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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信?”
“信——是你写的吗?学姐。”
“不!怎么可能!”章怀箴不禁拉高嗓音。
可紧张的高分贝恰恰显露了她的心慌意乱,宋雅茵听了,粉色菱唇一抿。
“学姐,难道你喜欢我哥哥?”
“啊,不是这样,雅茵,我……”
“哥哥对女孩子一向很不认真的。他讨厌女生?难道你还不知道?”
“我——”
“我不希望你受到伤害!学姐。”宋雅茵蓦地紧紧握住她的手,神情急切而担忧,“喜欢上哥哥那种男生你一定会受伤的,学姐,一定会的广
“不、不是这样,雅茵,你误会了?”见学妹激动起来,章怀箴急急解释,“我跟你哥哥没什么,真的!”
“真的?”
“真的。”
“是吗?”宋雅茵忽地沉静下来,不再激动,可平和的容颜却蕴着某种奇异的冷意。
“我们……我们走吧,雅茵。”
不知怎地,章怀箴有些害怕学妹忽然沉冷的神情,她轻轻打了个颤。
宋雅茵静静睐她,许久,忽地嫣然一笑,“好,学姐,我们走。”说着,她亲热地挽起她的手臂,又回到那个纯真可爱的小学妹,“陪我练琴去,好吗?”
章怀箴一怔,一时之间不知该如何反应,好一会儿,才点了点头,“嗯,好啊。”
正午的烈阳霸气地洒落,让人有些睁不开眼,她抬起手,试图遮掩过于强烈的阳光。
‘对了,学姐,这个礼拜六是我生日耶。”宋雅茵忽地开口。
“哦?是你生日啊。”
“嗯,我爸要在家里为我办一个生日Party你也来好吗?”
“我?参加 Party”章怀箴犹豫,“不好吧,参加的人我都不认识……”
“你只要认识我就好了啊。”宋雅茵抬起头,甜甜地笑,“学姐,其实人家最希望你来参加了,其他人来不来我都无所谓,可是人家想要你来啊。”
“你啊,嘴真甜。”见学妹拉着她的手臂撒娇的模样,章怀箴不禁微笑,伸手握了捏她小巧的鼻尖。
“学姐一定要来哦。”
“我考虑看看……”
“不管不管!学姐一定要来啦。”
宋雅茵腻声赖皮道,整个人埋入她怀里,像只初生小猫似地磨蹭着她。
“真拿你没办法。”
章怀箴无奈,伸手揉了揉那小巧而美丽的头颅,“好,我答应你一定去,行了吧?”
“谢谢学姐!”
宋雅茵兴奋地跳了起来,拉着她的手上下摇晃,一副喜悦莫名的模样。
章怀箴不禁笑了。她看着学妹,看着她莹润的脸颊上蔷薇色的红晕,看着她薄巧的唇畔深深甜甜的笑痕,看着她仰望她的眸迅速闪过一道近乎冷冽的厉芒。
晶灿的眸映上烈日放肆的光,忽地令章怀箴感到炫目,她
眨了眨眼,再展眸时,迎向她的只是两汪甜蜜水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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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学了。
每当最后一堂课的下课钟声敲响,便开始了南方中学一天最疯狂的时刻。嘻笑怒骂、追赶跑跳,精力充沛的中学生在压抑了一整天后终于可以名正言顺地发泄,恣意享受青春。
例行的打扫完毕后,同学们各自投人了不同的活动,有些冲向社团,有些则吆喝三五好友逛街看电影,当然,也有些不久后就必须参加联考的同学只能摸摸鼻子,乖乖上图书馆K书去。
‘’真是可怜啊,高三的学长姐们。”望着楼下高三同学一个个匆匆奔向图书馆的身影,一个女同学轻轻叹息。
那语气,与其说是同情,不如说带点淡淡嘲讽。
章怀箴不必转头,便知道发话的肯定是她同班同学钟晨露。后者是校刊社的社长,深深以身为学校中坚分子为荣。在她心中,高一学弟妹太过乳臭未于,只是一群可笑菜鸟,高三学长姐又太无趣,简直像一脚踏进坟墓。完全不懂得享受人生的老头。
“如果没有我们高二生,南方还活得下去吗广她经常如是说道,每一回,都让章怀箴悄悄微笑。
“够了,露露,别忘了我们有一天也会升上高三的。”
“话虽这么说,可我绝不会跟那些学长姐一样。”钟晨露撇撇嘴,“人生又不是只有考大学而已。”
“那你想做什么呢?露露。”走上前,章怀箴与她一起半趴在围栏边,俯望着热闹的校园。
‘当当,这个。”钟晨露捧起几乎时时刻刻挂在胸前的相机,“我想当记者。”
“记者啊。”章怀箴浅浅微笑,“拿普立玆奖吗?”
