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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承仔,老夫人过了年想搬去国外,深圳太吵闹,她到晚上就睡不着。“老管家布满风霜的脸上写满了担忧。
“妈妈就拜托你了周叔,有什么需要就跟我说。“
老管家点点他的额头:“你?哼哼,你自己生病都要我来安排,承仔,老大不小了,也该定门亲事了,老夫人盼着呢!“
周承沣闭上眼睛:“知道了。“
窦蔻是隔了两天才知道老板住院了,她带着雯雯和其它部门的几个主管去探病,周承沣很小护士闹脾气,不肯吊水,不肯吃药,也不肯量体温。
所以他们进去的时候看到的就是满脸不耐烦的周承沣抱着胳膊坐在床上,小护士又为难又着急的在床边看着他。
“要不然我来给他量体温吧!“窦蔻把体温计拿过来,”你们几个去里间把要汇报的事准备准备,老板给你们每人两分钟。“
几个主管赶紧闪进里面的套间里。
窦蔻把体温计伸到他耳朵旁,他想躲开被她用手固定头部,使劲摁在自己怀里。
周承沣的脸就靠在她胸上,又软又香,整个人都要燃了,心猿意马地被自己的口水给呛到,咳的眼泪都飙出来。
“出息!“窦蔻没好气地揶揄,等他不咳了继续给他量体温。
“还行,不发烧了。“她熟练的滑动体温计上滑板读温度,”去上海干什么了?把自己弄成这副德行。“
周承沣不答话,像跟谁在赌气,嘴巴抿成了一条线。
窦蔻才不管他的那些少爷脾气,一巴掌拍在他后背:“去去去,坐好,要跟那个戏子缠绵悱恻就别这副死样子回来,你知道今天八卦周刊是怎么写你的么?说你得了不治之症,恒盛股价跌了两个点,任意妄为!“
周承沣还真有点怵她,她现在就像个女王,颐指气使,骄傲的不得了,但是美的不得了。
“我吃了螃蟹,过敏。“他企图解释。
“哼,周承沣,你今年三十六不是十六,别整这些不着调的事儿了行么?泡妞没这么泡的! “她也是气够了。
早上看到八卦周刊才知道自己的老板居然住院了,期间大概是周承沣有意封锁消息了,窦蔻只看到杂志上不是很清楚的一张侧脸,戴着口罩,被人搀着,她吓的都忘了自己叫什么,打电话去医院确认的时候一直想不起来自己是谁要找谁。
周承沣也不敢摸她的脸,但是总想离她近一点,再近一点。
“你担心我,我很开心。“
窦蔻白他一眼:“我是怕你突然死了扔个烂摊子给我收拾。“她明明眼睛都红了,就是不肯承认自己赶来医院的时候有多害怕。
作者有话要说:
☆、松岛枫和精油
窦蔻拎着食盒穿梭在医院的走廊里,不禁感叹风水轮流转。
以前她生病,周承沣多半是亲自陪护,实在抽不出时间了也要每天和她视讯,知道她今天吃了什么,有没有吊水,护士扎针疼不疼。
她生病的时候就特别脆弱,什么脾气都跟着来,总是不想让周承沣好过,一会儿说送过来的饭菜不好吃,要是小杨生煎,一会儿说吊了水之后很不舒服,想吐,一会儿又说扎针的护士下手好狠,一点不怜惜她是个美女。
周承沣从前也真是惯她,真的打飞的去买小杨生煎,那时候哪有这么矫情的吃食,他也不嫌麻烦,就坐飞机去上海买,生煎送到窦蔻手上的时候还是热的。
窦蔻有时候纳闷,怎么偏偏就是她?当年和她同一批进恒盛的,比她聪明比她能干比她好看的多如过江之鲫,她不懂为什么那时候周承沣那么偏爱她,简直把她捧上了天。
“东远的李兆荣今天来过,标购的案子他给退回来了,想抬价,我也给他退回去了。”
她剥杨桃给他吃,他也不吃就看着她说话。
她今天穿了一件藏青的真丝连衣裙,手腕上戴了一个碧绿的镯子,很久没剪的头发已经长至腰间,弯弯曲曲,如烟如雾。
“你今天没化妆,挺好看。”周承沣看了半天就说了这么一句。
窦蔻把杨桃塞进他嘴里:“我哪天不好看?我跟你说的话你听到没有?”
“你拿主意吧,大大小小的收购案你也做了不少,总不能什么都来问我。”
她狠狠瞪了他一眼:“是你的公司不是我的!你走点心好不好?”
