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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没啥说的,看文吧。
更新时间不固定,同学们要是喜欢这文就收藏起来,更新了能在第一时间看到。
☆、046
慕父病危。
慕清颜连夜赶往家里。七郎开车;车后坐着慕清颜和严谨;副驾驶上坐着韩正。后边还有一辆车子,坐着几个保镖。
天亮的时候;车子驶进了小村子。远远的;就看见慕家门口有人进进出出。
慕清颜疯了一样,撞开车门跑进院子。院子里;几个木匠正在拉着锯子,一块块木板组装在一起已经有了雏形。
那是一具寿材。
只有人死了时才能用的。
“你们在干什么?我爸还好好的呢;说让你们做的?出去;都出去!”此时;她忘了从小就缺失的父爱,忘了对她和姐姐不冷不热的父亲。她恨父亲;可是从没想过让他去死。
那是她父亲啊!
继母从屋里跑了出来,拉住跟木匠撕扯的慕清颜,顶着一张青色的脸,红肿的眼,“颜颜,颜颜,快放手,快进屋,你爸就等着你呢!”
严谨用力将慕清颜拥在怀里,几乎是推着她进了屋里。
父亲已经被顺着炕沿放着,寿衣已经穿好。农村里有规矩,只有将死的人才能顺着炕沿放着,就等着断气装殓了。
慕清颜冲上去,一把拉住父亲的手。“爸!”
“爸,你醒醒啊!”她泪流满面,放声大哭。
就连冷漠惯了了严谨眼圈都红了。他站在她身侧,一只手搭在她肩上,看着她跪在地上,不该说什么安慰的话。
想起自己母亲去世时,严谨也这么无助惶恐过,仿佛天塌下来一样,世界上跟自己有血缘关系到人又少了一个,心都空了。。
躺在炕沿边的人缓缓有了气息,他费力睁开眼。
“爸,爸!”慕清颜泪水涟涟的脸上惊喜起来,“爸醒了,快,快把寿衣脱了,我爸醒了!”
身边的人无视她的呼喊,更没人上前来脱寿衣。因为大家知道,那是回光返照。
慕父嘴唇翕动了几下,目光晶亮,在人群里寻找,最后,落在小女儿身上。
慕清颜急忙忒上去,耳朵放在他唇边。
“颜颜,爸爸不是……不疼你们,爸爸只想……对清河和你李姨好些,她好不给你和你姐受气……这些年,让你和你姐受委屈了……对不起!”
“爸!”慕清颜撕心裂肺喊了一声。
炕沿边上的那个人流出两行泪永远闭上了眼,手臂也无力地垂了下去,再也听不见女儿的哭喊。
有人上前来,抬着慕父装进棺材。
弟弟慕清河和继母李姨上前,将她拉了起来。
慕清颜眼前一片模糊,只觉人影晃动。她想追出去看看装殓进寿材里的父亲最后一眼,却移动不了脚步。
农村规矩,人老了,要停放三天,然后才能出殡入土下葬。
严
谨派保镖中的一人开车跟雇来的厨师去镇子里买菜。其他的他不明白,农村风俗自然跟城里的不一样,其他事他都听李姨的。只要花钱的事,都是他掏钱。没料到岳父竟然就这么去世了,想想前些日子还在一起喝酒吃饭,感叹世事无常。
考虑到要在这里等着岳父入土后才能回去,公司里不能没人坐镇,他派韩正回去了。他是慕家女婿,必须得留下来。
棺材就在院子停放,上边搭个棚子算是灵棚。
家人,尤其是儿女就日夜守护着棺材前的供果和长明灯。要看着不能让猫狗等动物靠近,又要烧纸钱,还不停给长明灯加油,防止被风吹灭。
白天还好过些,到了晚上,尤其是春天的夜,温度零下几度,很冷。
慕清颜穿了一件父亲生前的旧军大衣,套了一条李姨的厚棉裤和厚厚的老北京棉鞋,跪在棺材前烧纸。
李姨上前来,手里拿着一个坐垫,“清颜,跪在这上边,免得着凉。”
慕清颜擦了一把脸上的泪水,挪动了一下没了知觉的□,跪在垫子上。
“李姨,我爸什么病?”爸爸年纪不大,才五十多岁,怎么说没就没了?让她无法接受。
李姨叹气一声,看了她一眼欲言又止。
“李姨,有什么话不能说的?”慕清颜不知哪来的气,父亲都没了,继母还在这里吞吞吐吐的,有什么比父亲去世的事更让人接受不了的。
见慕清颜板起脸,李姨才说道:“你爸有股火。”说着,就哽咽起来,“从你那回来没几天,就吵头疼。还一个劲儿喝闷酒。后来,我再三追问,他才说了实话。谁知道他心眼儿那么小,一丁点儿事都装不住啊!他这一走,我和清河可怎么办呐!”
