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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四又气又笑，大骂，“没良心的丫头！”看她样子，就知道听不懂，他老四也白费这些力气，硬撑着几十个小时没睡觉，刚关了电脑看她和小布点躺在他的床上，怒火中烧，当即就把他们丢进浴缸好好洗个澡。
接着这个疯丫头穿着他的衬衫和西裤走出来，一副受惊的模样，他懒得理，只是他没想到她直接钻到桌子底下去睡觉。
Shit，奴性！他最见不得这些东西，她是傻惯还穷怕了？房子里这么多的地方不好选，偏偏选了桌子底下，他老四就不信邪了，不将她揪出来按在床上乖乖睡觉，他老四就跟你姓！
可谁又想到，她就跟粘在桌底下了，老四大怒，把她捆起来扔在床上，她就变成了发狂的母狗，咬着被子哼哼。
老四没理，他头碰到枕头，倦意袭来，鼾声渐起。
囡囡瞧着大熊呼气的大嘴看，扭动着身子打算把脚放进他的嘴里，可一想担心他做梦梦到吃把她脚咬了，那她就只能哭着喊妈妈了。
她又打算用头顶他，他的鼾声越来越大，她又放弃了，不要惊醒一只会吃人的大熊。她在大床一圈缩成团，脑海里乱哄哄的，太多事情了，她一想头就痛，不想了。
噼里啪啦，有东西不断拍打在玻璃上，囡囡赤脚跑来贴上脸，呀，是下雨了。看着窗外朦朦胧胧的景物，她觉得分外神奇。
她扳着手指头，12345……，她住在这里几天了，垂着脑袋，记不清，反正好久了，久到大熊好像也不是这么可怕，嗯，是了，她已经不再怕他了。
她伸手画着什么，摇头晃脑，她也不再大呼小叫，因为她发现她的眼睛总是忙不过来，刚发现会自己洗衣服的大箱子，立马又出来自己会煮饭的小箱子，看得她一愣一愣，等她看到自己会跑会扫地的小圆饼，她用手托起自己的下巴合上嘴。
是的，这里总是这么奇怪，奇怪到她都没有时间来奇怪了。于是，她觉得一切都这样，该是这样的，她哪有时间去想为什么，而且最关键的是，她想了之后还是不知道为什么。笨蛋，她该想她吃什么好呢？不，是想大熊吃什么呢？
大熊吃什么她就吃什么，狗狗也吃什么。
她蹑手蹑脚走出房间，四处张望，狗狗趴在自己的小窝里，看见她就起立，然后快步跑来。她摸了摸，蹭蹭它脑袋，“早，狗狗。”
咕噜咕噜喝了一大杯水，揉着肚子就去厕所，坐在马桶上，对了，她忘记说在这里最让她百思不得其解的就是这个叫做马桶的东西，拉了屎一摁就不知道去了哪里，每次她都要多摁几遍，看看究竟是什么东西在作怪。
“你又在干嘛？”听到这个声音，她赶紧缩回了手。
大熊瞪着眼，把她赶出了厕所，砰地关上门。
外面响起了叮咚叮咚，嘿嘿，是早饭了来了。每天这个时候，就会有人来，她来就会带来各种好吃的，她说她叫厉妈，是钟点工。
囡囡哦了一声，大快朵颐厉妈带来的早饭。
“囡囡慢慢吃，小心咽到。”厉妈笑着说，然后将其他的东西都放进会喷冷气的长柜子，对，是冰箱。
囡囡用手背擦着油腻，对着厉妈傻笑，囡囡，她叫她囡囡。
厉妈干什么，她离着几步跟着，时不时递上抹布之类。她喜欢厉妈，厉妈听后，大笑起来说，“我也喜欢囡囡。”
但是厉妈不怕大熊，一点也不怕，还说老四是好人，嗯，老四就是大熊。她不知怎么说，就一个劲傻笑，反正她不管大熊什么，只要她能住在这里，有吃有喝还能见到厉妈就行了。
厉妈看见大熊出来，就跟大熊去说话，不知说什么，大熊侧眼看她，圆滚滚的大眼多可怕，然后厉妈就走了。
老四扣着扣子，抬眼就看见她盘腿坐在沙发上，旁边呆着小布点，津津有味地看着电视。他冷笑，也不知道看不看得懂就张嘴傻乐，心道没脑也是件幸福事，不是哭就是笑，多简单。
“喂，喂，你跟我出来。”他不耐烦，干脆把电视关了，疯丫头才不满看向他。
老四带着囡囡来到市心广场。
回头对她说，“跟紧我，走丢我可不会去找你，也别东张西望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我老四的脸可不是随便丢的。”