周承沣捉住她的目光,沉声:“我不缺钱,收购不了也好,你也不用辞职了。”说完自己笑起来,“窦蔻,你现在就像一只护着小鸡的老母鸡,凶巴巴的,你哪儿来的勇气?”
窦蔻索性把整个杨桃塞进他嘴里:“你才是老母鸡!我就是脑子坏了才在这儿干着急。”
她哪有什么勇气,不过是这些年因为渴求一个人而积攒的蛮力,总想着能和他比肩站在他的王国里,没有分离不分高低。
周承沣这一回在医院躺足了两个星期才肯出院,也是因为窦蔻去日本出差,没有人天天在跟前伺候他觉得闷。
“Fiona说你好的差不多了?”Vincent打电话给他关心他的病情。
“嗯,好了,已经出院了,你可是一回都没来看我。”
“我们在大堡礁浮潜,之后还要去印度看望她的瑜伽老师,近期不回香港了,回去再给你赔罪吧兄弟。”
“Vincent,你上次说JOJO失眠是在印度治好的?”
“她在印度找了个神婆配的精油,回来泡澡,泡了一瓶就好的差不多了,还挺神奇。”
周承沣拿出纸笔:“有地址么?”
他看着手里的一串地址,看看表,窦蔻那边应该还没睡,摁了手机上的1,等了好久才听到她疲惫的声音。
“睡了?”他倒是有点吃惊,她通常不到夜里两三点是睡不着的。
“跟小日本喝酒,喝多了,回来先睡了。”她咕咕哝哝地说话,满满的怨气。
“让雯雯收拾烂摊子?”他笑。
“嗯,头疼,东京挺冷的。”
“你的小男友没让你注意身体?”他逗她,自己却是一口的醋意。
窦蔻缩在被窝里打颤:“哦哟,忘了跟他打电话……要不你先挂吧,他不接到我电话会担心。”
周承沣咬牙切齿:“风衣在你行李箱的夹层里,冷了要穿!就这样。”
他先挂了电话,揉揉眉心,又打电话定了最快一班去新德里的飞机。
窦蔻坐飞机的时候喜欢戴着眼罩睡觉,雯雯坐在她旁边想找人说话又怕打扰她,只好也跟着睡觉。
“蔻姐,把你那件风衣给我盖盖吧,这飞机的毯子好薄!”
窦蔻拽住风衣摇头:“我的毯子给你。”
雯雯拉拉舌头,心想至于么,不就是件风衣。
窦蔻也不知道周承沣那儿准备了多少这样的风衣,反正她有需要他就能拿出来一件,一模一样,连温度都一样,有时候哪怕恨他恨的想立马回上海去老死不相往来,但是想到他曾经也给过这样的温柔她就狠不下心来。
她们回香港的时候周承沣已经到新德里了。
窦蔻发消息给他:“出差?”
那边半天才回过来一个:“嗯。”
窦蔻觉得没劲,收了手机埋头工作,他又把电话打过来。
“回来了?”
“嗯。”她也以牙还牙。
周承沣咳嗽了几声,随机把手机拿远了,等了一会儿才又贴过来:“给我带礼物没有?”
窦蔻皱眉:“带了。你感冒了?”
“不要拆我的礼物,我回去也给你带礼物。”他匆匆地就挂了电话。
窦蔻却升起一股不安,再拨回去已经是无法接听了。
宝如如的电话有卡在这会儿打过来,打的时候周承沣桌上的内线,窦蔻看了一眼就接起来。
“窦姐姐?承沣呢?”
窦蔻心说回头一定要骂死总机那些丫头,什么人的电话都朝这儿接。
“你男朋友的行踪你不知道?”
宝如如依然细声细语地喊她窦姐姐:“我打不通他手机,有点担心,他好几天没跟我联系了……”
窦蔻撇撇嘴,他要是天天跟你联系那才是不正常。
“宝小姐,老板不是所有行踪都会跟我们助理报备的,他回来我让他给你电话,行吗?”
宝如如不敢说不:“谢谢窦姐姐!”
挂了电话窦蔻烦躁地粑粑头发心说我何必跟一个小姑娘较劲,人家又没错,不过是被周承沣看上了,又懂礼貌,一口一个窦姐姐。
“唉,窦蔻啊窦蔻,你什么时候变成恶毒的怨妇了?”
周承沣是十一天之后回来的,整个人瘦了一圈,倒是很精神,亮着一双眼睛在停车场喊窦蔻:“豆豆,我回来了。”
窦蔻正倒车,听到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