断断续续的呜咽声在春寒料峭的夜里传出好远。嗖嗖的夜风刮得灵棚的雨布哗啦啦乱响。
严谨出来想顶替她一会儿,她这么跪着都三个多小时了。听见李姨的哭声,他停住脚步。
“你爸说,亲家母跟他说,让他劝劝你。说人家那个圈子都传开了,说你和大姑爷之间的事。怎么说,小姨子和姐夫在一起都不好。严家是体面人家,有这种传言影响很坏。你爸觉得亲家母说得在理,可他又觉得一直愧对你,你跟他不亲,他实在没办法开口劝你。就这样憋在心里,天天喝闷酒,今天早晨我一眼没看着,就喝了一瓶,下地时摔了一跟头,然后就不行了。”
慕清颜将眼里的泪水咽下去,一字一句问她:“亲家母?就是严谨的后妈?李顺华跟我爸说的?”
李姨点点头,又抹了一把眼泪。
慕清颜没再言语,紧紧咬着唇。
“姐夫,天太冷,你快进屋吧。”慕
清河的声音在院子里响起来。
霸气的严谨眼里蒙上一层杀气。李顺华,好个李顺华,狐狸尾巴终于露出来了!这笔账,先记着,秋后一起算!
再看向慕清河时,他已经恢复正常,朝着他点点头,没有进屋,而是走进灵棚。
“李姨,你们进去暖暖身子,我看着。”
“姐夫,我来。”慕清河说。虽然对大姐夫没什么了解,他们接触也不多,可从爸爸去世到现在,他为自己家做了好多事。帮着张罗人手,出钱买东西,一个大老板,城里人做到这样已经不错了。
“你们都进屋吧,我想自己在这里跟爸说几句话。”慕清颜开口,还没到一天,她的嗓子就哑了。
“二姐!”慕清河轻喊了一声,带着哭音,“进屋吧,别凉着。”
慕清颜没动,低声吼道:“让你进屋就进屋,老大不小了,磨叽什么?高三了,身体重要,不知道?”
慕清河抹了一把眼泪,掉头进屋了。从小他就知道二姐跟自己不亲近,总是用那种探究复杂的目光看着自己,似打量陌生人。今天的二姐却不一样,她开始关心自己,怕自己受凉生病。
慕清河眼泪留得更欢了。
李姨进屋了。
严谨在她身边跪了下来,一张张纸被填进火盆里。
红彤彤的火光映得慕清颜的脸煞白,泪珠还挂在睫毛上。夜风一阵阵刮过,还有几声夜猫子的叫声。平日里独自在房间里都害怕的她,现在竟然什么都不怕了。
看着眼前个棺椁,爸爸就躺在那里,从没有像今天这样离父亲这么近。
父亲临终前最后的那句话让她用二十年筑起的心灵之墙轰然倒塌。原来,都是自己错了。
那个将幼小弟弟抗在肩上骑大马的父亲是爱自己的。
那个将自己过生日的鸡蛋拿过去送给弟弟吃的父亲是爱自己的。
那个将新衣服给弟弟穿上,而她和姐姐什么都没有的父亲是爱自己的。
木讷老实的父亲用他同样笨拙的方式爱着自己的女儿。
可是,她知道的太晚了,太迟了。
泪水如断了线的主子噼噼啪啪落在火盆里。
三天.老天也似受到慕家人心情的影响,三天都是阴阴的,白天见不着太阳,晚上见不着月亮,白天阴冷,晚间则凉的透骨。
慕清颜倔强地在父亲灵棚里跪了三天三夜。凉意早已经顺着膝盖蔓延至四肢百骸。
第四天清晨,太阳还没出来,村里人就抬着慕父的棺椁上山了。
慕清颜最后在父亲的棺椁前磕了一个响头。在农村,女孩子是不能上墓地的,所以,她没跟下葬,严谨带着七郎和几个保镖还有举着灵幡的清河以及村子
里的乡亲们上山了。
墓坑是提前挖好的,下葬用了不到两个小时,人们就返了回来。
然后,就开饭了,算是早饭。饭菜上桌,孝子磕头。
慕清颜就跟着弟弟慕清河挨个桌磕头,无论桌上的人是老是小,是男是女,这个头都要受的。
三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