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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母皇体谅兰希多日赶路,许兰希不必上早朝,兰希也正好睡个懒觉。正睡的甜,却觉得胸口发闷动弹不得,耳边传吏哧呼哧的粗壮喘气声,“羽勤”
“恩?”
“好久不见,你又学新功夫了。”
“没什么啊?”
“那你这招鬼压怎么用的这么熟练啊?是不是经常压你家那堆小人?”
“才没有,四你还是老样子!”
“别叫我四,我现在是天仙。”推开羽勤站起身来,“羽勤,这三年时间我不在你是不是吃不少好东西?怎么个子长得比我还高?!快把好吃的交出来!”
“哎呀别摇别摇,我带你去看末琪……”
搭在羽勤双肩的双手像被抽干了力气一样垂了下来,“末琪吗?我几乎要忘记了呢。”
“四,你跟我说过,骗人难,骗自己更难,末琪出嫁前你就知道他的主战死的消息,你为什没回来?”
“好吧好吧别说了,走吧,我和你去看看他。”
清心观是振国大将军家的私观,也是末琪现在的主家,虽然末琪的主战死,但是王后和大将军两家的联姻并未受到影响,末琪作为牺牲妻给了一个牌位,而后在独自在清心观出家修行。两人通报后由道童带领着来到了末琪的院子,兰希一身的火红与道观的清雅格格不入,三个人跪坐在桌前,末琪为兰希倒上一杯清茶,那细白的指尖衬着茶碗粗糙的边缘再一次燃希迷失在其中,还是羽勤先打破了沉默,“有道是故人相见,分外无言,难道就是今天这般的景象吗?”
兰希接过茶碗,直直的盯着末琪的双眼,“我的信,有接到过吗?”
末琪垂下眼帘,摇了摇头,看着末琪越发清冷的容颜笑了,“我,只是来看看你……”
将茶一口饮尽,便起身告辞了。
本来以为一辈子就这样过下去,可是当那火红的身影出现在眼前,末琪的心还是忍不住抽痛起来,兰希和小时候一样,总是看着自己的手,笑起来,又又是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那信,一直贴在心口藏着,可当她问起那信的时候,却又无法回答,不是不想,而是不能啊……她就那样转身头也不回的走了,说不出的冷,满身的热量好似都退回到了心口,支撑着那一呼一吸间的苟延残喘。
“他说谎。”
“……”
“末琪有一双不会说谎的眼睛,呵呵。”长叹了一口气,“听说这次回来母皇要给我立正?”
“是啊,除了若月幼良还没成年,皇里面只有四你没有正了。”
“嘿嘿,我还不着急呢。”
“礼部的员好像为这件事筹备了很久。”
“走着瞧吧,山人自有妙计。”
朝堂上,礼部的赵大人正在慷慨陈词,这位赵大人据说是去年的探,不过据说为人稍微有些刻板,也不善逢迎,倒是个做实事的人,兰希在上朝的时候观察了下,赵大人今年刚刚三十出头,中等的体型带有一些读书人特有的书卷气,嘿嘿,谁让你们礼部闲祷事找我麻烦,等下就拿赵大人开刀好了。也真佩服写奏折的那位大人,能把皇娶正的事情说的上关乎国家社稷,下牵连百姓平安,好像适龄皇不娶正是天理不容一样。好不容易等她陈述完了,兰希跪倒叩头,“母皇大人还请听孩儿解释,那个,那个非是儿臣不愿娶,而是儿臣有难言之隐啊。”
“但说无妨。”
“实在是孩儿发现自己现在并不喜欢男子啊……”
“可是老臣记得三年前四皇娶了洛尚书家的公子。”又一位大臣站出来搅局。
“母皇,三年前孩儿对男之事还懵懂无知,所以才发生了那样的事情,可是这么长时间孩儿已经能够看清自己喜欢的人了。其实,男儿的柔弱又怎能比的上子的坚韧,孩儿已经深深迷了这样的人,才学出众,做事勤恳,又成熟稳重。”兰希越说越深情,还侧过头去望着赵大人,做痴迷状。待赵大人僵硬着脖子一点一点缓缓转过头来的时候,兰希还嘟起嘴做了个“啵”的声音,从未有过这么大胆直白的皇,哪怕民间有这样的事情,也没有人糕明正大的说出来,朝堂中的空气几乎凝结起来,随着啵的一声轻响,赵大人的大脑彻底死机了……
第二十二章
最终,在母皇的不表态和赵大人请了半个月病假(其实是怕上朝时候看到兰希总是眨着眼睛高压放电)的状况下,礼部要求四皇立正的事情不了了之,兰希也知趣的请了个去邕江一代调查邪教的差事做。临行前又独自去了一次清心观,末琪称病不见,就一直等在门外,静静的听着,直到末琪回话:“你怎没肯立正?”
