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室的门,看见两具赤裸的躯体在床上交缠。苟合的男女没任何羞愧之色,女人倚在杜修宇的怀中,冲着母亲得意的笑,杜修宇对母亲冷冷说:“出去,下次进来之前记得敲门。”看着母亲满脸泪痕踉跄离去,那一刻,她恨透了父亲。当天夜里,母亲轻抚着她的脸,低低饮泣:“对不起,小小,妈妈太累了,原谅妈妈。”第二天,她永远的失去了母亲。从此,再也没叫过杜修宇一声“爸爸”。成年后,她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回到母亲的故乡,远离了杜修宇。
江雅秋插上精致的小电壶开始煮咖啡,“我定了早上六点的飞机票,现在是凌晨三点,睡不着啦,你呢,睡觉还是喝咖啡?”
“我也睡不着了。”小小双手抱膝,下颌顶要膝盖上,呆呆盯着咖啡壶上冒起的白色水雾出神。
“小小,你知道我以前是做什么的吗?”江雅秋问得突然,小小不解望着她,她继续说:“在夜总会里做舞女,就是俗称里的‘鸡’,我的亲生父亲把我送到了那种地方。”
小小震惊,结结巴巴:“怎么会、会有这、这种父亲……”
“并不是每一个父亲都会珍爱女儿如珠如宝,那个人,我从来不认为他是我的父亲,虽然是他给了我生命。”江雅秋对她笑笑,仿佛不甚在意:“他是我们家中的恶梦,吃喝嫖赌无恶不作,每一次回家都是为了向妈妈要钱,没钱给,就打妈妈,打我和妹妹。他用我和妹妹作为要协,不准妈妈离婚,以便于他源源不断榨取钱财。在那样的环境下,妈妈一个女人咬牙硬撑了下来,独自抚养我和妹妹,并坚持让我读书。十七岁那年,我正在读高三,是一个品学兼优的好学生,妹妹得了重病,家里能卖的都卖掉了,最后,妈妈把我们安身的两间老房也卖掉,钱还没有送到医院,就被那个禽兽不如的人给抢走了。因为没钱治病,妹妹在病痛中煎熬,妈妈痛不欲身。不得已之下,我去求他,求他看在骨肉亲情的份上,救救妹妹。结果,他把我骗到了夜总会,为他欠下的高利贷抵债。”
“无耻,太无耻了,连牲畜都不如。”小小咬牙切齿,随即又担忧问:“后来呢,后来你怎么办?”
江雅秋看看小小因愤怒而变得嫣红的脸庞,不由笑,这样一个女孩子,还真是爱憎分明,一点也藏不住心思,倒了一杯咖啡给她,按抚的拍拍她手背,“小小,事情没有你所认为的那么严重,我很幸运,在被迫接客的第一天遇到了我的恩人。当时,一大群人众星捧月般围着他,为讨好他,他们把我送到了他面前,因为我还没有接过客,有他们的话说,干净。一半是不甘愿,一半是害怕,我表现不怎么好,他没有为难我,甚至连我的指头也没有碰一下。他问我是不是有什么难言之隐才来这种地方,自从被亲生父亲骗到那种地方,第一次有人这样和言悦色的关心我,我就象溺水的人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不顾一切的哭诉。他耐心听,不时递给我一张面巾纸擦泪,听完我的哭诉后,他问我有没有兴趣做一笔投资。人到绝路的时候,还有什么是不可以做的?我问都没有问是什么投资就一口答应了,他立刻把我带出夜总会,并让人送我回家,三天之内,他派人为我们一家安顿好了一切,妹妹被送进当地最好地医院,虽然因为延误治疗而失聪,但毕竟保住了生命,从此一家人衣食无忧。那个禽兽不如的人再也没有出现在我们的生活中,是生是死,我不知道,也没有兴趣知道。我的恩人供我继续读书,直到我考取硕士学位后到胜天工作。”
小小隐隐觉得不安,问:“那他要你做什么来作为回报?”
“这个问题,我也问过,他对我说:我不是慈善家,之所以投资,是因为你值得投资,至于做什么我现在还没有想到,等想到的那一天,无论是什么事,你必须无条件服从。”
“秋姐,你一定要服从吗?如果他要你做的事非常苛刻与为难,你也要无条件服从吗?”
“为什么不?”江雅秋笑:“如果当时他不投资,我一生已完了;他的投资,不但挽救了我们一家人,也改变了我的命运。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他给予我的何止是滴水之恩。所以无论什么事,我都会心甘情愿的绝对服从。”
“他是谁?” 小小急切追问:“他倒底是谁?”
