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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少,你真的相信?”易君贤苦笑,“我不知道她怎么可能还活着,但我可以肯定一点,只要宝宝还在,她一定会活的很好,如果孩子没了——”
“她去了哪里?”徐誉毅冷静了片刻,闭上眼,一手扶住伤口,摇摇欲坠的从床上站起。
易君贤回头相望,“y市。”
徐誉毅眸光轻闪,目不转睛的看着他,“我一定会带她回来的,不计代价。”
“徐誉毅,如果你有本事出了这间病房,我随你想做什么。”程瑜冷漠的站在病房前,身后并排站立的一众黑衣男人是她在营区精心挑选回来的精英,她没把握留着他,可是他们有。
徐誉毅套上外套,漠然相对,“妈,静儿是你赶走的吧。”
“是我又如何?如果你还想留着一条命继续做我的儿子,就乖乖的待在这间病房里,否则别怪我囚禁了你。”
“妈,这是法治社会,更何况你认为就这么几个人就能拦着我?”徐誉毅扣上衣扣,冷笑道。
“如果以你现在这副德行,我想根本就不需要他们动手。”程瑜走进病房,身后紧跟而来几名医生,“好好的让咱们三少睡一觉。”
“你们再前行一步,别怪我手下不留情。”徐誉毅面无表情警告道。
“三少,对不起了。”医生似乎是有备而来,在徐誉毅还没来得及反应的时候,一股麻麻的感觉袭遍全身,他愣了愣,伸手摸向自己的脖子,一根明晃晃的针毫无意外的插在上面。
眼前阵阵模糊,什么感觉?一种无力的疲惫感将自己彻底掩埋。
“你好好的养伤,等你伤痊愈了,我们就回家,妈会为你安排更好的女人,更有资格成为我程瑜儿媳妇的好女人。”程瑜轻轻的拍打他昏睡过去的面容,又转过身冷冷的瞥向一侧默不作声的易君贤,冷哼,“你给我出来。”
易君贤神色不动,却满心担忧的看着被医生抬上床的身影,心口一阵一阵揪紧。
“如果今天的事情再发生一次,我想陆魏也保不住你。”程瑜面色冷淡的说道。
易君贤抬起头,四目而视,“夫人,您认为这样就是对三少好?三少对静晨的感情是您无法估计的,我想过不了多久,您会后悔的。”
“别再让我在医院里看见你,否则,哪怕十个陆魏亲自上门,我也绝不会给半分情面。”冷冷的抛下一句话,程瑜傲然的转身离开。
易君贤站在空旷的走廊上,目光幽幽的打在那间被重重把关封闭的病房,他该如何通知静晨这件事?
清晨的风带来田埂上淡淡青草味,萦绕在静谧的屋子前,一缕阳光倾洒而下,浇的满地金黄。
大院子里,三四个女人围聚在一团,一个个目光灼灼的看着岳琴怀中的两个小肉团,小小的手捧在嘴边,轻轻的吮吸着,那可爱劲儿,任谁都爱不释手。
“我说岳姨,你就让我抱抱他们吧,太可爱了。”一个二十来岁的女人蹲在小孩身上,忍不住的伸手轻轻的捏了捏小孩胖乎乎的小脸。
徐枫祈皱了皱眉头,盯着靠近他的那个女人:举止轻浮,顺便揩油,该看的不该看的,太不矜持,化为三等。
另一人也顺势凑了过来,“这小娃是谁家的啊,生养的真漂亮。”
徐辰渝小嘴嘟了嘟,吹出一个气泡:眼神飘忽不定,说话时似乎还在注意自己的什么特征,意图不明,化为三等。
“不好意思琴姐,我出去太长时间了,孩子没给你找麻烦吧。”林静晨匆匆的从院子外跑进,靠在石柱上喘上两口气。
徐枫祈瞧着自家母亲大人那翩然而至,顺带着一股沁人心脾的茉莉花香,阳光金辉从她长裙飘飘下熠熠而起,就如同仙子踩踏着七彩祥云而归,此乃特等。
徐辰渝斜睨一眼旁边正在口水悬若三尺垂涎自家母亲大人的色胚子,忍不住抬起脚直直的踹向他的尿不湿。
徐枫祈眉头一皱,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避开她的夺魂一脚,吱吱呀呀的朝着林静晨嘟囔着。
林静晨抱歉的走到人群里,抱起两个小孩,“有没有麻烦岳姨呢?”