哦，她似懂非懂，他快她就快，他慢她就慢。人好多，到处花花绿绿，应接不暇，咦，有一个会喷水的大茶壶，一群小孩围在哪里叽叽喳喳，像极了她家门口的麻雀。
她驻步看着不远处，一个小孩手里拿着红红的大棉花，视线从他的手上慢慢过渡到脸上，然后又从他的脸上过渡他的手上，啊，是一个美丽的女人，侧头温柔的看着，不时用手摸着他的头，弯腰擦着他的嘴整理他的衣服。
呃，她愣了愣，茫然看着他们。耳边猛地响起大熊凶狠的声音，“作死吗？站在这里干什么，叫你跟在我身边，听不懂人话嘛？该死，说了也白说。”他拉起她的手就走。
她踉跄几步才跟上，手被大熊掐地好疼，但她没反抗，因为她发现这里好多人都是这样。
大熊带她到一个什么样的地方，她形容不来，只是好大好高好亮，好像叫大商厦。她跟着大熊转悠，一圈一圈，然后大熊说，“大爷的，你说你看中了什么衣服，我去付钱。”
呃，她一片茫然。
“你是不是女的，即便是傻的，衣服总会挑吧，我大老爷们第一次陪女人逛街，空着手回去我太对不起钻石王老五这个身份，挑随便挑，你喜欢哪件就自己拿。”听到这话，路过的女人们纷纷侧目。
她真的不知道，在他凶狠的眼神下，她缩了缩脖子。
老四怒了，走到柜台，对着导购说，“就她，给我挑十套适合她的衣服，要最新款的，立刻马上。”
导购小姐展颜，快速朝囡囡一瞥，刷刷几下，搞定。老四手一挥，“去换衣服。”呃。接着导购小姐热情的拉着她进了一个小房间。”
导购小姐要脱她的衣服，她不肯，导购小姐一定要，她反抗。导购小姐笑容可掬收回手说，“小姐，请配合我好吗？”
“流氓。”
“小姐，我不是流氓，我跟您长得一样的器官，呃，可能会有点不一样，但是基本上是一样的。”导购小姐看了看自己的胸，又看了看她的，微笑。
摇头。“不要。”她护住自己，坚决不脱衣服。妈妈说，不可以在别人面前脱衣服的。
导购小姐想了想，“小姐，您很幸运，您的男友就站在外面，他期待看到每一次崭新的你，美丽的你，难道你不想让他开心吗？”
她不解，问，“男友是什么？”
导购小姐一愣，笑容僵随即柔和，“出门给你打伞，下车给你开门，逛街给你付钱，此刻站在外面等你的男人。”
哦，囡囡翻了翻眼皮，不知导购小姐在说什么，视线倒是被各色的衣裳吸引。导购小姐通过门缝看见老四一脸不耐烦的样子，又看看一脸傻兮兮的囡囡说，“你男朋友挺有钱的吧，怎么样，摸着很舒服吧，你看看你穿的男士衬衫还有西裤不伦不类，穿穿我们店里的衣服吧，这个先要脱掉才能穿上，对，就这样。”
脱了一半，囡囡又不肯脱了，导购小姐又费了一番口舌，后来手脚并用，总算叫她穿上了一条裙子。
犹犹豫豫，被导购小姐推了出去，囡囡不习惯的摸摸露出的手臂，不过怪凉爽的。
“小姐，这里是镜子。”
哦，囡囡摸着滑腻腻的裙子走到长镜前。
“呀！”她惊呼，眨了眨眼，傻傻看了一会才回头看着大熊。
导购小姐对老四说，“先生，您觉得怎么样？”
老四没响。
囡囡又把视线挪回镜中，这人是谁，为什么和她穿着一样的衣服，她挠头她就挠头，她摆手她就摆手，奇怪的是她见过她又好像没有见过。
她愣愣看着她。她有一双明亮的眼睛，像极了黑夜里的星星。忽的，她笑了。
“小姐，您的气质真好，第一眼我就知道这件衣服就是为您做的。”她傻傻盯着镜中人，无法挪开视线，直到被导购小姐拉着再次去换衣服。
“不用了。”老四站了起来，“把衣服全都包起来直接送到这地址。”
囡囡突然觉得好高兴，因为她发现镜中人原来是自己，她跑到大熊面前，对他笑。
老四抽了抽嘴角。
导购小姐甜美的声音，“先生您是刷卡还是现金？”
“现金。”
第十三章
囡囡站在门口盯着一个老头，翘着二郎腿坐着，打扮奇特，她瞅了半天，这老头硬是一动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