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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刚够到它,凌漫就感觉自己的头皮一阵发麻,被人揪著从地板上拉起来,狠狠的抛回床上去。
“你好,凌漫,我看一个月以後你是不是还能这样。”
凌江走进房间的时候,凌漫正靠在沙发上,看见他走进来,瑟缩著向沙发的角落挪了一点,乌黑发亮的瞳孔警惕的注视著他的每一个动作。
从他回到凌家开始,每回凌漫见到他都是这个样子,怎麽就不能像过去那样了呢?凌江想著走到凌漫身边坐了下来。
凌漫在他坐下的时候身体不自觉的就做出了反应,他像受惊的猫一样猛的从沙发上跳了起来,可还没迈开步,就被大力拉了回去,跌坐在凌江腿上。
凌漫的身体僵硬的就像一块石头,凌江伸出手捏著他的下巴,让他面对著自己。凌漫紧紧闭著眼睛,脸色十分苍白,连唇也是苍白的,让刚刚凌江抱住他时他为了阻止自己的惊叫而咬出的伤口更加明显。
凌江的手摩挲著他的唇,满意的看到凌漫浓密的睫毛在发抖。
他想吻他。
这个吻先是落在凌漫的唇上,然後是脸颊,头发……
“放过我吧……”
“我知道你们恨我和我母亲……但是我们都明白,这并不是我母亲的错。”
“即使是报复,这也应该够了吧。”
“我已经什麽都不要了,求你放过我吧”
凌江停下了自己的动作,凌漫睁开眼睛,却看不到他的表情。
“你不明白,这不是报复……”
“我也没有因为自己离开的事怪过你。”
“我在这十年里无时无刻不在想,想你过的好不好,想你独自一个人是不是会害怕,想你……是不是也在想我……”
“不要再去找苏菲了,留下来,我们还像小时侯一样,好吗?”
凌漫沈默著,知道自己的话没有用,他也就一句也不再说了。
沈默里凌江一直盯著凌漫的脖颈,看著苍白的皮肤下淡青的血管,就狠狠的咬了上去,恨恨的想让这个人脆弱的生命就这样在自己的怀里结束,是不是他就永远不会离开了?
凌漫被他咬的眼前一黑,拼命挣扎著,用手去推凌江,可凌江这次用的力气特别大,凌漫又被他抱著,使不上劲,只能任他发了疯一样咬著自己。
等凌江终於松开他时,凌漫都以为自己会被他咬死,脖颈上整整齐齐的一圈牙印,几乎要把血管咬破。
“你做什麽?”
“你不是想死吗?刚才为什麽挣扎?”
凌漫被他的话问的一愣,愕然的看著他。
“你不是要我杀了你吗?你刚刚为什麽还要挣扎?”凌江把他压倒在沙发上,自己也俯下身,低的额头几乎要贴上凌漫的了,“你要见苏菲,你为了要和她一起离开对吗?”
凌江的呼吸吹在他的脸上,热的像被火灼烧过一样,凌漫痛苦的皱了皱眉。
是啊,为了苏菲……
尽管知道凌江不可能那麽容易就给自己这样的机会,尽管知道这後面一定有陷阱。
哪怕见一面也好……
“我不会放手,就算要你死……”
“你疯了。”凌漫看著他,眼中全是痛苦。
“对,我是疯了。”凌江低头,温柔的抚慰著凌漫脖颈上刚刚自己留下的痕迹。“可是为了你,我愿意。”
13
凌漫跟著女佣向房间走,身後却突然传来了女人的声音。
“等等。”
凌漫已经猜到这声音的主人是谁,那声音里蕴藏的疯狂和痛苦,他从没有在其他任何一个女人那里听到过。
“夫人。”
“你先走吧。”
“可是二少爷交代要送大少爷去苏小姐那里……”声音在女人的注视下越来越低,在这里没人敢违背她,大家都知道夫人的手段,但是……
凌漫似乎看出了她的为难,低声说:“你先走吧。”
“可是少爷说……”
“先走吧。”
女佣带著不安和感激的看了凌漫一眼後,仓皇离开。
“你和你母亲真是越来越像,”她漫不经心的扫了凌漫一眼,说,“跟我来。”
凌漫看著女人优雅的身影,向著走廊尽头的房间走过去。
“你想做什麽?”
