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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还记不记得那一年的油菜花?秦瑟瑟合上画册,看一眼外面仍旧跟警察交谈着的司机,把画册塞进自己包里。
折腾好长时间司机才回来,把秦瑟瑟送到了地方。下车之前她踌躇地捏着包。想找个借口原谅自己的执迷不悟,终于还是被一种油然生出的歉疚击败,拉开包,把画册又拿出来塞回椅背插袋里。 人为什么总要频繁地想起明明不愿想起的往事。秦瑟瑟自己跟自己赌气似地用力按电梯按键,她宁愿齐烈永远不要回头,她留给自己的勇气只剩这么多,积欠已久的思念连本带息利上加利,早就无法偿还。
诸事不顺,本来心情就郁闷,电脑又坏了,一开机就蓝屏。秦瑟瑟电白一只,彻底抓瞎。不想看电视,就躺在沙发上干瞪眼。屋子里更加显得安静,外面的汽车声越听越响。 楼下一声很响亮的汽车煞车声惊醒秦瑟瑟,她从沙发上坐起来,看着外面已经全黑的天空,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躺着躺着就睡着了,摸摸脸,满颊的泪水。
可能因为没盖被子,现在觉得有点头晕。冲包感冒药喝下去,又熬了点姜汤。手机响了。接通电话窝进沙发里,刚喂了一声,对方迅速地反应:“瑟瑟,你病了?”
因为最近工作比较忙,所以没能参加秦彻先生的纪念画展,齐烈特地打个电话来向秦瑟瑟道歉:“课挺多的,我刚回来一切有待熟悉,真走不开。”
“没事,呵呵,没事。”
“我不知道还有慈善义卖,不然我无论如何都会参加,瑟瑟,我……”
“真没事,呵呵,再说了,卖画的钱也不归我!”
“瑟瑟。”他听着她的声音有点粗重,“你不会生我气吧!”
“怎么会,我怎么会生你的气?”她笑着,及时用一声咳嗽掩饰住哽咽。 “你怎么了瑟瑟,真的……不生气?”
秦瑟瑟干脆大方地吸吸鼻子:“没有。我这两天有点感冒,还没好透,呵呵,声音是不是象唐老鸭?”
“看过医生没有?”
“扁桃体发炎,多喝点水就行了,没关系的。”
“发没发烧?吃药了吗?”
“老毛病,过两天就好。”
“不行,一定要到医院去!”
“好的好的,我去我去!”秦瑟瑟看着天花板上的吊灯,“行了,不打扰你,我这就睡觉去。” “好的,早点休息,别忘了吃药。”
放下电话钻进被窝里,秦瑟瑟翻来翻去折腾好长时间也没能睡着,干脆搬把椅子坐在窗边看夜景。家有沈天宁自然少不了啤酒,开一瓶慢慢地抿。她化学学的不好,好象记得有个名词叫置换,不知道这些苦涩的液体,能不能把她身体里更苦涩的一些东西置换出来。
意外也好注定也好,说穿了人与人都是先相逢然后别离。这道理说来容易,她在写小说的时候,不止一次站在拔身事外的角度,以悲悯的语气指点人生。真轮到自己来体会这种幻灭踯躅不忍离去的滋味,才知道所有语言都贫乏无力。
天快亮了,酒也喝光,昏昏沉沉有点想睡觉的意思。
门铃叮咚叮咚狂响。
穿着拖鞋披着头发满脸油光地去开门,外头站着同样的憔悴同样的夙世难偿。 齐烈两只眼睛通红,看见秦瑟瑟这副样子,长出一口气:“我就知道你会这样!” “我我我,我哪样?”她酒劲刚上来,打个嗝,不好意思地捂住嘴,“我我……你怎么来了?你昨天不是还在北京?”
齐烈进来四处看看,拿起沙发上的外套披在秦瑟瑟身上:“生病了还喝酒,你一个人就这么过日子?走吧,我带你去医院!”
“你疯了齐烈!”秦瑟瑟有点明白过来,“你……你不会是才从北京赶过来的吧!” “你说呢。”
秦瑟瑟往后赖:“我……我好好的,没生病……没生什么大病,我已经好了,你真是的……你……”
“好不好的到医院看看再说,我大老远跑过来一趟不容易,还坐的商务舱,你总不能叫我白跑吧。”齐烈脸上没一点笑意。
秦瑟瑟没病也快要昏倒了,他眼睛里突然生出一种以往没有的坚强力量。她笑笑,又往后退一步:“我真好的,昨天吃过药了。要不……要不我送你到机场,你今天不用上课的吗?” “今天周末,你忘了?”
