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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两个一前一后地离开,门被关上的那一刻,陶诗序一直含在眼眶里的泪水终于忍不住,
潸然而下。
都说是血浓于水,他们是亲生父女,一脉相承。她也曾是他的掌中宝心头肉,含在嘴里怕化
了,捧在手里怕飞了,周全细致,要将天底下最好的东西给她。可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她只要一
想起他,就恨得牙痒痒,恨不得将他撕碎,恨不得他从此坠入万丈深渊万劫不复?他已经是自己
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亲人了,难道真的要将屠刀伸向他吗?可是只要想起死不瞑目的母亲,刚才
才对这个男人升起的那一丝怜悯立刻就变得无影无踪了。他该死,他不该死谁该死?谁会像他那
么混账?出轨生下私生子不说,还让小三找上门来逼死自己的发妻逼走自己的女儿,他今天过着
这样的日子,都是他自己一手造成的,都是他自己造的孽,怨不得他人,也怨不得自己不认
他……
背后传来一声关门声,陶诗序一惊,知道是许蹇墨回来了,她这个样子是不愿意让人看见
的,哪怕那个人是许蹇墨也不例外。她伸手擦了擦自己的眼睛,将泪水一并拭去,将头埋进碗
里,看也不看他一眼。许蹇墨走到饭桌前,看了一眼陶诗序碗里并没有怎么动过的饭,心下已经
明了,拉开椅子坐了下来,端起那碗一早就被放在那里的饭正要吃,陶诗序却突然想起来,抬起
头来,也不看他,跟他说道,“饭冷了没有?冷了我去给你换热的。”说着就要伸手去接他的
碗。许蹇墨拿着碗的手一举,避开了她伸过来的手,说道,“不用了,还是热的呢,没事。”陶
诗序听了他的话,将手放下,又拿起筷子,低头吃起饭来。
许蹇墨端着饭却不吃,静静地看了她一会儿,终于还是对她说道,“陶陶,你今天这么对你
爸爸,有些过分了。”陶诗序不理他,依旧自顾自地吃着饭,许蹇墨也没指望她能够理会自己,
却还是续道,“就算他又再多的不对,他总归是你爸爸……”许蹇墨看了一眼面前的饭菜,有些
为难地续道,“我也不是让你去原谅他,他曾经做下那样的事情,你恨他也是理所当然……只
是……只是,我不想你将来后悔。”最后一句他说得很轻,轻得近似于低喃,倒不像是在劝解。
陶诗序捧着碗的手一顿,她低下头,索性将碗和筷子放下,看着面前,缓缓说道,“我知道。我
知道他是我唯一的亲人,正是因为知道他是,所以才觉得他不可原谅。我曾经对他有多少的敬
爱,如今对他就有多少的鄙夷和恨。蹇墨,就算我如今认他,你觉得我们父女之间还可能回到当
初那样吗?他犯下的罪孽简直天理不容,我不想原谅他,也不能原谅。”陶诗序顿了顿,复又说
道,“至于后悔,但凡是我做过的事情,就算是错的,我也不会后悔。”她说得斩钉截铁,不容
置喙,许蹇墨嘴唇动了动,终于还是没有继续说下去。
陶诗序顿了半晌,抬起头来看着许蹇墨,像是聊天一样对他说道,“前些天,你爸爸曾经来
找过我。”见许蹇墨眉目微动,陶诗序又续道,“我回来没有跟你说,是怕你介意。”她偏了偏
头,避开他的目光,“他让我来劝劝你,劝你还是回许家,不要在外面,他说他想补偿你,也想
让你有更好的发展。”陶诗序顿了顿又说道,“他还说,他已经知道了你妈妈做下的那些事情,
要是你回去了,他是一定不会这样对你的,也不会……也不会这样对我。”
许蹇墨的爸爸是来找过她,还给她带来了最后那部分证据,她如今证据在手,只等一个合适
的机会将许蹇墨的妈妈告上去,来偿还她这些年来的所受的苦楚和那滔天大仇。