有那么一瞬间,林静晨差点以为两个孩子摇头晃脑的动作是在告诉自己他们没有麻烦谁,可是想了一会儿又觉得这世界应该没这么玄幻,他们不过才三个多月,怎么可能知道她在说什么呢。
“宝宝们真是太可爱了,我当了妈那么久,从来都不知道原来一个宝宝可以乖成这样,更何况还是两个宝宝,我真是太喜欢他们了。”岳琴忍不住的就吧唧一口在两个孩子的额角。
徐辰渝眼睛眨了眨,两颗星辰般明亮的眼珠子闪了闪:虽然脸上褶子挺多,但目光和善,言语温柔,举止还算得体,勉强二等吧。
徐枫祈小手敲一敲:果然是姓徐的,一样没心没肺。岳姨是一等一等,她的胸口比母上软和。
徐辰渝双手撑着脑袋,两眼瞪过去:色胚子。
岳琴看着孩子之间的举止,那种似乎眼神间的交流,让她不由自主的心底颤了颤,有些不明所以的看向林静晨,苦笑道:“刚刚我是不是误会了什么?”
林静晨淡笑,“琴姐你没误会,这是两个孩子最常见的动作,或许跟我们的世界不同,他们就喜欢互相瞪着对方。”
“岳姨,这就是你家里来的远方亲戚啊。”秦晓依从凳子上跳起来,上下左右打量着林静晨,笑道:“果然是大城市里来的,你的皮肤保养的好好啊。”
林静晨有些尴尬,说道:“大城市比不上这里,空气很不错,适合修身养性。”
“瞧,这才是有知识的人说出来的话,哪像你们这种小片子丫头,一天到晚只知道上网打游戏,看看人家。”秦母拽着秦晓依的手臂拖到自己身后,“听说你刚刚死了丈夫,一个人带着两个孩子,真不容易啊,有没有想过改嫁什么的?”
“妈。”秦晓依急忙捂住自家母亲的嘴,苦笑:“大家别听她胡言乱语,我们先走了,你们聊。”
岳琴哭笑不得的站在林静晨身旁,挠挠自己的头发,解释道:“她们非得逼我说出这孩子的父母,我一时嘴快——”
“没事的琴姐,这本来就是事实。只是这段时间我或许还要麻烦你了,我刚找到一个工作,等我安顿下来就搬走。”
“这话说的就见外了,都叫我一声姐了,你要住多久都没问题,反正平时我也没事做,还可以替你带孩子。”
“如此便多谢琴姐了。”林静晨抱着两个宝宝,笑逐颜开的回到房间。
八月底,天气燥热,小镇上没有空调,孩子体弱又不能吹风扇,无奈之下,林静晨只得每天摇着蒲扇,哄着宝宝入睡。
风,有一搭没一搭的从虚敞的窗户里涌进,窗户边有一个小小的风铃,粉色的,风一吹,它便发出轻微的碰撞声,就像是有人在跟自己打招呼,空旷的屋子,没有那么的死寂沉闷。
放下蒲扇,林静晨拿出彩纸,安静的折着一只纸鹤,小镇子有个很迷信的传说,遮满一千只,写上对亡人的思念,这样,他便在天堂里知道自己在想念他,就会出现在自己的梦中了。
多久了,他离开自己多久了?好像二十天了吧,一次也没有出现过,是不是连他也在责怪自己了?
啪!眼前模糊一片,泪水氤氲在眸中,随着她手中的速度,泪水沁透纸面。
“徐誉毅,他们都说忘记一个很简单呢,别人不说,自己不想,仅此而已。”
“可是,我不想忘记你,真的不想,你就是我一辈子难以醒悟的梦魇,生生世世的缠绕在我的梦中,让我难以苏醒。”
“求求你,来见一面好不好?我好想你,真的好想你。”
“哔……哔……”
医院走廊上奔跑而来一道道身影,在虚晃的灯光下,折射出一个又一个仓惶的背影。
“快,除颤仪。”江城直接拿过仪器,“200焦。”
“嘭!”一个惊颤,他的身体在灯光下被高高弹起,最后又安静落下。
“再来。”江城又一次将他的身体高高抛起,最终安静坠落。
急救室外,徐江怡忍无可忍的瞪着闻声赶来的程瑜,上前便是毫不留情的一记耳光。
徐晨怡将母亲护在身后,同样目光如炬的两两对视,“奶奶,我知道您在生气,可是哥出现这种意外不是妈的错。”
“让开。”徐江怡冷哼,“程瑜,我说过别拿你儿子的命来做赌注,你赔不起,现在看见了吧,看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