还真忘了,她天天都是星期天。齐烈不再让她退缩,把她放在鞋柜上的包拎着,上来抓住她的手。
她的体温,只在和他相握的手心里。秦瑟瑟脚步踉跄,一瓶啤酒的酒精就让她控制不住自己的身体。她拉着他低声叫:“现在也太早了,医院还没开门呢!”
“那就看急诊。”
“齐烈齐烈!”秦瑟瑟皮笑肉不笑:“我……那个什么,你不是说教学任务挺重,真的,我没事,你要是忙就先回去吧……”
“我骗你的!”他打断她,“我不忙,陪你看个病的时间还有。”
秦瑟瑟晕晕乎乎地看着齐烈,往回抽手,他不给。“我我……我也是骗你的,我真没生病,齐烈,我好好的。”
他好象就是等这句话,若有若无的笑容看起来很寥落:“我知道。”
“什么你知道?”秦瑟瑟除了头晕,又开始头痛,“你知道什么?”
齐烈把包放回鞋柜上,两只手按在她肩膀上,这场景熟悉得让她惊愕。
“我知道你在骗我。”
第 16 章《当你越走越远》夜遥 ˇ第 16 章ˇ
第十六章
用冷水洗把脸,酒醒了一大半。秦瑟瑟擦着脸上的水,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外面突然很安静,她竖起耳朵听,抓过毛巾飞快擦擦脸,更快地拉开浴室门,齐烈站在电视机旁边,看墙上挂着他画的那幅秦园。
原来是真的齐烈,不是梦不是醉,不是她的幻觉。齐烈转过身,随意地用手耙耙头发,太阳已经照进了屋子,他的来意和她和忐忑都无所遁形。
“我饿了,陪我出去吃点东西好吗?”齐烈洗漱过,恢复神清气爽的模样,秦瑟瑟看着他身上那件沈天宁的衬衫,默默点了点头,拎起包穿上鞋子跟他一起出门。
附近小店里随便吃点早点,秦瑟瑟根本没胃口,硬塞了一碗馄饨下去,齐烈倒是吃得很有劲,见她不怎么吃,把她碗里那只水泼蛋也要了过去。
刚跨出小店的门,morning call来了,沈天宁可能是在电话里听到秦瑟瑟身边的动静,笑着说:“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啊,秦大小姐今天怎么起这么早?在哪儿?在外头?”
“嗯,饿了,在吃早点。”
“昨天晚上又熬夜的吧!吃的什么?”
“馄饨。”
“那玩艺儿能吃饱吗?”
秦瑟瑟笑着看了看旁边的齐烈:“还行吧,能吃饱。”
“男朋友?”
齐烈这样好看又有风度的男人在人流中瘸行所引起的关注已经不再让他介意,秦瑟瑟虽然不是第一次跟他上街,可是当街上大部分目光都齐刷刷盯在离她只有几十公分远的人身上,她还是打从心底里痛惜。
“嗯,是啊。”把手机收进包里,秦瑟瑟极力保持一种适度的微笑,走在他前面一点,好让自己不要一直看见他起伏的步伐。
“他很关心你。”
“是,是很关心我。”秦瑟瑟笑着,“他现在在北京出差,参加一个培训。” 齐烈看秦瑟瑟走的是回家的方向,他突然拉住她:“不是说你每天都去一间咖啡馆写东西?领我去看看。”
“现在太早,还没开门呢。”
“没事,咱们等一会。”
秦瑟瑟不知道他怎么突然冒出这个提议,点点头,领着他往咖啡馆的方向走。穿过市民广场,走过一条人渐渐变少的小路,第一眼就看见转角那盏古旧式样的路灯。齐烈应该也看见了似曾相识的景色,他和她肩并肩从香樟树下走过。
“有个校际交流活动,大学领导想让我参加,到这里的艺术大学当一年教师,我拒绝了。” “哦,那为什么啊!”秦瑟瑟低头看脚底下的方砖地,假笑着,“挺可惜的。” 齐烈朝她笑笑:“是啊,所以我现在改主意了。”
秦瑟瑟脚下慢一拍,又加快追上他:“是吗?呵呵。那个……那好啊,你能来太好了啊!” “真的?”齐烈指一指前面的招牌,“是不是就那间咖啡馆?”他手指的方向,绿色背景板上,两个白色的字,“水岸”。
他姓齐,她姓秦,曾经齐秦是他们最喜欢的歌星,《水岸》是他们最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