“对啊,我要揭发不为人知的丑闻。”说到理想,钟晨露清亮的眼更明朗了,闪闪发光,“台湾有太多这种事了,到时候看我一个一个把它们挖出来。”
“加油!”
“那你呢?怀箴,你的梦想是什么?”
“我的梦想?”章怀箴愣了一愣,仰首,望向远方彩霞满天。
她的梦想——似乎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事了。妈妈说,在失去记忆前,她曾经想做个钢琴家,可现在……
落下眼睑,望向自己摊开的双手,她摇了摇头,“我的梦想现在大概不可能实现了。”
“为什么?”
“我已经十七岁了。”
“那不是还很年轻吗?”
“对一个想要成为钢琴家的人,这样的年纪已经太老了。”她涩涩地说,“通常应该要在更年轻的时候显露天赋与才华。”就像雅茵一样。“我什么比赛也没参加过,连音乐学院的人学许可都拿不到吧。”
“不可以这样想,怀箴。”钟晨露忽地蹙眉,她最听不惯这样的丧气话了。转过身,她握住章怀箴的肩,“我们才十七岁,你就一副世界走到尽头的模样,怎么可以?谁说你拿不到音乐学院的许可?台湾也有很多音乐学院啊!就算你嫌它们水准还不够,先去念念又何妨?说不定可以申请到奖学金,出外留学呢。顶多就是比别人晚几年有成就而已,那又怎样?你没看‘长假’吗?木村拓哉之前还不是只能在一间音乐教室教人弹琴?”
“长假?”章怀箴愣了愣,这女人居然拿日剧的虚构人物当例子?可傻归傻,她依然被她的热情给感动了。“谢谢你,露露。”
“不用说谢啦。”钟晨露豪气地说,“该谢谢你的人是我。你知道吗?上回你帮校刊写的那篇‘最游记’的同人志多受欢迎!不停有同学跑来问我到底是谁写的呢。”
“啊?那你说了吗?”
“只告诉几个人啦。”钟晨露不好意思地吐了吐舌头。
“露露!”章怀箴急了。她难道不知道吗?在南方校园流言可是“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啊!
“那有什么嘛?你写得很好啊,让大家知道又有什么关系?很多人要我请你继续写耶,比如‘棋魂’的光跟亮啊,‘EVA’的真嗣跟薰啊,还有‘网球王子’里那一堆帅哥——”钟晨露一顿,扯了扯章怀箴的书包带,清新的容颜忽然浮漾甜美的笑。
章怀箴顿感不祥,连忙转身就走。
“喂,等等我啦,怀箴!”钟晨露连忙追上,“再写一篇啦。随便你写谁都可以,拜托帮帮忙。”
“不行。”
“别这样啦,帮帮忙。你知道我们校刊社处境很艰难耶,这几年大家愈来愈没有文化气质,校刊随时有停刊的危机。”
“怎么可能?就算再怎么不受欢迎,学校也不可能让校刊停刊的。”
“那也不能让情况愈来愈糟啊!我既然当上社长,就一定要复兴校刊!”钟晨露信誓旦旦。
“复兴可以,别找我。”
“怀箴——”
正当两个女孩一定一追,争执不休时,穿堂前拥挤的人潮忽地堵住了她们的去路。
“怎么回事?”望着同学们挤在公布栏前的情景,钟展露几乎是反射性地捧起相机。
‘不知道。”章怀箴摇头。
其实她并不想看热闹,只是人潮不停推挤着地,让她也寸步难移,只好跟着抬起眸,望向公布栏上同学注目的焦点。
这一望,瞬间夺去了她的呼吸——
云飞:
对不起,我可以这么叫你吗?其实我只是想写信跟你道谢而已,谢谢你替我补习数学。短短一星期,我一向最不拿手的数学能从十七分进步到九十六分,都是因为有你。
谢谢你。
也许你只是为了跟莫老师赌一口气,也许这一切对你而言只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