许蹇墨端着饭碗没有说话,陶诗序依旧看着他,用一种不急不缓的语气说道,“你为什么一
直不肯回去呢?”许蹇墨笑了笑,笑容浅淡得放佛看不出来,“我为什么要回去呢?这些年没有
他,我一样过得很好。是要比别人艰苦一些,可是再艰苦的日子我都过过来了,如今我事业爱情
件件都比以前顺利,我为什么反而还要回去呢?”陶诗序轻轻垂下眼睫,轻声说道,“你跟我说
害怕我将来后悔,将心比心,我又何尝不害怕你将来有一天会后悔?他毕竟是你的父亲,况且当
初你父母离婚,也并不全是他的过错,这些年来他没有陪在你身边没有过来看过你,那也是现实
不允许,你又怎么知道是他不想?”她顿了顿,又续道,“我说句不中听的话你不要多心也不要
往心里去,你对你妈妈那么好,你想过没有,她究竟值不值得你对她那么好?她做的这一切,看
似是桩桩件件都在为你打算,可是事实上呢?这中间谁才是最大的受益者?”她眉目微动,已经
说到了动情处,却不停,依旧继续说下去,“你若是要说我不了解做母亲的心,但我却要说你不
了解女人。若是真的全心全意在为自己的孩子打算,她有手有脚,挣钱的方式多得是,为什么要
去做那样伤天害理的事情?你的生活费学费都是你爸爸给的,也没用她多少钱,她为什么什么事
情都说是你呢?你要出国,要是真的没有钱的话,她完全可以问你爸爸要啊,你爸爸又怎么会不
给?出国的那些钱对他来讲又不多,又只是你一个人用,他完全会给的,可是你妈妈为什么还要
来逼死人呢?况且,”她轻垂眼睫,“你觉得,当初你父母离婚的时候,她要来你的抚养权,是
真的想要你吗?不是想要从你父亲那里讹一笔?”
“够了!”许蹇墨一声轻喝打断了她的话,但是马上就反应过来了,又降低了声音对她说
道,“吃饭吧,再不吃菜凉了。”陶诗序深深地看了他一眼,说道,“是怎么样的你自己心里清
楚,我只是提醒你一声罢了。”又才拿起筷子夹了一筷子的菜。倒是许蹇墨,端着碗好一会儿,
才说道,“我只是,有些不习惯罢了。”他一说陶诗序就明白了,虽然很想跟他说相处久了就习
惯了,可她也知道急不得,只是往他碗里夹了一筷子的菜,说了句,“你自己看着办吧。”两个
人便很有默契地停止了这个话题。
陶诗序本来打算拿到证据之后过段时间就去告许蹇墨他妈妈的,可是又正好是在这个时候,
她被查出来怀孕了,有了前一次的事情,这一次她和许蹇墨两个人都比较紧张,生怕再哪里出点
儿问题来,让这个孩子又没了。许蹇墨也依旧没有回许家,只是跟他父亲的来往就多了起来,也
不再像以前那样时时避开他了。许蹇墨虽然没有回到许家,但是他们父子俩的关系也比以前好了
太多,就算陶诗序没有做到当初答应许父的事情,也算差不多了。毕竟,想要让许蹇墨一下子回
到他身边,还是有些难的。
陶诗序没有做过母亲,她本来以为多了肚子里这个小家伙和以往不会有什么不一样,可是事
实证明,那是只是因为她从来没有经历过罢了。真的当一个女人成为母亲,为她心爱的男人孕育
下一代的时候,陶诗序才知道,小说里写的那些准妈妈心里那种满得就快要溢出来的爱意并不是
作者矫情,而是真的是这样。她自己也发现了不一样。比如以前的时候逛街路过育婴店的时候是
看也不会看一眼,可是现在,怀孕才四个月的她,已经是育婴店里的熟了,和许多进口的育婴
商品店的店员都很熟悉。家里堆满了各种各样的幼儿玩具幼儿衣物,就连尿不湿,也是每个牌子
都有。可是她却觉得还不够,常常和许蹇墨一起出去散步的时候走着走着就走到了育婴店,完全
是下意识中做出的不由自主的反应,等到他们两个人回过神来的时候,手里又拿着许许多多的婴
儿用品。
自从陶诗序怀孕之后许蹇墨就不让她出去上班了,有了第一个孩子的教训,陶诗序也不敢托
大,只能一个人待在家里。可是那么大的家,她一个人,也找不到一个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