如遭雷击,他呆呆地望着玄礼,玄礼见了他那样的眼神,竟难以再说下去。
王爷冷哼一声:“何若廉,本王爱惜你的才华,恭敬地对你,没想到你却这样不知廉耻,干出这等下作之事!只因这三个月乃是皇家斋戒之日,我不会杀你。但死罪可免,活罪难饶,你给我到外面的雪地里去跪着反省反省!明日一早就给我滚出王府,永远不要出现在红襄国的地界!”
若廉软倒在地上。什么?自己这就被逐出国境了么?他的心阵阵绞痛,三世子!玄礼!你……你害得我好苦……
两个亲兵走过来,拖了若廉就往外走。玄礼心里一颤,让他在雪地里跪上一夜,哪里还有命呢?他刚想开口求情,却见父亲射来两道寒光。玄礼心头一颤,将到口边的话咽了回去。
雪已积了一指来深,两个亲兵将若廉拖到院子里,迫他跪下。膝盖触在冰冷的地上,若廉的身体像筛糠一样地颤抖。
好冷,那种冷从心里泛起来,不着寸缕的身体暴露在雪中,渐渐地失去了热度……
看王爷走远了,玄信擦了擦额上的汗:“好在有惊无险,没被爹爹责罚。”
玄义却微蹙了眉头:“那人……怕活不成了。”
“本就是个下作坯子,二哥理他做甚。”玄信的话刺得玄礼一痛。
他抬起头:“滚出去!玄信你给我滚!你们……你们都滚出去!”
几兄弟见他那样,心中一惊,但也不好再说什么。本想开个玩笑,也并没想到最后弄出这样的一个结果,几人只得讪讪地出来。
一出屋门,风雪扑面而来,即使都穿了狐裘大氅,露在外面的手脸还是觉得颇冷。玄义一眼看见跪着的若廉,他站住了脚步,其他几人亲眼见到若廉受苦,心里也有些微的歉疚。
默默地看了一会儿,终是没有人肯过去跟他说句道歉的话,也没有人肯为他披上一件衣服。
若廉已经冷得快不行了,他觉得血都快要被冻住了。膝盖已经不正常地疼痛起来,呼吸慢慢地变得困难,五脏六腑都在凉凉地痛着。若廉知道,他根本撑不到天亮,只要再有一会儿,自己就性命不保了。
玄礼几次想出去解救若廉,但想到父亲临走时犀利的眼神,就止住了脚步。他打开窗,一股寒风灌了进来,他回头避了一下,就向窗外张望。若廉孤零零地跪在雪地里,身上已经积了些雪,玄礼觉得胸口一痛,若廉啊,你还发着烧呢,这番折磨之后,都不知道你我是否还能重归于好……
若廉已经在雪地里跪了大半个时辰,他慢慢失去了知觉。可是因为身体僵硬,他竟没有倒下,依然保持着跪坐的姿势。
听更鼓打了三声,靖王长叹了一声,对身边的亲兵道:“看时候也差不多了,你去通知何若廉的那两个仆人来接他,给他们备辆马车,明天天一亮,就送他们离开红襄国。”
当丑奴听说若廉触怒王爷,正在雪地里罚跪,他急得衣服也顾不得穿,就急着往三世子的院里跑。玲珑却颇为不满地嘟囔说这么大冷的天,还要把人从热被窝里揪出来。
“公子!”看到何若廉的惨状,丑奴赶忙扑过来,只轻轻一碰,若廉的身子就倒在了地上。玲珑见状也收了声。
“你帮我一下,抱公子一把。”丑奴对玲珑说。
玲珑抱起若廉的身子,竟然被若廉冰得一抖,这还是个活人吗?玲珑一阵紧张。若廉并不重,但好歹也是个大男人,玲珑抱了一下没抱动,她一用力,“哧啦”一声响,昏迷中的若廉哆嗦了一下。
“你……你干什么啊!”丑奴痛叫了一声。原来,由于跪得太久,肉体的温暖融化了身下的冰,而后热量被吸收,又冻了起来。膝盖上的皮肉早就和冰雪冻在了一起,玲珑这一用力,竟将皮肉撕开,鲜血一下就涌流出来。
丑奴从玲珑怀里抱过若廉,用毯子盖住,他的眼睛湿润了。走的时候还是好好的呢,心里还想着去赴爱人的约会,特意地洗了澡,收拾得干干净净的。谁想到竟弄得这样惨呢。到底这一颗真心还是让人给骗了……
回到小屋,将若廉放到床上时,丑奴才真的吓到了。若廉面色灰败,已呈死相,身体上到处都是冻出的青紫淤斑,口鼻也有细细的鲜血流出。玲珑看着若廉,眼里也流出泪来:“公子不成了……”
丑奴擦了擦额上的冷汗,对玲珑道:“只要还有一线希望,就不能让公子就这么走了,你看着公子,我去弄点雪来给他搓搓身子,也许还能救回来。”
看着丑奴出去,玲珑伸手到若廉心窝探了探,只剩下一丝温热游移在胸口,其他地方,早已冰冷僵硬了。想着自己只因在夫人生辰上口出忌讳,便被罚与这苦命的三公子流落北地,本想盼着公子这一次攀上高枝,自己也好跟着享福,却没想落得这样的结果,一时悲叹公子,一时又自怜起来,只觉得若廉这次绝无生理,也就放着他没管,自己呆呆地去床边坐了,想起心事。
丑奴舀了半盆雪来,握了若廉的胳膊就搓了起来。玲珑本来觉得救也救不活,但见若廉竟在丑奴的摆弄下偶尔呻吟出声,她也过来,帮忙搓了起来。
直搓了一个时辰,原本苍白带淤斑的皮肤渐渐露出些粉红色,丑奴又为若廉包扎了腿上的伤口,若廉一直没有醒过来。
直到了天过五更,若廉勉强睁开了眼睛。见玲珑已经睡了,丑奴忙过来:“公子……你觉得怎么样?”
若廉看了看丑奴,一张口,竟漾出一口黑血。丑奴大惊,知道这是伤了内脏,只怕就是侥幸活下来,也落下终生难愈的病根了,泪终于蓄满了眼:“公子……公子啊,他们为什么……要这样祸害你啊……”
若廉的眼睛垂了下去,见自己吐血,他也心下一冷,知道这一次只怕身子撑不过去了,一声叹息从口中吐出来。
听丑奴说话,玲珑也醒过来,走近了握住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