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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岳告诉我,他还有个姐姐,可惜小时候走丢了,他来宁海就是为了找她,如今他总算打听到了有关她的消息。我诧异,原来每个人都有一段掩藏在心底的过往,不过还是真心为他感到高兴。有时候,血缘的力量并没有多么伟大,真正刻骨铭心的,是他们之间真挚的情谊与执念。就如我与高晨之间,虽没有血缘关系,却是一对相濡以沫的姐弟。
到了家,高阿姨与老何都在,两人见我回来了都格外欣喜,又是帮我收拾行李,又是忙活着去菜市场买菜做大餐的。每次我出远门回家,他们都会这样,怎么也拦不住,我无奈,任由他们闹腾着,只是心中隐隐有些不畅快。当然,还有温馨。
饭后,我将临时在商场挑选的礼物拿给二老,都是些他们喜欢的稀罕玩意儿。这一方面,我从不吝啬。
在楼下聊了半天,高阿姨才肯放我上楼。期间,老何只是坐在一旁把玩着彩釉酒盏,时不时看着我们笑。
回到房间,我整理了一下,洗了个澡,就给陈晓飞打电话询问公司那边的情况,聊到最后,我顺便将下午徐朗拒绝我求欢的事一并告诉了她。电话那头的陈晓飞又继续扯开嗓门一顿啰嗦。我料到了她会这样,叹了口气,低头漫不经心地拨弄着梳妆台前的瓶瓶罐罐。不过,陈晓飞貌似比我还要郁闷,感叹道:“如花美眷,终是抵不过似水流年啊!”我被她逗笑,抬眼看着镜子中的自己,说:“哎,人老珠黄总是难免的。”孰料那头又开始炮轰起来:“何美人,赶紧透露一下,徐大总裁最近又垂青哪家姑娘了?”
说实话,这种事我还从未打听过,只得摇头:“我要睡觉了,明天到公司咱们再细说吧。”想起上次要买房的事,还不忘提醒她,“喂,你倒是赶紧帮我联系一下房主啊。”陈晓飞揶揄:“明天,明天咱再细说。”
挂了电话,我往脸上抹了些护肤品,在窗前坐了会儿。
下一步该怎么走,我心中也不是很清楚。但还是不由得好奇,如果徐朗回去仙鹤湾,发现我不在,会有什么反应。是不屑一顾,还是恼羞成怒?
冬季的月亮格外白净,就像是一面玉盘遥遥地挂在夜空中。盈盈的月光仿佛带着寒意,隔窗洒在我身上,窗外凛冽的寒风肆虐,似在凄凄惨惨地哀嚎,又似是在嘲笑,我打了个寒颤,对着玻璃窗中的倒影弯了弯唇角。
作者有话要说:
☆、第十一章
11
“何美人,赶紧透露一下,徐大总裁最近又垂青哪家姑娘了?”
无风不起浪,陈晓飞这么说,自然有她的道理。不过这种事何昔南当真从未留心过,尽管知道电话那头的陈晓飞看不见,何昔南依旧做了个摇头的动作,说:“我要睡觉了,明天到公司咱们再细说吧。”想起上次要买房的事,还不忘提醒她,“喂,你倒是赶紧帮我联系一下房主啊。”陈晓飞揶揄:“明天,明天咱再细说。”
挂了电话,何昔南往脸上抹了些护肤品,在窗前坐了会儿。
下一步该怎么走,她心中也不是很清楚。但还是不由得好奇,如果徐朗回去仙鹤湾,发现她不在,会有什么反应。是不屑一顾,还是恼羞成怒?他那么骄傲,心中应该会很不畅快吧。四年,足矣让他对一个人感到腻烦。
冬季的月亮格外白净,就像是一面玉盘遥遥地挂在夜空中。盈盈的月光仿佛带着寒意,隔窗洒在她身上,窗外凛冽的寒风肆虐,似在凄凄惨惨地哀嚎,又似是在嘲笑,她打了个寒颤,对着玻璃窗中的倒影弯了弯唇角。
这一夜,何昔南睡得极不安稳。大概是因为环境的突然改变,有些不适,她断断续续地做梦。梦里反复出现的一些场景,竟是四年前的那个晚上。
没有比那个记忆更深刻的了。
刘士荣给她下药,将她送上了徐朗的床。
第二天,何昔南早早地去了公司。销完假后,回到行政部与之前代她的苏曼交接了工作。早前,徐朗就告诉过她,在行政部工作不容易,琐碎繁杂,而且很难晋升。让她趁早调部门,或者是干脆换家公司,她没听,硬是凭借着自己的努力还有徐朗的关系做到了副经理的位子。如今总监被调走,经理又即将面临退休,这对她来说,是个难得的好机会。