“我喜欢人。”
“你骗人。”
“你也是。”
门的另一边又沉默了,“你对我心狠,对你自己更恨。你总是用琴弦绞着手指,以为我不知道吗?末琪,明天我就去邕江了,你真的不愿再让我看一眼?”
许久,门还是紧紧闭着,“那,我走了……”
邕江是全国重要的丝绸产地,而邕江境内又铀河经过,所以商业十分繁华,是个富庶的地方。邕江巡抚是个富态精干的中年人,兰希刚刚下船,就被林巡抚带着一帮大小员拉着去接风洗尘,知道兰希在皇宫见识颇多,所以上的都是邕江的特菜品,也不管那些员的寒暄,不管谁来敬酒都满面微笑,幸亏今天穿的是宽袍大袖,装作喝酒的样子其实酒水都倒在了桌下,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几乎所有人都夸四皇真是好酒量,只有坐在旁边的林巡抚脸怪怪的,拿着酒杯笑眯眯的询问半天,才听她低声在耳边说道:“你把酒都泼在我脚上了”……
晚上和一步一个湿脚印的巡抚大人回到了府上,东边的院子为了迎接兰希特意修整了起来,楼红竹翠,石路水潭,小小的一片天地布置的舒适自然,兰希不赞叹起来“好一座雅致的庭院。”
“谢皇谬赞,都是犬的拙作。”
“林真是兰心慧智啊!”
这时一个粉白的身影在门口闪了一下,动作流利潇洒,有点眼熟啊,
“林大人,那位是?”
“啊?正是犬林慕凡。慕凡,过来!”
只见那粉白的身影蹭了过来,身上只穿着一件里褂,林巡抚的脸马上沉了下来,“衣服呢?!”跪在地上懦懦的声音“娘,说了您可别生气,那个,今天慕凡手气不好,衣服压在掷金坊了!”
大概是觉垫子丢大发了,巡抚大人胖胖的身材意外的动作灵活,抬脚拿下鞋子一把抓住跪在地上慕凡的领子,劈头盖脸的抽打着,“让你没出息!让你赌博!让你不学好!给我丢人现眼!打死你个兔崽子!”兰希也不好眼看着一场家庭暴力事件发生,赶忙拉住巡抚大人,“林大人消消气,俗话说人不枉少年啊,谁都有少年轻狂的时候。”地上那人也慌忙躲闪着应着,“是啊,娘,孩儿下次真的不敢了。”一抬头,看到兰希,“哎呀,是你啊,三年前一别,还没请你吃糖呢!”仔细看了颗想起,原来是那位酷似月如的人物。“胡说,什么,还不拜见四皇。你还敢有下次!!”林巡抚也打帝了,气喘喘的吩咐到。一把拉起慕凡,“都是故人相见,林大人你就不用招待了,兰希晚上要和慕凡聊聊,哈哈。”说着就往屋子里走去。
“原来你就是四皇啊,呵呵,不好意思今天这幅样子被你看见。”
“别见外,其实兰希上次见你你也挺狼狈的。”
“其实我也只是想让娘锻炼一下。”
“知道知道,光看你设计的这个院子就知道胸中有丘壑,腹中有乾坤,怎么可能输在那小小赌坊之中,定是去行侠仗义,施舍给了谁。”
“哎呀还是你了解,不知怎地,见你就好像相识多年一样,以后这些日子一定要带你好好玩玩邕江。”
林巡抚的办事效率还是很高的,第二天有有关邪教的线索绊就私了兰希书房里,满满的堆了一地,大致浏览了一下,发现看绊也是相当的有意思,一部分报案记录很神奇的记录了,某某村老农亲眼看到黄鼠狼学人在土地庙磕头,小寡夫被吊死鬼找替身上吊,还有谁谁家的猪食槽子成了精,害得全村老少一间全都尿啊等等等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