“不用担心,我不会杀了你,就这麽让你死了怎麽行”似乎有笑声溢出了唇,“我知识要染你看一件东西。”
凌漫依旧没有动,对她的恐惧以及愧疚已经深深刻在自己的心中,那痕迹无法磨灭,甚至连掩盖都做不到。
“你不来的话一定会後悔。”
房间很普通,只是所有能放东西的地方全都摆上了相片,而相片里的女人他很熟悉,他母亲。
“你猜到这是谁的房间了吗?”女人坐在沙发上,顺手拿起了一张相片。
凌漫没有说话,只是看著那相片被控制在雪白纤长的手指间。
“真的很像,你和你母亲。”她笑起来,声音中一点点染上了疯狂“相似到让我忍不住把你当作她去……报复。”
“你的叔叔,凌江的父亲,爱了你母亲二十多年。到死也不能忘记。你看,他每天就一直对著这些照片,折磨自己,也折磨我。”
“我求过他,和他吵架,甚至伤害他,可他都没有任何反应,我甚至跪在他面前,求他不要把我和凌江看得比一张照片还轻,可他只是把我拉起来然後走开。他的目光一直追逐著他永远够不到的身影,追了一辈子。”
“他把全部的心都给了你母亲,完全到连一个角落都不留给我们。而你母亲,却没有给他一点回应。”
凌漫觉得自己的心被刺痛了,眼前这个女人,凌江的父亲,都是因为他母亲才痛苦了一生,“对不起……”
他伸手,想要安慰她。
“凌漫,你想见你母亲吗?”
凌漫的手被她眼中无法掩盖的兴奋钉在了那里。
“你说……什麽……”
“不明白吗?”她站起身,走到桌子边,凌漫这才注意到,上面孤零零的放了一个木制的方盒。
“我是说……你的母亲就在这里。”她微笑著,欣赏凌漫的表情。
“不,这不可能,我母亲应该和父亲……”
“那里只有你父亲而已,当初下葬的时候你母亲被换了出来。就算是她死了,他也要和她的尸骨在一起。”她咯咯的笑了起来,“可是最後陪著她的却只剩下我。”
凌漫的脸色苍白,看著女人的手指一点点的从盒子上划过,犹如一只缠上了猎物的蛇,神经的高度紧张让他眼前的女人带上了一种奇异的豔丽,他开口,声音带著让自己吃惊的沙哑:“你……到底想怎麽样?”
可是绚丽的东西总是有毒的。
14
“我本想把她扔到海里去喂鱼……”
“你……”
“不要动气,凌漫。我现在改变注意了,我想拿她换一样东西。”她的笑容更加的豔丽,带著玩弄猎物的得意。
凌漫的心中终於绝望,该来的还是会来,只是再也见不到苏菲……只希望她能坚强一点吧,痛苦也只是一瞬间的事,然後自己就解脱了吧。
“不用这样,我不要你死。”她不知道什麽时候走到了凌漫身边,仔细打量著他,“真漂亮,和你母亲一样,难怪他喜欢你。”
即使是微笑著,那目光也是如寒冰一样的冷,在凌漫身上蜿蜒徘徊,然後刺到他心里去。
“凌漫,我们来做个交易怎麽样?你活著一天,你母亲就在这里一天,如果你死了,我也就把她丢到海里去。”
她看了看凌漫,他紧紧攥住的拳,很明显是压抑著自己,想到这里一直以来的痛苦竟然减轻了一些。
“当然,我也不是不讲道理的,等我死了,无法威胁你的时候,也许你就可以解脱了。”
“你这麽恨我母亲和我……?”
凌漫没有想到一个人的复仇竟然可以疯狂到这个地步,他不知道自己是该恨她还是该可怜她。
“真聪明……”
急促的敲门声打断了她的话,凌江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妈妈,你在里面吗?”
她走过去,把手放在门锁上,用极愉快的声音说:“就这麽说定了,凌漫。”
门一打开,凌江就冲进来,向一直僵立在那里的凌漫跑过去,
“你没事吧。”他一把将凌漫僵立在那里的身体抱在怀中。
凌漫已经被刚才的话抽空了所有的力气,连推开他都做不到,只是不住的颤抖。
凌江担心的看著他,不停的问:“怎麽了,你怎麽了。”
“她想要我痛苦一辈子……”声音已经被痛苦撕的残破不堪。
再三追问凌漫也不肯再说别的,凌江放弃似的叹了口气说:“苏菲在等你,你还能去吗?要不今天先休息……”
苏菲,这个名字触动了他的灵魂深处的某一点最迫切的希望,让他迅速从失神中醒了过来,
“不,我要见她,请带我去……”
出门,右转。
把那毒蛇一样的目光关在後面。
他们经过安静的走廊,只有沈重的脚步声响在耳边。