总监的职位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可与副经理相比,显然算是一个很大的提升。公司的中层管理人员纷纷将目光投向了这块肥肉,何昔南亦是。陈晓飞在策划部人脉广,与高层之间交集甚密,她曾告诉过何昔南,总裁有意要从行政部中层选人。
部门里得知这一消息的,似乎不止何昔南一人。何昔南自打上了十二楼就感觉氛围有些不对劲。一切看似平静与往常无异,可分明是正在酝酿着一场血雨腥风。说是血雨腥风一点也不为过,早在很久以前,何昔南就见识到了职场竞争中的黑暗。
不过现在的她,要沉着得多。
苏曼也是行政部的副经理,正值二十六岁,算是处于女人一生中最富有魅力的黄金时期。公司先后有过传闻,大抵上是说苏曼与刘士荣之间的风流韵事。何昔南倒不这样认为,刘士荣确实是个色鬼,不过单凭他可无福消受苏曼。苏曼不傻,凭她的美貌与才干勾搭刘士荣只能说是浪费。所以,真正令何昔南担心的,不是刘士荣是苏曼之间有什么肉体上的关系,而是他们之间的交易。
当初刘士荣想方设法地利用她去讨好徐朗,无非是想从徐朗那边得到好处,无奈之后徐朗却心向着她。她不肯,徐朗便不帮,搞得刘士荣里外不是人。如今,刘士荣多半是要靠苏曼找个后盾。至于他会找上谁,何昔南绞尽脑汁也猜不出来,毕竟整个宁海市,很难有人是徐朗的对手。倘若刘士荣敢与徐朗作对,他必定早已胸有成竹。还有就是苏曼,刚刚一副春风得意的模样,仿佛料定了什么似的。
何昔南按了按眼角,她与苏曼共事将近一年,没什么好印象,只觉得这个女人像极了当初的她,真是个麻烦。或许是因为昨天与徐朗闹得太不愉快,何昔南心中隐隐有些不安。
她给徐朗打了电话,等了好久,徐朗才懒懒散散地接起电话。声音低沉沙哑,似乎一夜没睡好。何昔南看了眼时间,已经上午十点多,怕是徐朗昨日又在哪个温柔乡中苦干了一夜。她讪笑:“对于昨天的不辞而别,我道歉。”
这种事也不是第一次发生了,不过她主动道歉倒是开天辟地的头一回。本以为徐朗会看在这一点上不计前嫌,谁知道他却出人意料,说道:“呵,何小姐,贵公司发生了什么事,让你这么心急?”语气平稳,一如既往的深沉难测。何昔南叹了口气,只好坦白:“我想要那个位子,很想。”
果真是一阵冷笑,他向来如此。恰好此时实习生赵楠进来给她送咖啡,也许是无心,也许是蓄意,何昔南也不知怎的就将咖啡杯打翻,滚烫的咖啡自她的胳膊处浇下。她上身只穿了一件雪纺衫,袖子被挽到胳膊肘上方,咖啡直接浇在了她裸^露的肌肤上,那片雪白细腻的地方瞬间红肿起来。
两人皆是惊叫。
到底只是个实习生,胆小怕事,赵楠胆战心惊:“何经理,您没事吧?对不起!对不起!”被烫到的地方疼得厉害,不过并不是太严重。她摆手,示意赵楠出去:“我先用冷水冲一下,你去帮我拿支烫伤药过来。”她手中还握着手机,那头的人沉默了几秒,似乎是在通过简短的对话搞清楚状况。
按掉电话的前一秒,徐朗的声音响起:“苦肉计?”她笑答:“真是失败,又被你识破了。”几乎是不加任何思索,她很快挂了电话。
抹完药膏后,手臂仍是隐隐地疼着,但也没什么大碍。
午餐时间,何昔南是与陈晓飞一起度过的。陈晓飞得知了早上的事后,哈哈大笑,毫不留情地挖苦讽刺:“啧啧啧,何美人,常在河边走哪能不湿鞋。你说说,这一招你都用过几次了?人啊,还是需要变通一下滴!”
看着通红的手臂,何昔南也觉得自己是吃力不讨好,刚刚她真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鬼使神差地就将咖啡撞翻,现在回想起来,似乎确实是故意的。她使的苦肉计的确不少,连自己都分不清真假,更何况是徐朗呢。他纵横商场十余年,什么样的手段看不真切?与他玩心计,无非是自找无趣。何昔南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只得狠狠地往嘴里塞着饭菜。
“喂,何美人,那天车祸换做是徐朗在场,该是多好。”陈晓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