“你不会认识的,他不是什么名人。”江雅秋温和摸了摸她的头,象哄孩子般,“小小,你很幸运,有一个视你如珠如宝的父亲,凭这一点,你就不该与父亲呕气。”
第九章
江雅秋很早就去机场,小小送走她后,又躺回到床上,这一次没有做恶梦,一觉竟睡过了头。因为不敢开快车,只好坐出租车去上班。车子刚到达目的地,小小递给司机一张大钞,等不及找回余额,就冲进了胜天大厦一楼大堂,几步之外,一架电梯恰好合上门冉冉上升,她急得连连跺脚。
“喂,你是属兔子的,一大早就在这儿蹦达。”耿绍谦双手抱肩站在她身后,幸灾乐祸的笑。
若是在平时,小小肯定要狠狠回敬他几句,不过眼下有更紧急的情况要处理,她指一指大堂上方挂的壁钟,说:“还有五分钟,我要迟到了,如果你不帮我,我就告诉秋姐,说你欺负我。”
耿绍谦悲愤仰天长叹:“小人当道,天理何在。”话虽这么说,他还是乖乖把小小带进了总裁专用电梯,看见她挂着两个大黑眼圈,心情马上又变好,涎着笑脸:“你知道熊猫生平两大愿望是什么?”
小小没有心情理他,只焦急盯着电梯上变化的楼层数字。
耿绍谦不怀好意的笑:“第一个愿望是照一张彩色照片,第二个愿望就是把黑眼圈去掉。”
小小斜睨他一眼,皮笑肉不笑:“我昨夜失眠了,唉,没办法,暗恋的日子不好过呀。”
“那倒是,”耿绍谦好象没有听出她话中带刺,“求我呀,我帮助你把暗恋修成正果。”
小小“哧”一声:“俊男美女,我顶多是当作好山好水般,欣赏一下而已,不象某人,心存非份之想。”
绍谦凑近小小,把她上上下下审视一遍,摇头:“你有这么纯洁?看不出来。”
“因为我比较内敛,一般的人看不出来。”小小突发奇想,笑嘻嘻说:“干脆我嫁给你吧,这样就成为总裁的弟媳,啧,近在咫尺,却是天涯海角般的距离,多么浪漫,多么悲情!”
绍谦骇然后退一大步,双手交叉挡在胸前,防备着可能遭受的袭击,“虽然你对我一往情深,可你太彪悍了,我怎么敢要。”
“那是你对我的误解,”小小一本正经说:“其实,在我坚强的外表下,有一颗温柔脆弱的心。”
“唉,唉”绍谦叹气,“要知道一个人的抵抗力是有限的,你怎能如此诱惑我这个纯情少男。”
“嘿,纯情,你纯情?”小小笑得比春天的阳光还灿烂,趁其不备,一把揪住绍谦的耳朵,“你纯情在什么地方,让我看看。”
“哎哟,哎哟——”绍谦惨叫:“救命啊,有人谋杀亲夫——”
电梯的门突然打开,耿绍昀与沈嘉恒并肩站在外面,看见小小与绍谦的姿势,两个人眼都直了。小小赶紧放开绍谦的耳朵,老老实实缩在了电梯的角落里。绍谦揉着耳朵尴尬笑,口中招呼:“嘉恒哥,大哥。”
“早,绍谦。”沈嘉恒回应,又礼貌的冲小小点头微笑,耿绍昀则是面无表情,举步走进了电梯。电梯又开始上升,宽敞的空间里虽然只有四个人,却沉闷得让人无法透气。小小专注盯着屏幕,默数解脱的时间。沈嘉恒几次侧首看她,眼底不经意流露出几分关切:“苏小姐,你脸色很不好,是不是身体不适?”
“哪里是身体不适,”绍谦抢着说:“她是心情不好,刚刚向我求婚,遭到拒绝,哎哟——”他龇牙咧嘴抱脚大声痛呼。小小还是老老实实的站在角落里,眼观鼻,鼻观心,表情无辜得不能再无辜。沈嘉恒看她一眼,又看看绍谦,不再说话,低垂眼眸,看不出半分情绪。
耿绍昀微微皱眉,伸手把电梯按停在四十六层,“绍谦,我有一份很重要的文件落在一楼大堂前台处忘了拿,你去帮我拿上来。”
“大哥,打电话让他们送上来不……”一对上耿绍昀严厉的目光,绍谦立即底气不足,“好吧,我这去。”一边走出电梯,一边频频回头担忧的看小小,徐徐合拢的电梯门阻隔了他的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